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三年已至
  三年期至,浮光海市云苑之內,师徒相对,进行著最后的考验。
  “如何,流君,还能撑得住吗?”寄辛先宗捻著下頜的鬍鬚说道。
  “嗯。”寧长生点头应道。
  “那便开始第三关,刀!”
  话声落,寄辛先宗脚下一踏,纵身而起,翻掌凝气,如洪涛般的雄浑真元,尽数倾泻。
  下一刻,虚空之中,赫见一刀破空而出,落入寄辛先宗手內,正是寄辛先宗生平最为得意之作——惭问!
  “请师父指教了。”寧长生话落同时,化刀入手,足下一转,蓝衣如幻,避开从天而降的刀锋。
  一旁,凤隱鳞看著眼前此生最熟悉的两人对决,三载的时光,已足以让本就天赋不凡的她在术法一途有所成就,如今看寄辛先宗与寧长生的对决,倒也不至於如同三年前一般一无所知。
  只是看著翻飞的蓝色身影,凤隱鳞脑海中,却是不由生出其它想法。
  原来,师兄一直都不曾动用所有的本领与我餵招吗……
  小鳞,要如何才能和师兄一样……
  小鳞,也想要帮助师兄啊……
  不说女孩內心的期盼,却见双刀交锋,师徒相爭,寧长生步履从容,儘是游刃有余之姿態,转眼十余招过,寄辛先宗亦看出內中奥妙。
  “小子,你师父我还没有老到挥不动刀,这么绵吞吞,你是不想出海了,还是不想要惭问了!”
  话语落时,惭问一斩,气浪开,一刀转天,磅礴巨力登时席捲,寧长生借势而是数步。
  “哎呀,那徒儿可就得罪了哦。”
  寧长生轻笑一声,身影瞬闪,但见蓝色水袖轻扬,封刀而出。
  寄辛先宗看著这幕摇了摇头,“又是你这一套。”
  “誒,法师要有法师的风度嘛。”
  第二回合,但见水袖卷锋刃,人不动,长袖舞,踏步之间,握刀挡刀,更见非凡风流。
  鏘然不断交锋的双刃,只在空中、地上,划过一道道耀目的风采,足令当世刀者讚嘆,但奈何,现场唯独一人而已。
  “好了!”
  寄辛先宗忽然收刀,立於院中。
  寧长生也隨之收刀,飘然落地。
  “来看为师这一手——”
  寄辛先宗一手抚刃,刀锋斜指苍穹!
  剎那间,周身真元暴涌,如沧海翻腾,无穷无尽!
  “沧海奔浪!”
  一式奔流不绝!
  那刀光,竟真如沧海之浪,一波接一波,一浪叠一浪,铺天盖地倾泻而下!
  见此情景,寧长生右手一抬,水袖迴转,刀锋入手。
  但见锋刃流光,同以极招回应!
  “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
  刀武惊风,刃驰西流!
  刀光豁然冲天,盘旋奔腾,化作一道流光,直衝九霄!
  转瞬之后,那道流光骤然折转,极速落下!
  如白日西驰,如光景流泻!
  两道极招,瞬间交会!
  轰然巨响!
  刀气四溢,狂风大作!
  漫天尘埃之中,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尘埃落定。
  寄辛先宗立於原地,惭问低垂。
  寧长生立於三丈之外,铁刀横胸。
  师徒二人,相背而立。
  “师傅啊,承让了哦。”寧长生咧嘴一笑,隨手將刀收起,脸上笑嘻嘻的。
  寄辛先宗只是长嘆一气,摇了摇头,“老了,终究是老了,好了好了,你可出海了,惭问给你。”
  寄辛先宗正要递刀,寧长生却是更快一步,將寄辛先宗手给按住。
  “誒,开玩笑啦师父,惭问是你的爱刀,徒儿怎么可能夺师父所爱,倒是想另外求师父一件事。”
  “嗯?”寄辛先宗眼睛一眯,“什么事,讲。”
  “我要带小鳞一起出海。”
  “哈?!”寄辛先宗闻言一愣,隨即立刻反驳道:“胡闹,她才修行多久,神州何等复杂,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啦。”寧长生嬉皮笑脸的凑上去,给寄辛先宗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不过嘛,有我在保护她安危没问题啦,我又不会惹是生非,这趟出去,只是见见那些朋友,顺带找找小鳞的身世线索。”
  “那也不可以!”寄辛先宗一瞪眼,鬍子翘得更高,“你少给我花言巧语!神州那地方,连我都不能保证全身而退,你一个小辈——”
  看著寄辛先宗鲜有的吹鬍子瞪眼的状態,寧长生瘪了瘪嘴,目光偷偷瞥向凤隱鳞,暗中耸了耸肩。
  小鳞啊,你也看到了,师兄实在是爱莫能助了……嗯?
  “呜呜呜……”
  ┭┮﹏┭┮
  就在这时候,现场突然响起哭声,两人循声看去,只看到凤隱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整个人蹲下蜷缩在角落里,抱著膝盖开始低声啜泣。
  哭?!
  寄辛先宗和寧长生登时手忙脚乱的过去。
  “哎呀,鳞儿你莫哭啊……”
  “我想……我想和师兄……出去玩……”
  “可是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啊。”
  “师兄会保护我……呜呜……”
  “哎呀,真是头疼。”寄辛先宗按了按眉心,“流君,你……”
  “师父,这是你惹的祸我不管嘞。”寧长生摆了摆手。
  听到这话,凤隱鳞登时哭的更大声了。
  寄辛先宗立时头皮发麻,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师父答应了答应了,只是啊,你们两个必须一年就回来,不要在外面一跑就玩疯了,知道吗?”
  “这是自然,过年还是要陪师父你一起过的嘞。”寧长生点头,说著拍了拍凤隱鳞的头,“好了好了,小鳞,莫哭了,师父他答应了誒。”
  “嗯。”凤隱鳞隨即抬头,再看脸上,哪里有哭过的样子,看得寄辛先宗眼睛一瞪,心中却是一嘆。
  寧长生眼內也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你,你们两个!”
  “师父啊,这真的不是我教的啊。”
  “少说废话,站住。”
  “站不住,师父你先把巴掌放下。”
  “师兄,你跑归跑,为什么要抱著我一起……”凤隱鳞有些疑惑不解。
  “还好意思说,不是你假哭,师父哪里会生气。”寧长生抱著凤隱鳞,脚下生风。
  “可是师父要打的是你。”
  “小鳞,你不够义气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