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叶疏欣夺权立军令状
  赵东来摇了摇头,表情严肃起来:“陈老,这回您可真看走眼了。蔡成功涉嫌勾结那个逃跑的副市长丁义珍,两人在林城倒卖煤矿,证据確凿。”
  “现在人已经被省厅接手了,不是我们市局说了算的。”
  陈岩石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什么?倒卖煤矿?”
  “是啊,这蔡成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不仅如此,他还到处骗贷,借高利贷。”
  赵东来伸出两只手的食指,比划了一个十字:“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这窟窿足足有十个亿!”
  ......
  省检察院这边,季昌明放下红色的保密电话,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李达康又要唱哪出戏?光明峰项目投资商跑路的消息,都已经传到省委大院了,闹得沸沸扬扬。
  他琢磨了一下,拿起电话拨通了京州市长吴雄飞的號码,想探探口风:“喂,吴市长吗?我是老季啊。”
  “什么?这次扩大会议是那个新来的区委书记叶疏欣提议的?”季昌明听完吴雄飞的吐槽,惊讶得合不拢嘴。
  吴雄飞在电话那头大倒苦水:“可不是嘛,这个叶书记还是市委常委,我都快成光杆司令了,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季昌明没敢深聊,这李达康强势惯了,在哪都是一言堂,现在看来是遇到硬茬子了。
  ......
  市委大会议室里,人头攒动,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叫来,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光明峰项目二十二个投资商集体跑路的大丑闻!”
  李达康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c位,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吴雄飞坐在左手边,叶疏影坐在右手边,而叶疏欣则坐在末尾的位置,神色淡然。
  “作为市委书记,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有责任的,是我用人失察,没带好这个班子……”李达康上来先来了个自我批评,这是惯用的套路。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是!光明峰项目是落在光明区的,那么光明区的领导班子,是不是也该承担主要责任呢?”
  “李书记!您这话里有话啊?”
  叶疏影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转过头冷冷地盯著李达康:“我们姐妹俩才上任不到半个月,连下面的人脸都没认全,这锅我们可不背。”
  李达康没想到对方反击得这么快,脸色一沉:“叶副市长,工作不分时间长短,这不是推卸责任的理由。”
  “咳咳!两位领导都消消气。”
  叶疏欣这时候站了起来,动作优雅,脸上带著云淡风轻的笑容,环视了一圈台下上百名干部。
  “同志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来的光明区区委书记叶疏欣。”
  台下的赵东来、肖钢玉、程度等人,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书记身上,都在心里暗自打量。
  “投资商跑了,这是既定事实,我们在这里吵架没用,关键是解决问题。”
  叶疏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李书记,吴市长,还有叶副市长,我今天只想要市委领导在这一百多號人面前,给我一个承诺。”
  李达康一拍桌子,声色俱厉:“你想要什么承诺?”
  “很简单,我要光明区绝对的自主权!財政、教育、医疗、公安的人事调动,我要一言九鼎,市委领导不得插手干预!”叶疏欣语出惊人,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台下一片譁然,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这简直是公然夺权啊!
  叶疏欣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说道:“作为交换,光明区不再要市財政一分钱拨款。只要李书记敢答应,我就敢立军令状,一个月內,我不但把这窟窿堵上,还能再拉来不低於五十亿的投资!”
  叶疏影眼睛一亮,立马配合妹妹的攻势,举起右手:“我同意!这种担当精神值得鼓励。”
  这一手直接把李达康架在了火上烤。
  答应吧,等於放权,这不符合他独断专行的性格;不答应吧,这烂摊子没人收拾,还得自己背锅。
  李达康眼珠子转了几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好!叶疏欣同志,既然你有这个魄力,我就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办不到怎么办?”
  “办不到,我当场辞职,捲铺盖走人!”叶疏欣斩钉截铁地回答。
  “行!那就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一个月为限,你要是做到了,光明区你说了算!”李达康觉得自己怎么都不亏,这可是五十亿,不是五十块。
  叶疏欣带头鼓起了掌:“好!李书记痛快!大家可都听见了,免得日后有人不认帐。”
  吴雄飞在一旁嘆了口气,心想这京州的天怕是要变了,这叶家姐妹简直就是两把锋利的尖刀。
  李达康抓起保温杯,大手一挥:“散会!”
  ......
  会议结束后,叶疏欣躲进车里,兴奋地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哈哈,冷风哥哥,你没看见刚才李达康那张脸,黑得跟包公似的,真是笑死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冷风温润如玉的声音:“干得漂亮,疏欣。这一招借力打力,直接从李达康嘴里夺食,巾幗不让鬚眉啊。”
  叶疏欣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这都是家里平时教得好,在权力的游戏里,就是要学会利用规则。”
  周冷风沉吟片刻:“不过军令状立下了,这五十亿可不是小数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这点小事还不用麻烦你。”
  叶疏欣自信满满:“我们叶家在岭南经营这么多年,隨便拉几个亲戚过来投资,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涉及的產业多了去了,什么晶片、鋰电、房地產,隨便漏一点就够了。”
  这就是豪门的底气,嫡系从政,旁系经商,互为表里,根深蒂固。
  周冷风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一个建议:“疏欣,光明区现在有很多烂尾楼,推倒重建太浪费了。你可以让你家里把这些烂资產盘下来,低价收购,重新开发,这样至少能省下十个亿的成本。”
  叶疏欣眼睛一亮,这简直是点石成金的好主意:“冷风哥哥,你太聪明了!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掛了电话,她立刻打给了身在粤东省任一把手的老爸叶启光。
  “爸,我想求您个事儿……”
  听完女儿的敘述,叶启光在电话那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冷风这孩子不错,这是真心实意为你考虑呢。这样吧,你给你四叔打个电话,让他带八十亿过去给你撑场子。”
  “八十亿?爸,太多了,五十亿就够了,免得便宜了李达康。”
  “傻丫头,做戏做全套,既然立了军令状,就要把动静搞大点。”
  掛了老爸的电话,叶疏欣又拨通了四叔叶启祖的號码。
  叶启祖那是光耀集团的掌舵人,身价千亿的大鱷。
  “四叔,我是疏欣啊……”
  “行了,你爸都跟我说了。不就是投资嘛,这都是小事。听说李达康那小子想欺负你?哼,区区一个市委书记,看四叔怎么拿钱砸晕他。”
  ......
  另一边,侯亮平也没閒著,刚回到汉东就带著一股子钦差大臣的傲气投入了工作。
  “陆亦可,那个京州中福的总经理石红杏,给我盯紧了,五个亿的资金说没就没,她肯定脱不了干係。”
  侯亮平穿著制服,嘴里吹著口哨,手里转著签字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了,这事儿是谁捅出来的?”
  陆亦可翻了个白眼:“听季检察长说是那个新来的副市长叶疏影。”
  “叶疏影?走,去会会这位空降的女菩萨。”侯亮平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到了市委办公楼,侯亮平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副市长办公室。
  “叶副市长是吧?我是反贪局的侯亮平。”那语气,仿佛他才是这里的领导。
  叶疏影正埋头处理文件,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一头干练的中分短髮显得气场十足:“侯亮平?谁让你进来的?懂不懂规矩?”
  “我是正厅级,你一个副厅级的局长,是用这种口气跟上级说话的吗?”
  侯亮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给面子,上来就拿级別压人。
  “叶副市长,我可是接到你的实名举报才来的,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提供证据。”侯亮平强压著火气说道。
  叶疏影嗤笑一声:“配合?你侯亮平不是號称神探吗?还要我嚼碎了餵你?想摘桃子想疯了吧?”
  “无可奉告,滚出去!”
  侯亮平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叶疏影的鼻子:“你……你別太囂张,小心我抓你的把柄!”
  叶疏影猛地站起身,走到侯亮平面前,眼神凌厉如刀:“抓我?你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把这事儿捅到京城去?看看你老丈人钟正国能不能保得住你!”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侯亮平脑瓜子嗡嗡的。
  这女人居然知道他的底细!连钟小艾和老丈人都知道!
  侯亮平还想追问,却被秘书无情地请了出去。
  他在走廊里无能狂怒,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巨响引得路人侧目。
  回到反贪局,侯亮平把火全撒在了下属身上:“全体出动!去京州中福抓石红杏!老子今天要抓人泄火!”
  吕梁那个老油条坐在椅子上装死:“局长,我腰疼,得去医院复查。”
  “行行行,都给我滚!陆亦可,林华华,跟我走!这逮捕令老子亲自签!”
  ......
  省委家属大院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暗战正在进行。
  高育良的夫人吴惠芬,提著精致的果篮,敲响了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家的门。
  开门的是沙瑞金的妻子周阳春,一脸的和善。
  “哎呀,是高书记的爱人吧?快请进。”
  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看似亲热地聊著家常,实则句句都在试探。
  吴惠芬端著大红袍,状似无意地问道:“周姐,您孩子多大了?在哪高就啊?”
  周阳春微微一笑:“二十五六了,隨我姓周,这孩子让人操心。”
  吴惠芬心里咯噔一下,隨母姓?这在官场上可是个重要的信號。
  一番虚与委蛇后,吴惠芬匆匆告辞,转身就给高育良打了电话。
  “老高,打听出来了,沙瑞金的儿子隨母姓周,这事儿不简单。”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沉吟良久:“看来这汉东的水是越来越浑了,咱们得小心应对。”
  ......
  省公安厅这边,祁同伟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中组部的人刚走,他的副省长职位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送走考察组后,转身握住副厅长夏丘焰的手:“老夏,这阵子辛苦兄弟们了,给大家放个假,好好休息几天!”
  下班后,这位即將上任的副省长並没有去大饭店庆祝,而是开著那辆破吉普,去菜市场买了两只活蹦乱跳的走地鸡。
  他提著鸡笼子,像个朴实的农民一样,走进了汉东省武器研究院周冷风的办公室。
  “周院长,这点心意您別嫌弃,就是两只土鸡,不值几个钱。”祁同伟把鸡放下,一脸的诚恳。
  周冷风看著那两只咯咯叫的鸡,嘴角抽搐了一下:“同伟啊,你这都要当副省长了,还搞这一套。”
  “周院长,您是我的恩人,没有您的指点,我哪有今天。”祁同伟正襟危坐,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周冷风给他倒了杯凉白开,语重心长地说道:“同伟,这个位置是火坑也是跳板。你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该断就断,千万別让你老婆梁璐抓住了把柄。”
  “还有,千万別离婚,离了婚你就成了裸官,仕途也就到头了。”
  祁同伟连连点头:“我记住了,绝不离婚,也绝不手软。”
  周冷风接著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蔡成功那个案子,牵扯到了欧阳菁,李达康的老婆。”
  祁同伟嚇得差点跳起来:“什么?欧阳菁?”
  “没错,受贿两百万。你派人盯著点欧阳菁,把消费证据拿到手,这可是个大杀器。”周冷风眼神深邃。
  祁同伟听得热血沸腾,这要是办成了,那自己在沙瑞金面前可是立了大功了。
  “但我提醒你,一定要先拿到蔡成功的口供,把证据做实了再动手,別让人抓了把柄。”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周院长,您放心,我懂该怎么做!”
  第二天,一纸红头文件下达。
  沙瑞金在办公室里亲自接见了祁同伟:“同伟同志,恭喜你啊,任命下来了!”
  沙瑞金缓缓起身,指尖夹著那份薄薄的红头文件,几步跨到祁同伟跟前。
  祁同伟胸膛剧烈起伏,屏住一口气,脊梁骨挺得笔直。
  “经组织决定,委任祁同伟,担纲副省长一职,统管政法口,兼领公安厅长重任。”
  “此令,即刻生效!”
  话音落地,沙瑞金手腕微沉,那份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文件,已然递了过去。
  祁同伟眼眶发热,接文件的双手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枚鲜红的公章,呼吸愈发急促。
  副省级啊,这可是困扰了他半辈子的梦魘。
  如今,这道难以逾越的天堑,终於被他一步跨过。
  “祁副省长。”
  “往后的担子更重,要好好配合高育良书记,把政法队伍带出个样子来。”沙瑞金语重心长地勉励几句,隨即便挥手示意。
  “是!沙书记,我保证指哪打哪,坚决执行您的命令!”
  祁同伟神色肃穆,甚至带著几分虔诚,是一个標准的立正敬礼。
  前脚刚迈出书记办公室的大门,这震撼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飞遍全省。
  高育良摘下老花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背著手踱步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冷风灌入。
  祁同伟这一步登天,直接上了副省。
  不但管著政法,还把公安厅攥在手里。
  这意味著,自己手中的权力蛋糕,硬生生被切走了一大块。
  沙瑞金这一手棋,简直是步步紧逼,刀刀见血啊!
  市委大楼,书记办公室內气压极低。
  赵东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对著李达康倒苦水:“李书记啊,那个退休的老检察长陈岩石,真是难缠。”
  “这几天电话就没停过,非逼著我去管大风厂那摊子烂事。”
  “怎么个情况?赵东来!”李达康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心情显然糟透了。
  “一个退下来的老头子,你搭理他干什么?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李达康火气上涌,直接开骂。
  “主要是大风厂的地皮,跟山水集团扯皮,有股权纠纷,咱们政府的工作组和律师都进场了。”
  赵东来一脸无奈的苦笑:“可陈岩石非逼著我出警,说是要保护工人。”
  “现在那边工人们把厂子占了,正搞武斗呢。”
  “最离谱的是,山水集团找的那帮拆迁队,居然弄了辆警车,冒充咱们公安的人!”赵东来拋出了个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