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是真的爱慕
  h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缴费窗口。
  萧冷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右手隱隱作痛。他下意识摸裤兜,想掏手机付款。
  左边口袋,空的。
  右边口袋,空的。
  屁股口袋,还是空的。
  冷汗唰地下来了。
  早上被顾九黎的"黑道车队"堵门,又为了救她跟高空坠物硬碰硬,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手机大概是被龙二强行塞进车里时弄丟的,也可能是后来跳车逃跑时甩了出去。——霸总形態的他为了装逼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搞不好现在还躺在顾九黎那辆迈巴赫的真皮座椅上。
  "一共三百八十五。"窗口里的大姐敲了敲键盘,头也不抬,"扫码还是现金?"
  萧冷僵在原地,手指在卫衣口袋里抠出了一个洞。
  "那个……大姐,"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手机好像忘带了,能不能借个电话?我让人来送钱……"
  "下一个。"大姐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冲他挥手,"后面那么多人排队呢,別耽误事儿。"
  后面的大爷大妈开始躁动。
  "小伙子,看著挺精神的,怎么出门不带手机啊?"
  "快点儿啊,我孙子还等著打针呢!"
  萧冷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手撕防盗窗的超人,也不是什么黑道少爷。
  就是一个连医药费都付不起、被社会当面毒打的卑微社畜。
  就在他准备厚著脸皮转身离开,先去外面找个公用电话亭求救的时候。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他身后伸了过来。
  手里握著一台贴满水钻的粉红手机,屏幕上亮著付款码。
  "滴。"
  清脆的扫码声,宛如天籟。
  "支付成功。"
  萧冷愣住了。转过头。
  林鹿溪穿著白色连衣裙,外罩淡粉针织开衫,站在他身后,歪著头,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头髮扎著標誌性的双马尾,衬得那张小脸精致无害。
  但此刻,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萧冷分明看到了一种熟悉的、令他脊背发凉的狂热。
  等一下。
  他脑子里"咯噔"了一声。
  今天早上是临时决定来医院的。
  出门被顾九黎堵了一通,后来跳车、拦出租、掛號、排队,整个过程毫无规律可言。
  她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一个不妙的念头浮上来:这姑娘……不会是一路跟过来的吧?从公司到小区,从小区到医院,全程尾行,无缝衔接?
  他想起昨天茶水间那场荒唐的"霸总发言"之后,林鹿溪看他的眼神。像隔著橱窗盯著限量版手办,痴迷到有点变態。
  后背一凉。
  "学长。"
  她凑近一步,浓郁的蜜桃香气瞬间盖过了消毒水味。
  "出门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缠著纱布的右臂,动作轻柔,却让萧冷觉得像被一条蛇吐著信子舔了一口。
  "疼吗?"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放心学长呀。"林鹿溪无辜地眨眨眼,表情单纯得像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但萧冷现在严重怀疑,到底谁才是那只兔子。
  "听说学长请假了,我就想著……万一需要人照顾呢?你看,这不就巧了吗?"
  巧个鬼。
  急诊楼三层,缴费窗口在最里面的拐角,她精准地出现在他身后。
  这要是巧合,母猪都能上树。
  但他没敢说出口。
  她一边说,一边把他拉出人群,一直拉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
  这里人少。
  "那个……谢谢你帮我付钱。"萧冷试图保持距离,"手机落在朋友车上了,回头拿到就转你。"
  "还?"
  林鹿溪笑了。
  背著手,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著某种危险的光。
  "学长,你知道的。"她压低声音,语气黏糊糊的,"我不缺钱。"
  "那你想怎样?"萧冷警惕地看著她,后背紧贴自动贩卖机侧面。
  林鹿溪咬了咬下唇,视线落在他的领口,慢慢上移,停在他嘴唇上。
  "我想……"
  她突然伸手抓住他卫衣的抽绳,在指尖绕了两圈。
  "我想让学长……再像那样……"
  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恳求。
  "就像昨天在茶水间那样……命令我。"
  萧冷:"……"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建议直接左转上楼,掛个精神科。
  "林鹿溪,这里是医院。"他试图唤醒她的理智,用没受伤的手去掰她的手指,"而且我是病號,这只手刚缝了针……"
  "没关係的。"
  她打断他,整个人几乎贴上来,手顺势环上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不怕疼。"
  抬起头,眼神迷离,声音软得能拧出水。
  "只要是学长给的……我都喜欢。"
  "求求你了……学长……让我再体验一次那种感觉……"
  她的手在他腰间不安分地游走,指尖隔著薄薄的卫衣划过脊椎,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慄。
  一种名为"完犊子"的预感瞬间击中了萧冷。
  他不想。他真的不想。他很累,很疼,想回家找妈妈。亲妈,不是顾九黎。
  但系统从不听取社畜的意见。
  【叮!】
  【检测到关键词:求、掌控。】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態:受伤、被挑衅。】
  【系统判定:负伤的孤狼更具危险性。】
  【光环触发。】
  【模式:极致占有。】
  轰。
  萧冷的大脑再次断线。那股熟悉且令人窒息的力量瞬间接管了他。
  原本因麻药劲儿过了而疼得要死的右手,突然充满了力量。一种完全违背医学常识的力量。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的三角巾。
  然后猛地伸手,扣住了林鹿溪纤细的脖颈。
  不是轻柔的抚摸。
  林鹿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后这惊呼在喉咙里转了个弯,变成了满足的嘆息。
  他推著她,一步一步,直到把她逼上自动贩卖机冰冷的玻璃面。
  咚。
  她的后背撞在玻璃上,震得里面没卖出去的可乐罐晃了晃。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
  "女人。"
  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
  手指收紧,拇指按在她喉结下方,感受著脉搏疯狂的跳动。
  "钱?"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那个標准的邪魅狂狷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弧度,"那种骯脏的东西,也配用来衡量我对你的……"
  顿了顿,视线扫过她那张因窒息和兴奋而涨红的脸。
  "惩罚?"
  "既然你这么渴望。"
  他鬆开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我就成全你。"
  "记住。"
  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从这一刻起,你连呼吸,都要听我的。"
  林鹿溪彻底瘫软了。
  靠在自动贩卖机上,双腿发颤,眼神涣散,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是……是的……主人……"
  而萧冷,保持著那个霸气侧漏的姿势,內心疯狂流泪。
  救命啊!什么羞耻台词!
  "呼吸频率都要听我的"?我是呼吸机吗?
  还有这只手!不是刚包扎好吗?为什么这么有劲?这不科学啊牛顿!这不医学啊大夫!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不同於以往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恭喜宿主!】
  【“s级·霸道总裁光环”累计触发次数已达標。】
  【当前熟练度:100/100。】
  【满级奖励已发放:光环主动控制权。】
  【系统提示:从现在起,您可以自由选择开启或关闭该光环,不再受关键词强制触发。】
  那个控制他的力量,像退潮一样哗地撤了个乾净。
  大脑重新上线。声带重新归位。怪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右臂伤口传来的钻心疼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手还在林鹿溪的下巴上。身体还压著她。脸还贴著她的脸。
  眼前这个眼神迷离、嘴唇微张、显然还在期待下一步的学妹。
  空气突然死一般安静。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鬆开了。
  试探性地后退一步。腿动了。
  自由了?他终於不用再当这个见鬼的霸道总裁了?
  但……现在的场面,好像比刚才更尷尬了。
  "那……那个……"
  萧冷收回手,把扯掉的三角巾重新掛回脖子上,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变態。
  "如果我说……刚才是被鬼上身了,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