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协天宫大会
  分身看著对面那两个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兄弟俩,语气依旧平淡: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当这个老大?是因为我想欺负人?是因为我想欺压百姓?”
  他摇了摇头:“我当这个老大,是因为只有当了老大,才能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才能做我想做的事。”
  李建国和李建军沉默了,他们看著分身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他们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街市喧囂。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建国才颓然地开口道:“是我们误会你了,我们也没有想到,香江竟然会是这么一种环境,是我们想得太乐观了。”
  他低下头,盯著自己那两根断掉的手指,声音越来越低:
  “原本以为偷渡来香江,就能凑齐老母亲的医药费,现在可倒好,不但违反了国家法律,还赚不到钱,这可怎么办?”
  李建军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咬著牙,一声不吭,眼睛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分身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从始至终,这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向他借钱。
  哪怕他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哪怕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开口,他大概率不会拒绝,但他们没有。
  他心里对这两个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就算你们赚到了钱。”
  他开口了:“也花不了,內地不认港幣,还会直接把你们抓起来。”
  李建国抬起头说道:“我们打听好了,那边的黑市可以兑换港幣,只不过匯率要低很多。”
  分身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了想,原本打算给他们一些金条之类的东西,既然黑市能换,那就给港幣好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对面那两个满脸愁容的人:“这样吧,我先借一笔钱给你们,你们先回去给老母亲治病,其他的,回头再说。”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其实也有这个打算,但第一次见面,又是分身救了他们一命,实在张不开口。
  没想到,分身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两个人也没有推辞,站起身来挺直腰板,朝分身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等老母亲的病治好了,我们马上回来,替你工作还钱!”
  分身看著他们,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打算让他们还。
  他喊来一个小弟,吩咐去取一万港幣。
  小弟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很快拿著一个信封回来,双手递到分身面前。
  分身接过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李建国面前。
  李建国看著那个信封,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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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信封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抬起头,看著分身,用力点了点头。
  分身又叫来一辆车,让人把兄弟俩送到元朗张伟奇那里。
  他让人给张伟奇带话,让他找一条船连夜把他们送回內地。
  车子发动,李建国摇下车窗,看著站在门口的分身,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挥了挥手,车子驶出巷口,消失在夜色中。
  分身站在门口,看著那两盏尾灯渐渐远去,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夜风中慢慢散开。
  李家兄弟俩的小插曲过后,分身静静等待拳赛的到来,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拳赛这天。
  协天宫广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舞龙舞狮的队伍在广场中央翻腾跳跃,金红相间的龙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铜锣声、鼓声、鞭炮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但广场上却没有几个老百姓来看热闹,因为协天宫內外,密密麻麻站著的、坐著的,基本上都是描龙画虎的古惑仔。
  花衬衫、黑短衫、纹身、金炼子,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人。
  今天是香江所有社团一年一度大聚会的日子,由长乐、和联胜、义安和17k四大社团牵头组织,所有叫得上名號的社团都会派人来参加。
  目的只有一个:分配利益,解决纷爭。
  这一年来,你抢了我地盘,我砸了你场子,你砍了我兄弟,我打了你手下,大大小小的恩怨,今天都要摆在桌面上谈。
  谈不拢怎么办?打!打不过怎么办?认!这就是江湖规矩。
  广场上摆满了酒桌,从协天宫门口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少说也有几百桌。
  所有社团的骨干按照座位入座,黑压压一片,足足几千人。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颗炮弹落在广场上,估计能报销大部分人,说不定香江的治安从此就好了。
  但更大的可能性是,外面的古惑仔为了上位大打出手,香江彻底大乱。
  分身带著旺叔、张伟奇和火爆南三个人,坐在號码帮的位置。
  號码帮的桌子在广场偏西的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差。
  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號码帮其他字头的老大。
  有的靠在椅背上抽菸,有的端著茶杯喝茶,有的低著头玩打火机,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分身身上瞟。
  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自从分身接手胜字堆,放出话来要把旺角打成清一色,他在號码帮內部就成了一根刺。
  有人佩服他,觉得他有胆识、有魄力,是个人物。
  有人看不惯他,觉得他太狂、太囂张,迟早要栽跟头。
  更多的人在观望,在等著看他的笑话。
  这时,同一桌一个胖子开口了。
  他四十来岁,肥头大耳,脖子上掛著一条粗金炼子,十根手指上戴了七八个金戒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活脱脱一个弥勒佛。
  他是恆字堆的老大,肥仔龙。
  肥仔龙端起茶杯衝著分身示意了一下,笑眯眯地问道:
  “山老大,听说你今天要通过拳赛解决旺角地盘的归属,怎么就带了这么几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