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大师兄出关!(求追读)
  成功开闢虚景地后的三个月里,也不知是这斜月三星洞以一己之力勾连三宝之因,还是李一尘从白尾海雕初期成长的生命碎片中有所感悟。
  不仅“一指元阳定”、“八字跪指破”、“单掌降龙印”这三门技法皆已大成,且奇蹟般融会贯通,连逆炼三重的进境也是飞快。
  元神更是一日千里,凝实许多!可从“太虚”中获取的“太虚之力”也越来越多,《无形剑阵》第一阵的施展也越来越轻鬆。
  得益於元神的凝实,连云雾分身也有脱离视线之外而存在的跡象。
  现在的分身已经隱隱地可以做到在神识覆盖之內存在,只是强度和稳定还较为薄弱。
  可那种只是传达信息,带个话之类的“云气分身”,已经可以做到,在形成它所用灵气消散之前,完全独立行动。
  在它完成既定差事后便会自行消散,其间不会主动攻击,但会被动避让袭击,一旦受到攻击,若是灵气溃散,它也將隨之消散。
  其中有一点非常方便、实用,云气分身可以携带信息回归本体,返回时,分身將化为云气,在“流云探月”的部分威能的加持下,回归速度极快,其间极难被拦截。
  还有一点,李一尘隨后自然发现布帆上出现的那两句文字,他也终於確定布帆刻写的是《太上老君说常清净经》。
  虽然当他看到“清、净”二字时,就已有猜想,但看到两句经文后,方才彻底確认。
  至於布帆的作用还是没有完全弄明白,不过值得一提的是:
  那个平平无奇的“酒字葫芦”,因李一尘几乎每天都用它饮酒,不时炼化五穀杂粮製成酒液,且一直被布帆缠绕,似乎受到某种影响,吸收了太虚之力逸散出的部分零星、微弱气息。
  它好像晋级品阶了,可以吸收清气化入酒液,不仅提升酒质,还增强了疗伤、补气的功效。
  李一尘现在对炼器一无所知,便问了如今还在观灵峰上的师兄姐,他们的回答一致,“不就是个普通的下品法器嘛!”
  李一尘知道,事实並非如此,可观灵峰上,懂得炼器的师兄姐还未归来,为此特地去寻它峰修士请教也没必要,於是作罢。
  在观灵峰上的日子很清閒,就是修行、修行,再修行,所谓的“狩猎差事”好像暂时还未落在这一届的新入门弟子身上……
  ……
  就在此时,五师兄带来消息,大师兄要出关了!
  关於观灵峰的大师兄,李一尘知道的不多。
  青鶻师姐、岩心师兄和火语师姐,对大师兄的评价都是两个字:温和。
  可奇怪的是,李一尘从他峰弟子那儿得到的小道消息是:
  观灵峰诸弟子中,就属大师兄脾气最差,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对这一点,观灵峰大师兄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哪怕是浑不吝的苍耳峰大师兄袁无畏,听李一尘提起观灵大师兄时,眼中都流露出了几分畏惧。
  这就让李一尘极其好奇,袁师兄哪怕是见著脾气不太好的青鶻师姐,都常常嘴上不把门。
  但提到观灵大师兄时,却会露出“畏惧”这样的情绪,他可是袁无畏啊!
  第二日清晨,李一尘早早地到达观灵峰主峰,那时,青鶻师姐、岩心师兄和火语师姐已经在峰顶等待了。
  “你们这是前夜就在此等候了?”李一尘不由开口问道。
  “嘿嘿——”火语师姐率先开口:“是啊,大师兄出关,我们都很想念啊!”
  “確实,確实。”岩心师兄开口:“很想念啊!”
  就在这时,四位观灵峰弟子同时扭头看向群山之间,霞光里,山谷中似发生著某些不同寻常的事,耳边也传来了细微的颤鸣声。
  ……
  ……
  青石缝里,有东西顶开碎石,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是细爪在扒拉沙石,它钻了出来,振了振翅,抖落细尘,顺著风飞走……
  腐叶覆盖的泥土里,土块被什么东西拱动,它顶开湿泥,细爪勾住草根,爬到落叶面上,停了停,振翅升空……
  巨大古树的树洞里,黑暗里有一点淡淡蓝色在移动,它顺著树皮纹路,钻进钻出空洞,向上攀爬,最终趴伏在向阳的枝叶上休憩,晒乾了身体,隨即振翅,落入风里……
  ……
  观灵峰地界的数个山谷间,无数淡蓝的细小虫影,从每一处缝隙里飞了起来,石缝、泥土、树洞,溪涧的浅水里,山壁的藤蔓间,大地在震颤。
  “大师兄在地下?”李一尘心中疑惑,“这动静不小啊,这是多大的体型,竟將山谷间无数虫鸟都被惊飞了!”
  耳边传来了“嗡嗡嗡嗡”的振鸣声,李一尘很快发现了其中端倪,无数虫鸟中,分出了一群浅蓝色的身影。
  他眯眼凝视,发现这些浅蓝色身影,全是“蝉”!
  蓝蝉一只接一只,从群山中升空,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
  观灵峰所辖的数十座峰峦,全是一样的景象。
  漫山的蓝蝉一群群浮起,顺著风,朝著观灵峰主峰峰顶匯来。
  “这……这便是大师兄?”这是李一尘没有想到的。
  他回过头,看向三位师兄姐,青鶻师姐冷若冰霜的面容,在此时变得柔和。
  岩心师兄巨大的身子往前挪了半步,嘴角掉下了细碎的石子,咧得更大了。
  火语师姐更是早已从岩心师兄的肩上离开,呼喊一声“大师兄”,便朝著漫天蓝蝉飞去。
  蓝蝉群近了,耳边全是蝉鸣,李一尘的眼里,淡蓝色的蝉影慢慢匯聚,虫影由实变虚,匯聚成一道人形,再由虚变实。
  宽袖、束髮、青蓝长衫的轮廓一点点显形,这画面就如同是,蓝色水彩在宣纸上慢慢勾勒。
  最后一只蓝蝉钻进那人袖口,在耳边迴荡的蝉鸣声戛然而止。
  一名中年儒生出现,他眉眼温和,嘴角带著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隨手一扬,便將扑来的火语接住,火语在他身侧像是变回孩童,嘰嘰喳喳说个没完。
  中年儒生只是笑著,听著,眼神却看向青鶻师姐,隨后微微点头。
  李一尘明显能感受到青鶻师姐紧绷的身子鬆了下来,就好像卸下了肩上的担子。
  岩心师兄的眼角有碎石掉落——
  “这是……哭了吗?”李一尘惊讶於岩心师兄的多愁善感。
  中年儒生带著火语师姐缓缓降落,李一尘看清了他的面容。
  果然如师兄姐们所说的,温和。
  可那双眼里,像是盛著千百年的风霜,这得有多少岁月轮转,才能养出如此目光?
  “让你们久等了。”中年儒生温和开口,隨后目光放在李一尘身上,“欢迎小师弟加入我观灵峰。”
  站在一旁的青鶻师姐这时开口道:“小师弟,这便是大师兄,寒蝉。”
  李一尘闻言,赶紧行礼。
  “师弟李一尘,见过寒蝉大师兄。”
  中年儒生摆摆手道:
  “不必多礼!都是一家的,首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说著便有一物从寒蝉大师兄袖中飞了出来,李一尘接过一看,一枚金色蝉蜕。
  “这枚蝉蜕,关键时刻可保一命,若离得不远,它便能引我一缕元神降下,护你周全!”
  这时的李一尘,对大师兄口中的“离得不远”所代表的含义,並不清楚。
  他从没想到,“不远”竟然有如此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