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国家级难题,林萧的「军令状」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屋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令人窒息。虽然暖气烧得很足,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反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杨厂长背著手,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办公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扭曲的菸头,像是一座愤怒的小火山。
  就在刚才,部里的一位领导亲自打来了红色保密电话,语气严厉得让他现在还觉得头皮发麻。
  国家某项代號为“深蓝”的绝密工程(实为国產航母预研项目),卡在了最关键的材料上——高强度甲板钢。
  目前国內生產的钢材,屈服强度和韧性远远达不到要求,一上舰就会断裂。而曾经承诺提供技术支持的老大哥(苏联),突然翻脸,撤走了所有专家,封锁了所有图纸,甚至扬言:“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再过二十年也造不出合格的甲板钢!”
  这是耻辱!更是危机!
  作为国內重点骨干企业,红星轧钢厂接到了死命令:三个月內,必须试製出合格的特种钢样品!否则,军法处置!
  “不惜一切代价……说得轻巧啊!”
  杨厂长重重地把手里还没抽完的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无力感,“咱们厂的设备是五十年代初的,技术员是土生土长的,连老大哥的专家都搞不定的东西,咱们怎么搞?这不是让公鸡下蛋——难为人吗?”
  李副厂长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搓著手:“老杨,这確实是没办法的事。要不……咱们跟部里申请一下,把任务推给第一钢厂?他们设备比咱们好点。”
  “推?往哪推?这是政治任务!是军令状!”杨厂长猛地转过身,眼睛通红地瞪著他,“这时候谁敢推,谁就是逃兵!谁就要下课!甚至要上军事法庭!”
  说完,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完了……这次怕是要栽大跟头了。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全厂职工啊……”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节奏轻快,不急不躁。
  还没等杨厂长喊“进”,门就被推开了。
  林萧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手里拿著一瓶刚开封的“北冰洋”汽水,嘴里还叼著吸管,迈著悠閒的步子走了进来。那模样,不像是来上班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哟,二位大领导这是怎么了?愁云惨澹的,跟丟了钱包似的?”林萧喝了一口汽水,笑著调侃道。
  要是换了別人,这时候敢这么说话,杨厂长早就拍桌子骂人了。但看到是林萧,他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他不觉得林萧懂炼钢这种高深的科学,但这位爷毕竟背景通天,手段神秘莫测啊!万一呢?
  “林专员啊!您可来了!盼星星盼月亮把您给盼来了!”
  杨厂长嘆了口气,把事情的原委简要说了一遍。当然,涉及到绝密的部分他含糊带过了,只说是国家急需一种“特殊钢材”,难度极高,老大哥都断供了。
  听完杨厂长的诉苦,林萧放下汽水瓶,眼神微微一闪。
  甲板钢?
  这在2050年,那就是铺路用的普通钢板啊!甚至连做防盗门都嫌档次低。
  他的系统商城里,关於特种钢的配方和工艺流程,起码有几百种,从hy-80到hsla-100,从鈦合金到纳米陶瓷钢,应有尽有。
  “多大点事。”
  林萧走到办公桌前,隨手拿起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不就是几块钢板吗?我接了。”
  “什……什么?!”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林萧同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严肃的政治任务!”杨厂长急得直摆手,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不是猪肉白面,这是冶金科学!涉及到热处理、微量元素配比、晶体结构……哪怕差这——么一点点,炼出来的就是废铁!”
  “我知道是科学。”
  林萧没有辩解,而是低下头,手中的钢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一分钟后。
  林萧把写满了化学式和工艺流程图的纸,重重地拍在杨厂长面前的办公桌上。
  “啪!”
  “我不仅能搞出来,而且能搞出比老大哥还好十倍的钢!”
  林萧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令人无法直视的自信光芒:
  “屈服强度800mpa以上!耐腐蚀!抗高温!还能防磁!就算是穿甲弹打上去,也只能留个白印!”
  杨厂长颤抖著手拿起那张纸。
  上面的化学符號如同天书,但他看懂了其中几个关键的参数要求。那简直是……神话般的数据!
  看著林萧那篤定的眼神,想起之前林萧修好精密磨床的神跡,想起那一仓库凭空出现的物资……
  杨厂长狠狠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心理。
  横竖是个死,不如信这尊神一把!
  “林专员,您……您需要什么支持?只要厂里有的,哪怕把厂房拆了,我都给您弄来!”
  “给我一个独立的车间,最好是那种带小型电炉的实验室。”
  林萧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严肃,“另外,我要绝对的保密权。在我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你在內!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也要给我打下来!”
  “没问题!”杨厂长一拍桌子,吼道,“厂西边有个废弃的特种钢试製车间,设备虽然旧了点但都能用。我这就让人清场!把方圆五百米划为军事禁区!我亲自去给您站岗!”
  “还有,”林萧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给我准备十吨废钢渣,越烂越好。”
  “废钢渣?”李副厂长彻底懵了,“不是要炼好钢吗?要废渣干嘛?”
  “变废为宝,点石成金,这才是本事。”
  林萧没有解释,拿起桌上的汽水一饮而尽,转身向外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带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杨厂长,把心放在肚子里。三天后,我给你一个惊喜。或者说……给这个国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著林萧离去的背影,杨厂长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了那个沉重的红色电话。
  他要向上面报备,他要把自己的乌纱帽,甚至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