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锁!
  一次训练结束,李茂大汗淋漓。
  再看院墙,墙上满是红泥弹丸留下的泥点,粗略一数至少有五六十颗。
  在黑药药效摧残熬煮的情况下,依旧要全神贯注,连续开弓五六十次,纵使是李茂也感到一丝疲惫。
  不过他手里依旧把弓握的紧紧的,没有丝毫放鬆。
  李茂闭上眼睛,体味著黑药最后一丝药力在体內消弭,他吐出一口浊气。
  李茂转身就要回屋收拾一下,却见到锅巴横躺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这可真是稀奇嘿!”
  李茂来到锅巴面前蹲下,戳了戳锅巴湿润的鼻头。
  锅巴向来是李茂不睡,他不睡,李茂睡了,锅巴他也要留三分警觉,趴下假寐。
  可李茂如今不过是训练了两三个小时,锅巴就睡得四仰八叉的,实在是反常。
  “难道说,神明之血开始生效了?”
  李茂摸了摸下巴,再度戳了戳锅巴的他,见到锅巴没什么反应,乾脆將其抱起,送到了屋里的狗窝里面。
  做完这一切,李茂简单冲洗一下身体,隨意做了些吃的糊弄肚子,把院子里的示警机关和陷阱全部开启,这才回屋躺下。
  睡前,他將弓与弹丸放在身旁,这才放心闭上眼睛。
  ...
  次日,李茂醒来后,查看了一下锅巴的情况。
  狗子倒是比他醒得早,看起来也活力满满。
  仿佛昨天的那一切,不过是李茂的幻觉。
  逗了逗锅巴后,李茂收拾家宅,烧火做饭,然后前往学堂上课。
  从学堂回家,他便吞下一整瓶的黑药来进行训练。
  如此反覆,几天眨眼过去。
  这一日,李茂正赤裸著上半身,在院墙內开弓射泥丸。
  锅巴依旧趴臥在屋门口,模样很是慵懒。
  他把前腿交叉,垫著自己的下巴,聚精会神的观看李茂射箭。
  家里的那一面院墙,此刻已经糊满了一层红泥。
  李茂此刻左手持弓,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捏著弹弓网兜,缓慢又专注的拉开弓弦,令弓化作满月。
  在这一过程中,他全身的筋肉都在有节奏、有规律的跳动。
  弓至满月,眸若含星。
  李茂三指一松。
  弦若霹雳,贼敌丧命。
  院墙上多出一抹红泥点。
  完成这一次射击后,李茂缓缓垂下双臂,眉头微皱。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靠著內服黑药內炼精神意志,外练呼吸筋骨。
  可是连续几天的训练下来,李茂总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层障壁,但是距离捅破它,却还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打破那层障壁,跨入到新天地之中。
  “到底是哪里差了一点呢?”
  李茂抱著长弓站在原地思索,他回头注视著自己摆在窗台上的玻璃瓶。
  这几天来,空掉的黑药瓶子都会被他摆放在窗台上。
  粗略一数,已经有七八个了。
  “黑药的灼烧熬煮,虽说还会有生理反应,可我已经能轻易无视黑药药效带来的生理折磨了。”
  李茂低头思索,道:“每次拉弓,我都是全神贯注,最重呼吸,力求完美。”
  “那么这差的一点到底是什么呢?”
  李茂眸光四下扫去,落在了空玻璃瓶上。
  他眼眸微微眯起,或许他差的哪一点,恰恰就是出在黑药上。
  现在的他服用一瓶黑药,都能面色如常的坦然承受药效摧残。
  可是,对於他自己购买的黑药的分量,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任小粟从脑內宫殿內每兑换一瓶黑药,都会被他拆分成三份来售卖。
  所以说,李茂现在能承受的药量恰好是完整黑药的三分之一。
  “如果我能一口气吞下一整份黑药的话,那是不是就能跨越这最后的一点,直达屏障了呢?”
  李茂想到就做,回屋收拾片刻的他,直接带著锅巴出门,找任小粟买了一整份黑药,也就是三小瓶。
  当然了,没忘记道谢。
  任小粟几乎是把他送出诊所大门,目送他离开的。
  回了家,李茂简单收拾一下,將三瓶黑药全部打开,摆放在面前。
  “是与不是,就看这一次尝试了。”
  李茂深吸一口气,將三瓶黑药全部塞进嘴巴里吞服。
  几乎是在眨眼间,李茂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的宽鬆短裤甚至发出布帛撕裂的声响。
  “太...太特么劲了!”
  李茂双手撑地,摇晃著站起身,张口吐出灼热气息。
  锅巴瞧见李茂这般反应,晃了晃尾巴。
  老大又在变著法子折磨自己了!
  唉!
  锅巴抬爪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李茂踉蹌著向前两步,身后留下几个足有三寸深浅的脚印。
  抬手抓起长弓的他,竭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可完整分量的黑药药效,远不是三分之一份的黑药可以比擬的。
  他能感受到自己血液的热量,顺著血管肆意蔓延,能听见心臟发出如巨龙咆哮般的嘶吼。
  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根筋肉,都在他的感应之中。
  李茂抬弓。
  呼,吸。
  李茂捏起一粒泥丸,因为手指在颤抖,使得泥丸被他捏炸成泥浆。
  呼!吸!
  重新调整力量的李茂捏起一粒红泥泥丸。
  呼!!吸!!
  李茂挽起弓弦,直视院墙。
  呼!!!吸!!!
  李茂撒放弓弦,弓弦嗡鸣一声的同时,李茂眼神一阵恍惚,耳畔迴荡起一声轻响。
  咔。
  仿佛他的骨头再也无法承受重担,出现了断裂。
  然后,就是嗵的一声。
  李茂晃晃脑袋,向著院墙看去。
  满墙红泥之间,一眼孔洞格外清晰。
  李茂睁大眼睛,他射出的泥丸,將自家的院墙给射穿了?
  可不等他细想,体內深处忽然迸发出一股力量,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只是瞬间,李茂眼前的一切,耳边所有声响,鼻尖任何味道,口中全部滋味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脱下了身上一直穿著的铁衣一般,变得格外轻鬆,舒畅。
  身体轻盈的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便是黑药的药力,也在这股力量的迸发之下,被他的身体彻底吸收,再无半点影响。
  李茂看著自家三米高的房顶,试探的踮起脚尖发力。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房顶上,脚踏光滑的房檐,身体悬在半空中。
  李茂脚踏房檐,如一只螃蟹一样迈步。
  轻轻鬆鬆,游刃有余。
  他能轻易掌控自身每一根筋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次动作。
  只要他想,他能做到一切。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锅巴都站起来,睁大眼睛看著如一只螃蟹,踩著房檐左右来回漫步的李茂。
  李茂后空翻落地后,活动了下身体,闭眼感受一番自身变化。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露出惊色。
  “身体素质全方位的提高,感知变得比以往更加敏锐,仿佛脱胎换骨,如获新生。可是这种效果不像是开启了超发能力,倒像是...像是...打开了基因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