第57章 宋绪柏一定能打商砚礼的脸
  风声簌簌,樊野站在主席台上,鼻尖宋绪柏的味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他握著话筒的手微微用力,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抬眸,樊野的目光落到宋绪柏身上。
  他以前参加过很多比赛,被数不胜数的人注视过,但是此刻站在这里,樊野的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特別是,他还感受到了宋绪柏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樊野垂在身侧的手抓了抓穿在他身上的宋绪柏的衣服,开口,声音带著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大家好,我是樊野。”
  “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给宋绪柏同学道歉。”
  樊野的目光在整个操场巡视了一遍,最后又落到宋绪柏身上,他合上眼,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我樊野,为我的自大自负跟宋绪柏道歉。宋绪柏,对不起,之前一直看不起你是我看走眼了,你马术牛逼,打篮球也牛逼!”
  “我他妈就是你的手下败將!”
  樊野本来以为,当著那么多人,承认比宋绪柏弱会很丟人,但是话说出口,他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
  大家对宋绪柏的实力都有目共睹,输给宋绪柏,说实话,不丟人。
  樊野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想把话筒放下下主席台。
  他的手才刚刚卸力,余光突然瞥到,听到他的话之后,宋绪柏的唇角微弯,露出个浅淡的笑容。
  樊野很少在宋绪柏脸上看到那么真情实感的笑容。
  大多时候,宋绪柏都是冷淡的疏离的,就算笑,也是挑衅嘲弄的笑。
  那么一笑,感觉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
  他就该多笑笑。
  樊野想。
  他拿著话筒没忍住又多说了几句话:“但是我相信,再比一次,我肯定可以贏过你,宋绪柏,咱们走著瞧。”
  嗯,宋绪柏这次是嘲弄的笑了。
  刚刚他看到他一讲话宋绪柏就笑,樊野还以为宋绪柏喜欢听他的声音呢。
  樊野这次是真的把话筒放下了,然后,就是钱飞走上去了。
  钱飞手里拿著厚厚一沓信纸,都是他周日一整天,还熬了个通宵写的道歉信,两万字。
  他拿著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的同学,感觉老脸都丟尽了,开口的声音很轻:“各位老师、同学……”
  话还没说完,台下就有人用手放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的形状大声喊:“钱老师,我们听不见!”
  他一起鬨,底下的人也纷纷笑著开口:“对啊钱老师,你之前不是老说讲话和讲课都要抑扬顿挫,不然其他人怎么听进去?”
  “钱老师,我怎么感觉你的感情不真挚啊?根本体会不到你的歉意。”
  “……”
  钱飞势利,对待家境好和家境没那么好的学生根本就是两个態度,所以除了那几个家境优越的学生,大家都討厌死他了。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好的嘲讽钱飞的机会,大家怎么会放过,这下子大家都开始闹了起来。
  大家在这个时候,都异常默契,到最后,全校人一起大声喊:“听不见!听不见!”
  钱飞捏著信纸的手狠狠颤了起来,他的脸色涨红,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挺高音量盖过大家的声音:“各位老师、同学,今天……”
  两万字其实很多,宋绪柏看到钱飞手里的信纸都有三四十张,等他一张一张地念完,那上午的课估计都不用上了。
  更何况,又是进局子,又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当面嘲讽,钱飞这阵子也算是把面子丟尽了。
  宋绪柏侧身,和陆清月对视了一下,两个人都默契地笑了笑,宋绪柏转过头就开口说:“钱老师,既然你都那么诚恳地道歉了,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钱飞鬆了口气。
  不过宋绪柏也不准备就那么放过钱飞,他准备再给钱飞最后一击:“不过我相信,老师名校毕业,又执教多年,写出的东西肯定让人大有感悟,您把您手写的道歉信给大家传阅一下吧。”
  钱飞面色一僵。
  大课间的时间不长,钱飞是料到宋绪柏不会真的让他把道歉信全部念完的。
  所以这封信,他就只写了几千字,毕竟就一天,他用电脑都不一定能敲出两万字来,更何况是手写了。
  不过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宋绪柏的要求也不算无理取闹,他只能干笑两声,说:“既然是给同学们传阅,那我书写肯定是要好一些才行,等我明天重新把这个认真誊抄一遍……”
  宋绪柏也不为难他,他点了下头,说:“也可以。”
  反正,他肯定是不能让钱飞偷奸耍滑的,而且让同学传阅,钱飞也不能乱写。
  轮到李晚晴接过话筒,她冷著脸,语气带著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对不起,宋绪柏和陆清月同学。”
  李晚晴手里没有稿子,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刚出警察局就又被宋绪柏送进去,她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写。
  “我为我诬陷你们偷钱道歉,今天我没有时间给你们写道歉信,之后会补上。再次跟你们说一句对不起。”
  她说著,朝著宋绪柏和陆清月的方向重重地弯了下腰。
  宋绪柏没说话,他看著李晚晴直起身子,看著宋绪柏,又小声补充道:“还有,谢谢。”
  李晚晴说完,就把话筒放在一旁,下了主席台。
  大家盯著她的身影,没懂她最后怎么没由来地说那么一句“谢谢”,不过樊野知道。
  商砚礼和林屿川就站在樊野旁边,听著他开口解释道:“周六我被季家派的人堵在巷子里,遇到他们,那群人本来想把我们一起收拾掉的,但是宋绪柏救了我们。”
  他说著,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到宋绪柏身上。
  热闹看完了,周围都是一片喧闹,但是宋绪柏就站在最前面,顶著烈日,他的额头和鼻尖冒了点汗,泛著点水光,唇瓣微张,眉头轻拧著。
  商砚礼的喉结不知不觉地轻微滚动了一下,移开目光,垂下头再一次感嘆:“宋同学真的好厉害,不管面对什么,永远临危不惧,永远从容不迫。”
  林屿川轻“嗯”一声。
  樊野没说话,他扬了下眉,侧过头去看商砚礼。
  他们三个人,只有商砚礼没被宋绪柏虐过。所以提到宋绪柏,商砚礼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他虽然经常夸宋绪柏,但都是隨口而出,没有真实感。
  樊野侧过头郑浩问:“今天几號了?”
  郑浩拿手机出来看了一眼,连忙说:“樊哥,今天19號,怎么了?”
  樊野挑了下眉,嘴角掛著散漫的笑意,他喃喃道:“19號啊……”
  也就是说,再有两周的周一,就是校庆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清楚商砚礼的琴技很好,每一种乐器都很屌,但是他就是觉得,宋绪柏能更屌。
  宋绪柏,一定能在校庆上,狠狠打商砚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