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哪个阉狗敢矫詔污衊皇后!
  “微臣崔呈秀附议!”
  “微臣倪文焕附议!”
  “........”
  最后內阁大臣施凤来和张瑞图也上前躬身附议,剩下的群臣也不敢干挺著,毕竟现在是阉党的天下,
  纷纷开口附议,只有黄立极和內阁的其他两人没有表態。
  魏忠贤见状內心一喜,也躬身道:
  “奴婢魏忠贤附议!”
  隨即內廷的太监们纷纷附和,
  “奴婢王体乾附议!”
  “奴婢涂文辅附议!”
  “............”
  朱由校见到他们声势如此之大,內心的雀跃更加强烈,
  而张嫣没有想到这么多重臣都跟阉党勾结,看来今天这关自己不好过了。
  扭头看向一旁英俊瀟洒的朱由校,柔软的內心泛起一丝不舍,要是之前他一直如这几日这般就好了。
  这么舒心的日子她还没有过够,思索间眼睛已经变得通红,眼泪也开始在眼中打转。
  朱由校感受到了张嫣情绪的变化,侧头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御案下更是伸手轻轻揉搓了几下她的玉手。
  隨即转头,冷笑的看著躬身请命的眾人,
  “朕只听说我大明的御史有风闻言事之权。”说话间目光又投向黄立极,
  “何时我大明的其他官员也有这种权利了,黄爱卿身为內阁首辅,你以为如何?”
  黄立极內心一阵慌乱,这件事他是不想参与的,奈何魏忠贤搞得声势这么大,自己被架了上来,
  现在皇上又要把自己架起来,他能熬到內阁首辅,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自己圆滑与运气,现在这个情况,自己必须得两边都不得罪才行。
  思维快速的运转著,而朱由校盯著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更加冰冷。
  黄立极感觉额头哇凉哇凉的,
  几息后,心一横开口道:
  “皇上所言甚是,我朝太祖当初为了能够让御史更好的发挥监督官员,避免闭塞视听的事情发生,给予御史诸多优待,其中就有『风闻言事,免证追责』之权。
  並把此权纳入《宪纲》之中!”
  这也是明朝御史最后沦为党爭先锋的原因之一,御史这个职位权利眾多,
  不但可以弹劾任何人,包括內阁首辅、六部尚书,最关键的是能够直达天听。
  还有封驳詔令,规諫皇帝的权利,而且可以不因言获罪,轻责免究。
  黄立极满头冷汗,他也没办法!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不过他也有补救措施,
  “不过霍侍郎刚才所言....”
  “够了!”朱由校得到自己想要的话后,摆手打断了黄立极的话,自己可没时间听他閒扯。
  “霍维华你是何职位?”
  “微臣兵部右侍郎!”霍维华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意气奋发,內心不断在打鼓。
  他昨晚收到崔呈秀的消息后,已经分析过了。
  此局魏忠贤必胜,自己必须在此事中好好表现,才能儘快摘下署理兵部事的帽子。
  只要成了正式的兵部尚书,自己就有机会衝击內阁,完成大明所有文官的终极梦想。
  所以刚刚他抢在吏部尚书周应秋之前,率先发言,就是为了邀功。
  可刚刚皇上的態度好像並不倾向於魏忠贤!
  这是怎么回事?隨著思索,他的內心也变得焦虑。
  此刻回完皇上的问话,更是悄悄抬头瞅了皇上一眼,
  只是迎接他的是皇上阴沉的脸庞,他內心一颤!
  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不应该啊,皇上对客氏和魏忠贤可是向来有求必应,恩宠无度的。
  “哦,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官职,那你上奏弹劾,只有空谈阔论吗?”
  朱由校语气变得越来越重,
  “朕问你可有实证?皇后乃是朕的皇后,是大明的女主人,身份尊贵,岂是你空口白牙就可以轻易污衊的?”
  霍维华被朱由校一连串冷厉的问话,搞得精神紧绷,內心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污衊皇后,可是灭门大罪,
  “微臣...微臣说的都是真的。”
  霍维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到他的表现,
  朱由校眉头一皱,內心不由的撇嘴,就这样的货色,也妄想成为兵部尚书。
  而同样躬身在侧的魏忠贤,也感觉到了皇上的语气不善,但是他现在箭已发出,无法回头了,
  轻微侧头看向了对面,可是扫视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崔呈秀。
  此时的崔呈秀排在队伍的末尾,就是为了避免今天成为过河之卒。
  魏忠贤无奈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周应秋,向示意说话。
  霍维华明显准备不足,此刻已经招架不住了。
  周应秋见状,沉吟了几息便开口道:
  “稟皇上,霍侍郎之语並非虚构之言,这几日朝堂同僚多有覲见,都被內侍以皇后懿旨的名义挡了回去。
  微臣听闻就连魏公公和奉圣夫人都无法得见天顏,这不就是壅蔽圣听,阻断內外吗?”
  魏忠贤闻言心中一喜,知道该自己出场了,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
  “周尚书所言句句属实,奴婢和奉圣夫人多次求见陛下,都被皇后懿旨所阻。”
  说话间声音还带著一丝哽咽与委屈,
  “奴婢和奉圣夫人这几日惶惶不可终日,担忧陛下的安危,真是寢食难安。”
  “哦,魏伴伴最近的修养见长啊,连惶惶不可终日都会用了。”朱由校的语气中带著调笑与嘲讽。
  在场的大臣中也有人憋著笑意,要不是在御前,估计早跑到没人的地方放肆大笑了。
  但魏忠贤却不觉得皇上在嘲讽自己,而是和以往一样,这是关係亲近的一种表现,
  “皇上不知,奉圣夫人这几日都因为此事憔悴了不少。”
  客氏可是皇上的奶娘,是皇上的心头好,魏忠贤此刻重点提起奉圣夫人,也是为了引起皇上的怜爱之心。
  可惜现在的皇上早已换了一个灵魂,对於客氏他可没有什么怜爱之意,
  “哦,那倒是让奉圣夫人费心了!”朱由校的话让魏忠贤的心中一喜,可是紧接著,朱由校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你们怎么確定此事是皇后下的懿旨?可有人当面向皇后求证?”
  在场的眾人纷纷把头低的更低了,向皇后求证,前提是你能见到皇后才是。
  他们哪有这个脸面!
  “既然没有,那是谁阻拦了你们?”朱由校陡然加重的语气在大殿內炸响,让大殿气温都降低了几分。
  眾人现在心里已经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哪还敢继续接话,
  “周应秋你说,是谁阻拦了你覲见?”
  朱由校的態度如此强硬,让周应秋本身形不由得一颤,哆嗦道:
  “是...是乾清宫管事太监王朝辅!”
  “传他进殿!”朱由校的冷眸扫视场中的眾人,有人肩膀微微抖动,有的则把头低的更低,
  “朕今日就要看看,是哪个阉狗敢矫詔污衊皇后!”
  魏忠贤此刻心中已经惊涛骇浪,没想到皇上居然对此事如此重视。
  难道自己和客氏真的失去圣宠了....
  此刻殿外的骄阳依然炙热,但是殿內的眾人却感觉有些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