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刘若愚的《酌中志》
  什么?
  永乐大典都有可能是利玛竇盗取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陈渊语不惊人死不休。
  眾人面面相覷,一个个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对於《永乐大典》,目前已知其失传並非一次偶然事件。
  它的失传源於明清两代的系统性破坏、近代列强的抢掠以及管理不善,导致这部原本11,095册的完整巨著最终损毁至仅存400余册。
  “怎么?你觉得这个消息是假的?”陈渊嗤笑一声,看著对面这群人。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无力辩驳。
  “你说这话,总得拿出证据出来才行吧!”有人用细微的声音说出来。
  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研究歷史的人物,並不是蛮不讲理的胡扯。
  对於能够拿出证据的事情,他们即便无法接受,也不会试图用漏洞百出的藉口去反驳。
  “证据?”陈渊磨蹭了一下下巴。
  “这个还真有一点。”
  陈渊想了想,很快便打开瀏览器,输入了刘若愚这个名字,然后將搜索到的信息展现在眾人面前。
  刘若愚。
  原名刘时泰,生於明万历十二年,出身武將世家。
  十六岁时因异梦自宫入宫,隶属司礼监太监陈矩名下。
  天启年间,因其文采被魏忠贤心腹李永贞派往內直房掌管文书。
  魏忠贤倒台后,他受牵连被判斩监候,在狱中写下《酌中志》以辩冤,后於崇禎十四年遇赦出狱。
  著作:《酌中志》
  一部记述万历至崇禎初年宫廷內幕的笔记,共二十四卷。
  內容涵盖宫廷制度、皇帝起居、內臣职掌,並详细记录了魏忠贤与客氏专政的始末。
  因作者身处权力中心,其记载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尤其补充了“妖书案”等事件的细节。
  曾参与组织刊印《太平御览》、《册府元龟》等大型类书,对保存古代文献有重要贡献。
  看著陈渊搜索到的信息,所有人都一阵疑惑。
  “陈老板,你不是说利玛竇是窃取永乐大典的人吗?怎么又突然搜索出来一个刘若愚?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係?”
  眾人纷纷疑惑。
  “关係大了,因为这刘若愚写的《酌中志》,恰恰隱晦记载了永乐大典被窃取的过程。”
  “咱们想要清楚《永乐大典》是如何被窃取的,那就要知道刘若愚的生平。”
  “咱们再来看看刘若愚的生平。”
  “万历二十八年,十六岁的刘若愚做了一个梦,然后就自宫了。”
  “万历二十九年,十七岁的刘若愚进宫,成为了司礼监的宦官。”
  “要知道,万历十七年魏忠贤进宫时,也是从刷马桶的小宦官当起,只能说还是朝中有人好当官。”
  “毕竟刘若愚出身武將世家,家族世袭延庆卫指挥僉事。”
  “史书上记载刘若愚进宫当宦官,此举並非因家境贫困,而是出於强烈的个人意愿,希望进入宫廷系统,谋求仕途发展。”
  “那么刘若愚真的是为谋求仕途发展吗?”
  “天启初年,魏忠贤掌权。因不愿阿附,他被调离司礼监,先后被派往御马监等处。”
  “看到了没有,如果真是为了谋求仕途发展,那他就不可能不接受魏忠贤的拉拢。”
  “毕竟,一个为了仕途发展都能自宫的人,能有什么底线?”
  “很明显,刘若愚並非是出於自己个人意愿进宫,谋求仕途发展。”
  “那么他进宫就必然有著其他的目的。”
  “是什么呢?”
  “估计是保护皇帝。”
  “刘若愚出身武將世家,在进宫之前,必然是弓马嫻熟,武力不俗。”
  “加上大明皇帝易溶於水,容易蒸发。”
  “再结合刘若愚一进宫,就是司礼监这个与皇帝最接近的部门。”
  “除了保护皇帝,我实在想不到刘若愚还有什么目的要选择自宫。”
  “现在知道了刘若愚的身份是保护皇帝,那就印证了一点,必然还有一方,甚至多方势力想要对皇帝不利。”
  “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再看刘若愚的《酌中志》。”
  “大家看《酌中志》一定不能仅仅只看ai总结,《酌中志》字数不多,只有十二万字,完全可以仔细读读。”
  “之所以让大家不看ai总结,是因为ai总结的说魏忠贤是奸逆,各种谗言献媚皇帝。”
  “可若是你实际看了书之后,你就会发现,魏忠贤諂媚的方式是,劝皇帝崇尚武力,在皇宫內练兵,在皇宫內练火銃之类的。”
  “如果说这是奸逆,我实在想不到谁是忠臣。”
  “好了,言归正传。”
  “现在我们来说说,《酌中志》中是怎么记载《永乐大典》被盗的。”
  “虽然《酌中志》没有明说,但它还是从侧面隱晦地提及了几句。”
  “为啥呢?”
  “大家看看瀏览器,看看刘若愚的其他贡献。”
  “看到了吧!”
  “曾参与组织刊印《太平御览》、《册府元龟》等大型类书,对保存古代文献有重要贡献。”
  “对於《太平御览》、《册府元龟》这些书大家可能不是很清楚。”
  “我来说一下。”
  “《册府元龟》是北宋真宗年间编纂的一部官修大型类书,与《太平御览》、《太平广记》、《文苑英华》合称“宋四大书”,且因其篇幅最大而居四书之首。”
  “再做个合理的比喻,如果说大明的文治巔峰是《永乐大典》,那么北宋的文治巔峰就是《册府元龟》、《太平御览》、《太平广记》、《文苑英华》这四大书。”
  “古代文人一直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借古讽今。”
  “比如在清初之时,就有一首《凤阳歌》,里面是这么唱的。”
  “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大户人家卖骡马,小户人家卖儿郎。奴家没有儿郎卖,身背花鼓走四方。”
  “但在明初的时候,《凤阳歌》可不是这么唱的。”
  “那么明初的《凤阳歌》是怎么唱的呢?”
  “说凤阳,道凤阳,手打花鼓咚咚响,凤阳真是好地方,赤龙升天金凤翔。数数天上多少星,点点凤阳多少將。说凤阳,道凤阳,手打花鼓咚咚响,凤阳真是好地方,皇恩四季都浩荡,不服徭役不纳粮,淮河两岸喜洋洋”
  “所以,这个朱皇帝,到底是前朝皇帝还是当朝皇帝,意思是不是就不言而喻了?”
  “毕竟朱家皇帝是前朝皇帝,可以隨便说,当朝皇帝可不能说。”
  “这就是借古讽今。”
  “同理。”
  “四大书在宋朝的地位,大致就相当於明朝的《永乐大典》,写《册府元龟》失窃,实际上就是在说《永乐大典》失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