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加冕预言
  雨水滴落在屋檐上,水汽迷幻了两个系统之间迸发的杀气,系统猫上下打量祂,能量已经动用,瀰漫周身。
  祂语气冰冷:“哥哥,你变了许多。”
  人会做梦,世间万物都会做梦。
  这几天,系统也在做梦。
  漫天的蒲公英隨风而舞,祂围著哥哥转圈。
  “来玩啊。”
  “不玩。”
  梦里的猫还是那么活泼好动,到处巴拉东西,而狗仍然那么安静,往那里一趴就是一天。
  祂玩闹了许久,直至累了,也趴在自己哥哥身边,哥哥突然问祂:
  “你跟主人在一起快乐吗?”
  “快乐啊。”
  “噢......”
  那时的种子就已经埋下了,祂没有懂哥哥为什么这么问,直到很久以后,祂才明白。
  梦碎的时候,火海吞噬了那一片蒲公英田,鬼谷门被黑暗笼罩,祂缩在石头后面,看著主人迎天而上。
  为什么要背叛?
  那年春天,漫山遍野的蒲公英,风一吹,白的、黄的、绒绒的,满天飞,一飞走,便再也不回来了。
  祂们是主人的至高造物,享受天地的偏爱,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非要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然后再来歇斯底里的爭吵,拔刀相向的决裂,带著浓烈的恨意与不甘,从而分道扬鑣吗?
  可惜了,祂的哥哥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一场漫长而无声的落雪,从一片落叶的偏离开始,在漫长得看不见尽头的岁月里,两颗心听到了不同的脉动。
  “妹妹。”祂忘不了对方那个时候看过来的眼神。
  “总是需要意义的。”
  “不管是人,还是物,被创造出来,总是要有意义的。”
  怎么样才算有意义?
  背叛和忠心,哪个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哥哥,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怎么,投奔的新主不要你了,让你在下雨天流浪?”
  系统猫冷笑,同时扫描四周。
  没有別人。
  土松感应到什么,轻轻哼了一声。
  还是老样子啊。
  “我的新主还在,可是你的却不在了,客栈那个筑基就是你认的新主吗?看起来不怎么样。”
  能量形成磁场,在这一刻隔绝天地。
  “哥哥,你也配侮辱他?”
  系统猫展露阵容,猛虎咆哮,引来海量云雾。
  “鬼谷门的云雾.......”土松闪身到高处,“看来鬼谷门真的凋零了,这一代的鬼谷子,居然是一位筑基。”
  “你不配说他,不管怎么样,他至少是忠诚於鬼谷门的,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主人当年真是瞎了眼创造了你,狼心狗肺的玩意!”
  “我本来就是狗。”土松说得理所当然。
  “你!”
  猛虎刚要发作,便有人来到祂身边。
  是陆求安,他手放在虎脑上轻轻抚摸,然后便道:“系统,你也没说你有个哥哥啊。”
  “祂不是我哥哥,祂是叛徒。”系统冷声。
  “噢,原来是叛徒啊,叛徒牛逼什么?”他看向那边的土松,“狗东西,你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你爷爷我今天没有剩饭给你。”
  “筑基......”土松上下打量,“我若是不走,你能如何?”
  系统刚要发作,陆求安便已经衝上去,他刚刚摸系统头的手闪烁出光芒,赫然是能量。
  他一掌拍下,土松脸色大变,闪身躲开。
  系统传音询问:“你怎么会用我的能力?”
  陆求安传音回:“身体反应,不知为什么就用了。”
  “话说你来干什么?”
  “帮你。”
  残余的光凝结成光球,陆求安再次衝上去,土松闪过,但眼前便出现陆求安的身影。
  刚刚衝来的是残影,这个才是真身。
  “幻身术法......”土松话音未落,身体便被光球吞噬。
  轰!
  光芒在空中炸开,幸亏系统开了结界,这才没有轰动全城。
  陆求安回到系统身边,再次摸祂的头。
  “如何?”
  “还行,起码说明你有好好在学我给你的术法。”
  “天赋异稟懂吗?”
  “吹牛逼。”
  “哪儿吹牛逼了,你看现在打狗一点压力都没有。”
  光芒消散,浑身黢黑的土松冷脸看著下方聊天的一人一统,他们俩没有传音,就这么光明正大聊出来。
  “关係挺好的。”土松忽然笑了,“我今天来不是找茬的,而是来为我新主人告诉你们一件事。”
  祂看向陆求安:“尤其是你,鬼谷门的鬼谷子。”
  系统拦在他面前:“不管你投奔的主人是谁,想干什么,但我告诉你,我们鬼谷门自有打算,你说的事,我们不想听,现在,请你离开。”
  土松淡然一笑。
  “其一,剜去双目,使你坠入盲暗而不能视物。”
  “其二,贯穿双耳,使你沉於死寂而不能闻听。”
  “其三,凿穿眉心,使你神识蒙昧而失却清明。”
  “其四,枯竭心血,使你冷如死灰而不得善终。”
  “其五,抽离脊骨,使你屈膝匍匐而不能傲立。”
  “其六,粉碎颅顶,使你魂无所依而永坠残缺。”
  “其七,绞断长发,使你枯槁绝尘而不生妄情。”
  “其八,碾碎十指,使你双手空垂而难握初衷。”
  “至此,八件神眷之物,拼凑不出一尊救赎的泥像。没有清洗凡尘的洪水,也没有审判的號角。当乾涸之陆,徒劳地求索著长夜的安息,万界早已沦陷於一种最寂静的瘟疫。”
  “与天道同墮,在苍穹坠落中,诸位將在此加冕”
  土松消失了,临走前,留下这么一些奇怪的话。
  回到客栈房间,系统上下扫描陆求安:“没有诅咒。”
  那些话听著像诅咒,但其实不是吗......陆求安沉吟了一会儿,问:“单纯过来用语言诅咒我们?”
  “祂没那么无聊。”系统摇头,“哥哥这么做肯定有用意。”
  “祂背后的主人不会是什么渡劫期的大能吧?”
  “不好说,能让哥哥这样,那人肯定比主人还厉害。”
  “鬼谷门刚出山就碰见这种事,想復兴难啊。”
  “有我在你怕什么?”
  “你打得过渡劫?”
  “打不过。”
  “有没有可能,那是警告?”陆求安认真分析,“意思就是,我要是不滚回去,那位渡劫大佬就衝下来,把我四肢打断......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