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侯亮平被果安持枪逮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果安特工毫不犹豫地拔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侯亮平。
  周冷风眼神一闪,淡淡开口:“別打死,留口气。”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港口的寧静。
  侯亮平的右臂瞬间爆出一团血雾!
  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胳膊!
  侯亮平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臂。
  温热的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带著腥甜的味道。
  现场一片死寂。
  反贪局的科员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脑子彻底宕机了。
  真开枪了?
  真敢开枪打反贪局长?!
  这天……塌了啊!
  果安特工动作麻利地衝上前,枪口死死顶住倒在地上的侯亮平。
  “侯亮平,我们是果安汉东分局。”
  “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勾结境外势力,意图破坏国家重点科研项目。”
  “你被捕了!”
  咔嚓一声。
  一副银手銬冰冷地扣在了侯亮平完好的那只手上。
  “所有人抱头蹲下!接受隔离审查!”
  特工们如狼似虎地衝上去,把林华华等一眾反贪局人员全部按在地上摩擦。
  侯亮平剧烈咳嗽著,嘴里喷出血沫。
  他双眼通红,眼睁睁看著周冷风像没事人一样走上货轮。
  汽笛长鸣,货轮缓缓驶离港口。
  “你们抓错人了!我要打电话!我要给我老婆打电话!”
  “我老婆是钟小艾!我岳父是钟正国!”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钟家的女婿!”
  侯亮平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扭动,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十分钟后,十辆黑色帕萨特呼啸而至,將反贪局这帮人统统塞进车里带走。
  ……
  货轮船舱內,奢华舒適的房间里。
  周冷风悠閒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姑丈,是我。”
  “哎哟,冷风啊,咱们的大科学家。”
  沙瑞金的声音瞬间变得和顏悦色,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周冷风把刚才的衝突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
  “侯亮平已经被果安的人带走了,受了点皮肉伤。”
  沙瑞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脑海里浮现出季昌明那张老脸。
  难怪这老狐狸刚才打电话试探。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沙瑞金回过神,语气关切:“冷风,你没伤著吧?”
  “我没事,正往京城赶呢。”
  “那这件事,你打算……”
  周冷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姑丈,侯亮平虽然是钟家的赘婿。”
  “但他这把刀,太钝,也太傲。”
  “不敲打敲打,容易伤著自家人。”
  “我觉得,该让他清醒清醒了。”
  沙瑞金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周冷风这是在递刀子啊。
  侯亮平就是那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杀敌,用不好就得割手。
  既然周冷风给了这个台阶,那就顺水推舟。
  “双刃剑嘛,確实得磨一磨。”
  “冷风啊,等你回京城,记得来家里吃饭。”
  “你表姐在东川刚提了区长,正念叨你呢。”
  “好勒,一定去。”
  掛断电话,沙瑞金眼神一变,瞬间切换成封疆大吏的威严模式。
  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季昌明那里。
  季昌明还在办公室里转圈呢,接起电话强作镇定。
  “沙书记,您指示。”
  沙瑞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季昌明同志!”
  “我刚收到果安通报,你们反贪局代理局长侯亮平,涉嫌勾结境外势力,已经被逮捕了!”
  季昌明手一抖,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什……什么?勾结境外势力?”
  虽然早有预感,但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季昌明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完了!
  这回是真的捅破天了!
  沙瑞金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著季昌明的心臟。
  “我就问你一句。”
  “侯亮平这次行动,有没有向你匯报?有没有请示?有没有拿到你的签字?”
  季昌明深吸一口气,求生欲瞬间拉满。
  这时候不甩锅,等著过年吗?
  “沙书记,我冤枉啊!”
  “这事儿我也是刚听说。”
  “侯亮平这人刚愎自用,完全没把我这个检察长放在眼里。”
  “他是擅自行动,无组织无纪律!”
  “至於其他的,我是一概不知啊!”
  沙瑞金冷笑一声:“一概不知?”
  “季昌明,看来你这个检察长被架空得很彻底啊。”
  季昌明冷汗都下来了,沉默了足足十秒。
  “沙书记,是我们队伍里出了败类。”
  “我检討,我深刻检討。”
  “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季昌明咬了咬牙,心一横。
  “记大过!停职反省!哪怕他是京城来的,也不能搞特殊!”
  沙瑞金沉吟片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嗯,虽然有些同志无组织无纪律,但你老季还是讲原则的。”
  “就按你说的办吧。”
  掛了电话,沙瑞金满意地点了点头。
  敲山震虎,这火候正好。
  ……
  此时,果安的小黑屋里。
  侯亮平胳膊上缠著渗血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
  果安汉东分局局长赵天磊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两名冷麵特工。
  “侯亮平,现在开始隔离审查。”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赵天磊把证件往桌上一拍。
  侯亮平虚弱地抬起头,还在死鸭子嘴硬。
  “你们抓错人了……我是钟小艾的丈夫……”
  “抓没抓错,不是你说了算的。”
  赵天磊冷哼一声,满脸鄙夷。
  “钟家的赘婿是吧?钟正国的女婿是吧?”
  “身份我们早就查了个底掉。”
  “但在这儿,你就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侯亮平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同志,这真的是误会……”
  “少废话!”
  赵天磊拉过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交代吧,你的上线是谁?下线是谁?”
  “这次衝撞军事禁区,是谁给你的指令?”
  侯亮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没有文件,没有匯报,完全是凭著一股子狂劲儿去抓人的。
  现在被人扣上间谍的帽子,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隔壁房间。
  林华华双手被銬在椅背上,早没了往日的活泼,像只被拔了毛的鵪鶉。
  “姓名!”
  “林……林华华。”
  “说说吧,你是不是侯亮平的同伙?有没有参与利益输送?”
  “没有!真的没有!”
  林华华嚇得眼泪都出来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
  “是侯亮平非要去抓周冷风的。”
  “陆处长拦都拦不住,他是局长,我们只能听他的啊!”
  “他有逮捕令吗?”
  “没有……真的没有……”
  整个反贪局参与行动的人,从副局长吕梁到普通科员,全被一锅端了。
  吕梁也是一脸衰相。
  “我和侯亮平不熟啊,他是空降的,平时就跟那个季检察长走得近。”
  “我还听季检叫他猴崽子呢……”
  ……
  汉东检察院。
  季昌明拿著红头文件,黑著脸走进空荡荡的一处办公室。
  陆亦可正坐在那发呆。
  “老季,到底怎么了?”
  季昌明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工作时间叫职务!”
  “侯亮平擅自行动,严重违纪,已经被果安立案调查了。”
  “我现在宣布,对侯亮平实行停职一个月、记大过处分。”
  “即刻生效!”
  说完,季昌明转身就走,背影透著一股决绝。
  陆亦可整个人都麻了。
  这就……停职了?
  这也太快了吧!
  下班回到家,陆亦可把这事跟母亲吴心仪说了。
  吴法官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果安抓的人?你確定?”
  “千真万確,妈,侯亮平到现在都没放出来。”
  “看来这事儿不简单,侯亮平搞不好真有问题。”
  吴心仪当机立断,拿起电话。
  “不行,我得给你姨夫打个电话,侯亮平可是他的得意门生。”
  这个电话直接打到了省委大院高育良家里。
  高育良戴著黑框眼镜,听著电话里的內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事我也是刚听说。”
  “这个侯亮平,来了汉东不先来看我这个老师,反倒先去拜码头。”
  “现在出了这种事,真是让我痛心疾首!”
  高育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在他看来,侯亮平这是典型的改换门庭,背叛师门。
  当年自己女儿高芳芳对他一往情深,他转身就入赘了钟家。
  现在到了汉东,又想绕过自己单干?
  活该!
  掛了电话,高育良风风火火地走进书房,一把抓起红色保密电话。
  “喂!祁同伟!”
  “你这个厅长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在睡觉?!”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睡眼惺忪,一脸懵逼。
  “老师……这……出啥事了?”
  高育良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语气波澜不惊,却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侯亮平这回栽了,被果安的人直接带走,罪名不小,疑似是只深藏的鼴鼠。”
  祁同伟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觉出了问题,这一瞬间仿佛出现了幻听。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那个意气风发的侯大局长,钟小艾的合法丈夫,根正苗红,怎么可能去干那种卖命的勾当?
  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你不信?自己去查查,看看咱们这位侯局长今天究竟去了哪,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最后又是在哪消失的。”
  仅仅过了一刻钟,祁同伟那辆奥迪车就已经衝出了大院,消失在车流中。
  没过多久,他再次站在高育良面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师,消息確凿,我都摸清楚了。”
  “侯亮平今天搞出的动静很大,领著汉东反贪局那帮人,气势汹汹地杀向了京州港。”
  祁同伟咽了一口唾沫,语气中带著几分惊疑不定:“而且,据港口附近的渔民报警反映,那边似乎爆发了衝突,甚至有人听到了清脆的枪响。”
  “这就全对上了,祸根就在那个港口。”
  高育良轻叩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祁同伟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老师,这事儿太大了,我们要不要跟新来的沙瑞金通个气?”
  高育良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同伟啊,现在的局面,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这是他侯亮平自找的麻烦,咱们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趟浑水。”
  “钟家在京城的能量大著呢,真要想捞人,自然会有人出手。”
  说到这里,高育良摘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长嘆一声:“更何况,他早就没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了,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隨著高育良的一声令下,整个汉东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寧静之中。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敏感时刻,主动提及那位凭空消失的侯大局长。
  远在皇城根下的钟小艾,依旧过著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每天忙著单位的公事,下班还要操心儿子和侄女姍姍的琐事。
  平日里她和丈夫都是一周才通一次电话,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正因为如此,对於丈夫身陷囹圄的消息,她至今仍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
  三天的时间,就像指尖流沙,眨眼便逝。
  一艘庞然大物般的重型货轮,劈波斩浪,缓缓驶入了东川省海平市的东川港海域。
  这里是受兔子海军严密管控的军事禁区,戒备森严。
  东川省地理位置极佳,距离京城不过三百多公里,拥有著令人羡慕的深水良港和漫长的海岸线。
  “立刻向j委的首长们发报,就说我们的大傢伙——颱风级攻击潜艇,已经安全抵达东川港。”
  周冷风站在满是盐霜的甲板上,狠狠地伸了个懒腰,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长期熬夜的证明。
  这几天在海上顛簸,为了避开风暴,他几乎没合过眼,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是!周工!”
  负责护卫的狼牙特战小队李队长,一身迷彩作战服,头戴先进的热成像夜视仪,对著周冷风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眼神狂热。
  大约四十分钟后,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一架涂装霸气的武装直升机盘旋而下。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流,在甲板上颳起了一阵狂风,吹得人脸颊生疼,衣角猎猎作响。
  “哈哈哈,冷风啊!你小子这次可是给我脸上贴金了,居然真把能下潜两千米的深海巨兽给造出来了!”
  直升机还没停稳,一位身披亮白色將官服的中年男人便矫健地跳了下来。
  他肩膀上那三颗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睁不开眼。
  此人正是海军的一把手,司令员周耀龙!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更亲切的身份——周冷风的亲爹。
  “爸!”
  “大表哥!”
  周冷风快步迎上前去,身姿挺拔,对著两位长辈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老周啊,你这福气真是让人嫉妒,冷风这孩子打小就是个天才,现在成了顶尖科学家,搞出来的那个海蝎无人机,射程居然能达到一万两千多米,简直是黑科技。”
  此时说话的男子叫赵天亮,是赵蒙生的大公子。
  他现任海军正委,肩扛中將军衔,位高权重。
  说起来,这两家还是实打实的亲戚,关係铁得很。
  “冷风啊,你大概还不知道,你那个海蝎无人机,前阵子在演习里一口气干掉了鹰酱五架超音速战机,战果辉煌啊。”
  “行了老赵,敘旧的话回头再说,先让孩子去喘口气。”
  “我去招呼一声,让人把重型千斤顶开过来卸货。”
  插话的是海军副司令云鹰,西北云家的嫡系子弟,根正苗红的二代,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爸,我实在是扛不住了,先去招待所眯两个小时,等精神头养足了,再来给你们详细讲解潜艇的性能。”
  “对了云叔叔,船舱底下还压著五吨重的核心设计图纸,那是命根子,千万得看好了。”
  周冷风打著哈欠,困意像潮水一样袭来,眼皮子直打架。
  云鹰郑重地点了点头,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去睡吧,我找来的全是签了死刑级保密协议的军工专家,绝对万无一失。”
  看著儿子倒头就睡的背影,周耀龙心里五味杂陈,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丝老父亲特有的骄傲。
  “这臭小子,看来是真累坏了。”
  “整整五吨的设计图纸啊,这得耗费多少心血。”
  周耀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亲自给儿子掖好被角,眼神充满了期待:“如果这艘潜艇真能成功深潜,对於咱们海军来说,那就是划时代的里程碑。”
  在一间阴暗逼仄的小黑屋里,空气浑浊,四面墙壁仿佛要向中间挤压过来。
  侯亮平瘫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身上的名牌西装早已餿了,散发著难闻的味道。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嘴里不停地念叨:“搞错了……同志们,你们真的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