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借刀杀人,舆论发酵
  第二天一早。
  红星轧钢厂的气氛有些诡异。
  一方面,是因为昨天林萧发物资、修机器的事还在发酵,大家都在议论这位年轻的“林专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厂里突然流传起了一些关於傻柱的“小道消息”。
  这当然是许大茂的杰作。
  这小子也是个行动派,一大早就背著放映设备到了厂里,却不急著去宣传科报到,而是像个交际花一样,满厂乱窜。
  一会儿去一车间跟大姐们聊聊家常,一会儿去三车间跟大爷们递根烟。
  “哎,张大姐,听说了吗?傻柱这次扫厕所,不仅仅是因为手抖。”
  许大茂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是为啥?”张大姐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嗨!还不是因为他平时手脚不乾净!”许大茂压低声音,“听说林专员去查帐,发现食堂少了好多油水!那肉啊、油啊,都被这傻厨子偷偷带回家接济那个秦寡妇了!你们想啊,秦寡妇那三个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要是没傻柱偷公家的东西,能养这么好?”
  “我的天!还有这事?”张大姐惊呼,“这可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啊!”
  “可不是嘛!所以林专员才罚他去扫厕所,那是给他留面子,让他反省呢!结果这小子不但不反省,还在厕所里骂街,说迟早要给林专员下泻药!”
  “真的?太坏了这人!”
  同样的对话,在厂里的各个角落上演。
  许大茂这张嘴,那是能把死人说活的。再加上他和傻柱是死对头,早就收集了一肚子黑料,此时真假参半地一抖落,瞬间就把傻柱的名声搞臭了。
  原本工人们只是觉得傻柱抖勺缺德,现在直接上升到了“偷盗公物”、“道德败坏”、“打击报復领导”的高度。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
  傻柱挑著粪桶,一身臭气地路过食堂门口,准备去后面的化粪池倒掉。
  要是以前,大家顶多是捂著鼻子躲开。
  但今天,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甚至有人指指点点。
  “看!就是他!偷咱们的油水养寡妇!”
  “这种人怎么还没开除?”
  “离远点,臭死了!不仅身上臭,心也臭!”
  傻柱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些话,气得把粪桶往地上一顿,刚想骂街。
  结果看到不远处正和杨厂长谈笑风生的林萧,他又怂了。
  “妈的!一群碎嘴子!等爷回了食堂,馋死你们!”
  傻柱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挑起粪桶灰溜溜地走了。
  而许大茂躲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笑得后槽牙都出来了。
  “林专员这招真灵啊!这还没动手呢,傻柱就已经成过街老鼠了!”
  下午,宣传科。
  许大茂正在调试晚上的放映设备。
  今晚的电影是在厂区的大广场放,几千人的大场面。
  这也是林萧特意选的时机。人越多,闹起来影响越大,傻柱死得越惨。
  “大茂啊,今晚这设备可不能出岔子。”宣传科长叮嘱道,“杨厂长和林专员都要来看,还有上面的领导。”
  “科长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清楚吗?保证万无一失!”
  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
  他一边擦拭著放映机的镜头,一边看著那个用来喊话的大喇叭话筒,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哪里是话筒?
  这就是引爆傻柱那个火药桶的雷管!
  与此同时,四合院。
  贾家。
  秦淮茹今天没去上班。
  昨天在食堂被当眾轰出来,还在地上拖了一路,她的脸早就丟尽了,根本没脸见人。
  她躲在屋里,眼睛哭得肿成了核桃。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
  贾张氏被拘留了,棒梗在少管所,家里就剩下秦淮茹和两个小女儿。
  秦淮茹看著空荡荡的米缸,心里一阵绝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许大茂那欠揍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秦姐家吗?怎么大白天的关著门啊?”
  许大茂是回来拿片子的,顺便执行林萧交代的“副线任务”——噁心贾家。
  秦淮茹不想理他,没吭声。
  许大茂却不依不饶,站在门口大声说道:
  “秦姐啊,我听说你昨天去求林专员了?嘖嘖嘖,你说你也是,求人就求人唄,怎么还想那个啥……哎呀,我都说不出口!咱们院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我没有!你胡说!”秦淮茹在屋里尖叫。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许大茂嘿嘿一笑,“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今晚厂里放电影,林专员特意请了全厂工人看。而且听说还要发瓜子糖果!可惜啊,某些人是『坏分子』家属,又得罪了领导,估计是没脸去了吧?”
  “哎呀,这大冷天的,有肉吃,有电影看,真是神仙日子哟!”
  许大茂哼著小曲走了。
  屋里,秦淮茹死死咬著被角,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恨!
  恨林萧!恨许大茂!恨这世道的不公!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