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朋友
夏目贵志的哭声並没有唤起同情，反而像是一个信號，让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孩子们找到了宣泄恶意的出口。
“骗子”、“怪胎”的起鬨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几个顽皮的男孩开始团起黏土，准备丟向那个转校生。
老师们手忙脚乱地试图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夏目蹲下抱头，闭紧了眼睛。他熟悉这种感觉，熟悉这种被世界拋弃的冰冷。无论去哪里，结果都是一样的。
然而，事情並没有朝著夏目想像中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
饼藏站了起来。
他推开椅子，发出了“滋啦”一声响，吸引了周围几个孩子的注意。
【即兴表演（路人龙套版）】
饼藏走向讲台，在路过夏目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抬起手，对著自己的肩膀，用力挥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
全班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啊，好险。”
饼藏看著自己的手掌，大声说著，虽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课文，“是一只大黑虫子。”
“誒？”
正在起鬨的孩子们愣住了。
“大黑虫子？”
“嗯。”饼藏转过身，面对著全班同学，“刚才有一只很大的黑色甲虫，大概有拳头那么大，趴在我的肩膀上。夏目君大概是看到了那个，所以被嚇到了吧。”
“我也被嚇了一跳。”饼藏毫无感情地补充了一句。
孩子们面面相覷。
“原来是虫子啊……”
“拳头那么大？是独角仙吗？我怎么没看到……”
“在哪里？飞走了吗？”
“哇，我也想看！”
孩子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毕竟所有人都对刚才的具体情况不太了解。
勒庞的《乌合之眾》里写著，群体在智力上总是低於孤立的个人，且极易受情绪感染。
“骗子”的记忆被撕下，取而代之的是“看到了大虫子所以被嚇到的夏目”这样的记忆。
夏目贵志抬起头，那双带著泪光的眼睛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饼藏。
饼藏偷偷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嘘”的手势。
夏目愣住了，隨即点了点头，把流出来的眼泪擦了擦。
“哎呀，原来是虫子啊。”
老师也鬆了一口气，虽然她也没看见虫子，但只要课堂能恢復秩序，那里就算有一头大象飞过也无所谓。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去。虫子已经飞走了。”老师拍著手，“夏目君，你的位置在……啊，就在大路君的旁边吧。”
在老师的指引下，夏目贵志抱著书包，低著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挪到了饼藏旁边的空位上。
他坐下的时候，身体依然紧绷著。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黑色怪物，此刻正趴在同桌的脑袋上，用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不满地瞪著他。
“喂，小鬼。”万年恶狠狠地低语，“我一定要吃掉你的点心。”
夏目浑身一抖。
“万年。”
饼藏低声警告，“闭嘴。或者今晚没有年糕。”
接著，他一边整理桌上的黏土，一边说道。
“別怕。”
“放心吧，这东西不咬人，只要你不去抢它的年糕。”
“喂！小鬼！你在败坏本大爷的名声吗！”万年抗议道，“我是会吃人的！嗷呜——！”
“闭嘴，万年。”饼藏像挥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夏目看著这一人一妖的互动，恐惧感消散了一些。
“我叫……夏目贵志。”
“谢……谢谢你。”
“大路饼藏。”饼藏简单地回应道。
“那个……”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两人之间。
一张带著婴儿肥的脸蛋凑了过来。
北白川玉子手里捧著那个奇怪的灰色球体，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夏目。
“吶，夏目同学，你害怕虫子吗？”
夏目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不……不喜欢……”
“这样啊。”玉子並没有感到失望，她直接把手里的泥球推到了夏目面前，“那这个给你看！这是刚做好的『兔糕』，可以给你摸摸看哦。”
夏目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主动给他分享过玩具。
大家对他总是避之不及。
“我……可以摸吗？”
“嗯！”玉子用力点头，头上的两个小辫子跟著晃动，“这是为了庆祝新朋友来立刻做的！”
“喂，玉子。”
又一个声音响起。
常盘绿移椅子过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夏目，然后才把视线转向饼藏。
“饼藏，”小绿压低了声音，凑到饼藏耳边，“刚才根本没有什么虫子，对吧？”
饼藏耸了耸肩，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谁知道呢，也许飞得太快了。”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常盘绿撇了撇嘴，然后转过身，对著夏目伸出了手。
“我是常盘绿。既然饼藏帮你解了围，那你以后就是我们『兔山防卫队』的队员了。”
“嘿嘿，小绿是队长！”玉子傻笑著附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驱散了早晨留下的寒意。
同桌头顶上的妖怪还在碎碎念著想吃红豆年糕，身边的同学们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骚乱开始打闹。
夏目贵志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块“兔糕”。
眼泪再一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嗯……”
他用袖子用力擦著眼睛，嘴角努力想要向上扬起，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
“请多指教……大家。”
“骗子”、“怪胎”的起鬨声此起彼伏，甚至有几个顽皮的男孩开始团起黏土，准备丟向那个转校生。
老师们手忙脚乱地试图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夏目蹲下抱头，闭紧了眼睛。他熟悉这种感觉，熟悉这种被世界拋弃的冰冷。无论去哪里，结果都是一样的。
然而，事情並没有朝著夏目想像中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
饼藏站了起来。
他推开椅子，发出了“滋啦”一声响，吸引了周围几个孩子的注意。
【即兴表演（路人龙套版）】
饼藏走向讲台，在路过夏目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抬起手，对著自己的肩膀，用力挥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
全班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啊，好险。”
饼藏看著自己的手掌，大声说著，虽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课文，“是一只大黑虫子。”
“誒？”
正在起鬨的孩子们愣住了。
“大黑虫子？”
“嗯。”饼藏转过身，面对著全班同学，“刚才有一只很大的黑色甲虫，大概有拳头那么大，趴在我的肩膀上。夏目君大概是看到了那个，所以被嚇到了吧。”
“我也被嚇了一跳。”饼藏毫无感情地补充了一句。
孩子们面面相覷。
“原来是虫子啊……”
“拳头那么大？是独角仙吗？我怎么没看到……”
“在哪里？飞走了吗？”
“哇，我也想看！”
孩子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毕竟所有人都对刚才的具体情况不太了解。
勒庞的《乌合之眾》里写著，群体在智力上总是低於孤立的个人，且极易受情绪感染。
“骗子”的记忆被撕下，取而代之的是“看到了大虫子所以被嚇到的夏目”这样的记忆。
夏目贵志抬起头，那双带著泪光的眼睛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饼藏。
饼藏偷偷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嘘”的手势。
夏目愣住了，隨即点了点头，把流出来的眼泪擦了擦。
“哎呀，原来是虫子啊。”
老师也鬆了一口气，虽然她也没看见虫子，但只要课堂能恢復秩序，那里就算有一头大象飞过也无所谓。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去。虫子已经飞走了。”老师拍著手，“夏目君，你的位置在……啊，就在大路君的旁边吧。”
在老师的指引下，夏目贵志抱著书包，低著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挪到了饼藏旁边的空位上。
他坐下的时候，身体依然紧绷著。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黑色怪物，此刻正趴在同桌的脑袋上，用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不满地瞪著他。
“喂，小鬼。”万年恶狠狠地低语，“我一定要吃掉你的点心。”
夏目浑身一抖。
“万年。”
饼藏低声警告，“闭嘴。或者今晚没有年糕。”
接著，他一边整理桌上的黏土，一边说道。
“別怕。”
“放心吧，这东西不咬人，只要你不去抢它的年糕。”
“喂！小鬼！你在败坏本大爷的名声吗！”万年抗议道，“我是会吃人的！嗷呜——！”
“闭嘴，万年。”饼藏像挥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夏目看著这一人一妖的互动，恐惧感消散了一些。
“我叫……夏目贵志。”
“谢……谢谢你。”
“大路饼藏。”饼藏简单地回应道。
“那个……”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两人之间。
一张带著婴儿肥的脸蛋凑了过来。
北白川玉子手里捧著那个奇怪的灰色球体，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夏目。
“吶，夏目同学，你害怕虫子吗？”
夏目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不……不喜欢……”
“这样啊。”玉子並没有感到失望，她直接把手里的泥球推到了夏目面前，“那这个给你看！这是刚做好的『兔糕』，可以给你摸摸看哦。”
夏目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主动给他分享过玩具。
大家对他总是避之不及。
“我……可以摸吗？”
“嗯！”玉子用力点头，头上的两个小辫子跟著晃动，“这是为了庆祝新朋友来立刻做的！”
“喂，玉子。”
又一个声音响起。
常盘绿移椅子过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夏目，然后才把视线转向饼藏。
“饼藏，”小绿压低了声音，凑到饼藏耳边，“刚才根本没有什么虫子，对吧？”
饼藏耸了耸肩，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谁知道呢，也许飞得太快了。”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常盘绿撇了撇嘴，然后转过身，对著夏目伸出了手。
“我是常盘绿。既然饼藏帮你解了围，那你以后就是我们『兔山防卫队』的队员了。”
“嘿嘿，小绿是队长！”玉子傻笑著附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驱散了早晨留下的寒意。
同桌头顶上的妖怪还在碎碎念著想吃红豆年糕，身边的同学们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骚乱开始打闹。
夏目贵志低下头，看著手里那块“兔糕”。
眼泪再一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嗯……”
他用袖子用力擦著眼睛，嘴角努力想要向上扬起，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
“请多指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