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才不喜欢他呢!
  “咦?”
  沈鎏听著隔壁窸窸窣窣的开窗声,有些疑惑:“隔壁住人了么?”
  他拿到分红之后,就搬到了三楼最好的房间,因为价格太贵,平时都没人住的。
  见陆凌霽神色有异,他笑著解释:“放心!我测过了,这里隔音还好,除非有人施展专门窃听的秘术,不然隔墙听不到的。”
  “那就好!”
  陆凌霽被这么一打岔,刚才想哭的情绪也消散了。
  沈鎏问道:“时候不早了,我还要搬家,就不留你了。”
  “搬家?”
  “嗯!以后要在国子监好好念书了,总住在客栈也不是个办法。”
  “你要住哪?”
  “我让孟铭在澹月雅苑对面租了一处宅子,方便经常跟太子走动。”
  “也好!”
  陆凌霽笑了笑:“我看你东西也不少,你手不方便,我帮你吧,我们两个人跑一趟刚好。”
  沈鎏看了看她疲惫的神情,赶紧摆手:“不要,你回……”
  陆凌霽:“我要!”
  沈鎏:“……”
  陆凌霽没有给他再次拒绝的机会,直接推开了门:“谢兄,帮忙搬家。”
  “哎!”
  谢寒舟快步走了进来,上来就抱起了沈鎏辅助修炼用的大件:“重的我来搬,剩下的你们慢慢收拾。”
  说完也不等沈鎏回復,就笑哈哈地搬著东西出门了。
  沈鎏:“……”
  谢寒舟鬼头鬼脑的举动,让他心中又不由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陆凌霽好看的侧脸,脑袋里莫名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不要问一问她的婚配意愿?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他就飞快地摇了摇头。
  像陆凌霽这种才能出眾的良家子,的確是一个很好的婚配对象,但自己有这个想法实在为时过早,毕竟单纯的好感不是婚配的理由。
  倒像是想为一些下流的念头找藉口。
  算了!
  眼见陆凌霽走到床边准备给他收拾衣物,他赶紧上前:“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你手上有伤,应该好好静养。”
  陆凌霽笑著把他推开,便俯身整理起了衣物。
  沈鎏:“……”
  以前在侯府,一直有人帮他整理衣服。
  但只有一个人会笑著帮他整理,那个人是他娘。
  现在又多了一个。
  ……
  澹月雅苑。
  娜仁托婭托著腮,倚在书案上看书,但好久都没有翻动一页。
  姜珩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喜欢克烬?”
  “你说什么?”
  娜仁托婭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眉头微微蹙起:“且不论我根本不在意男女之事,即便我在意,你朋友那种一根筋,有什么值得女子喜欢的?”
  “哦?难道我看错了?”
  “自然!”
  娜仁托婭反客为主:“倒是殿下,久居东宫,向来不通男女之事,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当真是稀奇!”
  “谁说我不懂了?”
  “殿下从小到大只接触过沈鎏一个正常同龄男人,莫非殿下对沈鎏动过心?”
  “这……”
  姜珩语塞,老实说她对男女之事,的確有些没概念。
  毕竟女儿身,又被当成男孩子养,身边宫女没办法让她有心思,沈鎏又是单纯的好朋友。
  但她还是说道:“我看过很多话本,你的一些表现,还是很像的!”
  “殿下看错了!”
  “当真看错了?”
  “看错了!”
  “行吧!”
  姜珩见她如此篤定,心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於是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就当我看走眼了吧,本来我还想著,待有一天我登基,或者说我的女儿身可以大白天下之时,就成全你们的!”
  “啊?”
  娜仁托婭愣了一下:“成全?”
  姜珩点头:“是啊!他是唯一一个跟你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你们又都是我信任的人,他也值得託付,我当然愿意成全啊。”
  娜仁托婭沉默。
  姜珩见状,嘴角顿时一扬:“你在思考。”
  “我没……”
  “我说真的,你若是喜欢,我会有別的安排。你当真不喜欢么?”
  “我……”
  娜仁托婭嘴唇张了张,没有继续朝下说。
  恰在这个时候。
  翠鸞快步跑了过来:“殿下!我看沈公子的那个跟班,驾车停到路对面了,好像在搬家!”
  “什么!”
  姜珩顿时大喜:“我说昨天忽然有人买下对面的宅子,原来就是克烬啊!走,我们去看看!”
  说著,便拉住了娜仁托婭的手腕。
  娜仁托婭下意识躲避:“我没兴趣。”
  姜珩再次劝说:“我们乔迁他都来……”
  “好!那就去吧!”
  娜仁托婭点头。
  姜珩:“……”
  我还没说完呢!
  娜仁托婭板著脸,脚步却是轻快,先姜珩半步到了澹月雅居的大门口,果然看到沈鎏从马车上跳下。
  莫名的。
  她心情好了很多。
  但下一刻,她心情又不好了。
  因为陆凌霽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还跟沈鎏有说有笑的。
  “殿下!”
  “嗯?”
  “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
  “……”
  姜珩想了一会儿,才想到刚才问的问题:“哦,你当真不喜欢么?”
  “不喜欢!”
  娜仁托婭吐出一句话,直接转身回去了。
  姜珩:“……”
  “咦?”
  沈鎏也看到了对面的人,笑著冲姜珩招手:“阿珩,你怎么在外面啊?”
  姜珩笑著走了过去:“我听翠鸞说,好像是你搬到对面了,我就出来看看。你真不够意思,搬家了也不说一声。”
  沈鎏笑著摆手:“最近实在太忙了,有点腾不出时间,想著正好给你一个惊喜。话说我刚才看到嫂嫂了,她怎么又回去了。”
  “哦!”
  姜珩解释道:“她伤还没痊癒,我怕她著凉,就让她回去添件衣服。”
  沈鎏不以为意:“嗯!等会在我这里吃乔迁宴,我让孟铭提前订了,应该等会就送来了。陆姑娘,你也来!”
  “好啊!”
  陆凌霽没有拒绝,嘴角沁著淡淡的笑意:“正好能向娘娘道谢!不过乔迁礼,我得过几日才能补上。”
  “没毛病。”
  沈鎏看向姜珩:“阿珩,我先整理东西,你去请请嫂嫂。”
  ……
  一炷香后。
  孟铭订的饭菜到了。
  娜仁托婭也不情不愿地来了。
  陆凌霽赶紧起身:“娘娘!多谢昨日救命之恩。”
  “我救的是他,不是你。”
  娜仁托婭指著沈鎏淡淡道:“还有,那刺客刺杀的也是他,你本就没有生命危险,救命之恩从何谈起?”
  说完,就直接找座位坐下。
  陆凌霽有些尷尬,身体微微向沈鎏侧去,压低声音问道:“沈兄,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娘娘了?我怎么感觉她对我有意见?”
  沈鎏也有些摸不著头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
  姜珩想说什么,但不能说。
  她瞥了一眼娜仁托婭。
  这巫族小女人要是不喜欢我们克烬,我就把这一桌菜全吃掉!
  沈鎏奇怪地看了一眼姜珩:“阿珩,你是不是饿了?”
  “不是很饿啊,怎么了?”
  “那你看饭菜的眼神跟饿狼一样……”
  “啊!这饭菜有点香,我单纯馋了,赶紧吃吧!”
  姜珩哈哈笑著,便坐在了座位上。
  这一顿乔迁宴倒还算顺利,就是陆凌霽有些如坐针毡,总感觉这位太子嬪娘娘对自己有意见,她內耗了许久,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沈鎏也是奇怪,只当她伤还没好,没有精力搭理別人。
  吃完乔迁宴之后,陆凌霽回衙门处理事情去了,谢寒舟见几人好像有事要谈,也回了沈鎏给他安排的新房间。
  娜仁托婭冲姜珩使了一个眼色。
  姜珩会意,开口问道:“克烬啊,我上次给你的药方,你开始吃了么?”
  “吃著呢!”
  沈鎏点头:“我上次回芝禾轩,能拿的药我都拿了。”
  娜仁托婭忽然开口:“对了沈先生,这几味药都是滋阴补阳用的,要连续服用月余才能让沉淀根基,期间最好不要同房,不然对双方的身体都不好。”
  沈鎏:“……”
  不是?
  你说这句话,为什么眼睛要盯著陆凌霽刚才坐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