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有功必赏
  蔡全无看著那叠钱票,像是看著烫手山芋,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显出窘迫:
  “陈经理,这……这我不能要,我……”
  “让你拿著就拿著!”
  旁边的徐慧真却乾脆利落,一把將钱拿起,同时对陈长川笑道:
  “谢谢陈经理!我们全无哥就是实在,不会说话。”
  陈长川笑了笑,又从那叠採购款里点出一些粮票和现金,推到两人面前:
  “这些,是给你们的奖励。”
  “全无同志今天临危不乱,想方设法完成任务;慧真同志你坦诚匯报,忠於职守。”
  “你们做的很好,我很欣赏,在我这里,只要是为了饭店利益著想的,有功必赏。”
  蔡全无还想推辞,徐慧真却已经眉开眼笑地再次收下笑道:
  “陈经理您放心!我们肯定一心为饭店,绝无二心!”
  “好,去忙吧。”陈长川摆了摆手。
  两人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徐慧真难掩兴奋,低声对还有些发懵的蔡全无说:
  “看见没?全无哥!我就说陈经理是明事理、大气的人!跟著他干,准没错!比在那个破酒馆受那范金有的窝囊气强一百倍!”
  蔡全无看著手里的钱票,再想想陈长川刚才的话,闷闷地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嗯,你说的对!”
  办公室里,陈长川收回了探查走的精神力,目光重新落回桌上剩余的钱票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思考著刚刚蔡全无匯报的情况。
  田瑞文会出手针对,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下作,直接动用家族影响力进行行业封杀,想用这种的方式逼他就范。
  陈长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种仗势欺人的手段,在他眼里简直幼稚可笑。
  封杀?
  陈长川心中毫无波澜,且不说他那个空间里,从北方搬空的那个大型物资中转基地里,堆积如山的米麵粮油、肉禽蛋奶乃至各种稀缺食材,足够药膳饭店挥霍几十年。
  就算没有这个底牌,教育部也绝不会坐视自己重点关注的合营项目被別人如此打压。
  田瑞文这步棋,走得又蠢又臭。
  至於沈朝阳的示好,倒是让陈长川觉得有点意思。
  这位大院子弟,確实和那些只知道爭风吃醋、欺行霸市的紈絝不一样。
  他掌控黑市,却立下规矩,某种程度上甚至缓解了普通市民物资匱乏的困境。
  他这次出手解围,既是还之前的人情,恐怕也確实存了几分结交之意。
  “也好。”
  陈长川轻声自语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至于田瑞文……既然你非要跳出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陈长川回了趟四合院,跟家里打了个招呼说晚上有事不回来吃饭,便悄然离开。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他运起技能,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毫不起眼的青年模样。
  他打算去天桥附近初次见到田瑞文的那个戏园子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田瑞文或者他的手下。
  傍晚的天桥依旧人声鼎沸,各色小吃、杂耍、说书摊子吸引著南来北往的客人。
  陈长川走进那家名为“广和楼”的戏园子,里面正唱著《霸王別姬》,锣鼓点敲得热闹。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散座,要了一壶茶,一碟瓜子,看似悠閒地听著戏,实则精神力早已经四散开来,仔细查探著戏园子的每一个角落。
  前厅、包厢、后台……都没有田瑞文或者他那些囂张狗腿子的踪影。
  陈长川也不著急,嗑著瓜子,耐心等待著。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九点多,田瑞文依旧没有出现。
  陈长川喝了一肚子茶,感觉有些內急,便起身根据伙计的指引,走向戏园子后院的旱厕。
  放完水出来,他正准备往回走,却敏锐地听到后门方向传来一阵动静。
  他立刻闪身躲到阴影里,只见几个黑影抬著一个不断扭动的麻袋,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进了戏园子。
  陈长川精神力一扫,心中顿时一凛,那麻袋里装的,赫然是一个被堵住嘴、捆住手脚的妙龄少女!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泪水。
  “动作快点!田少马上就到了!”
  “妈的,这小娘们劲儿还不小……”
  “嘿嘿,等田少玩够了,说不定也能让咱们尝尝鲜……”
  几句污言秽语顺著夜风飘来,让陈长川的眼神瞬间冰冷。
  他立刻进入空间,隱匿了身形,静静等待著。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田瑞文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从后门走了进来。
  他身边还跟著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的中年男人,男人眼神绝望,衣衫襤褸,被人拖著进了戏园子后门。
  田瑞文挥了挥手,狗腿子们会意,將男人拖进了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
  “刘老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笔帐,拖了有小半个月了吧?”
  田瑞文找了个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点上烟,语气轻佻。
  那名叫刘老栓的男人挣扎著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见了红:
  “田少!田少爷!您行行好!再宽限我几天!就几天!”
  “我……我就是砸锅卖铁,做牛做马也一定把钱还上!”
  “宽限?”
  田瑞文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据抖了抖:“连本带利,三百块块!你拿什么还?”
  “就你家那破房子,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刘老栓绝望的嘶吼起来:“三......三百块?可是,可是田少,我统共就借了二十块啊!”
  没等田瑞文说话,他身边的一个狗腿子上前就是一脚,骂骂咧咧的说道:
  “踏马的,利息不是钱啊?”
  “田少心善,宽限了你这么长时间,利滚利,三百块已经是最低利息了!”
  刘老栓被一脚踹翻在地,顾不上疼痛马上爬起来抱住田瑞文的腿:
  “田少,田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真的没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