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公主的下落
  酒月翻身上了屋顶,在屋脊上躺下,她枕著后脑,却不像往常那般肆意地翘起脚。
  系统深夜上线,不由出声,“宿主,你怎么了?”
  酒月翻了个白眼儿。
  系统语气弱弱,“人家也是关心你……你是不是还在想认亲的事情?”
  酒月嘁了一声,不搭理它。
  系统自顾自地说,“哎呀,现在咱们正按剧情走著呢,你不用担心啦!”
  酒月翻了个身,不由问道,“按照原剧情,原主也是这样跟傅家认亲的吗?”
  “差不多吧。”系统噼里啪啦地调出数据,说,“原主若是没有觉醒意识,她会在看到平王身边出现慕灵的时候,就离开天齐,回到大燕,那会儿傅老爷子还没去庄子上住,傅晏安也没有四处求医。”
  “原主也是误打误撞跟老爷子碰了面,再凭簪子认下亲人……跟咱们现在,殊途同归嘛!”系统还挺乐呵。
  酒月:“……你就不能把原剧情全部发给我看一遍?”
  系统却拒绝了,“不是我不发,是目前宿主你只能看到已经发生过的部分,比如原主与平王的经歷,得知师父带走你的真相,以及现在的认亲。”
  “再往后的原剧情,比如和亲的经过、最后的结局,宿主都没有权限查看。”
  酒月却不依,“我偏要看呢?”
  系统:“……那我发你好了。”
  酒月冷哼一声,然后就看到脑子里多了一串乱码。
  酒月:“……”
  系统还没来得及求饶,就听酒月冷静的声音响起,“不用说了,我知道,又是你们那个傻逼主系统搞的吧。”
  系统:“……咳咳,嗯呢。”
  酒月摆摆手,接受了这个事实。
  看不到就看不到吧……反正原剧情也崩了,事已至此,酒月相信,后面的发展绝对不会是像原剧情那样狗血。
  认亲一事就此结束,只不过老太太那番话,还是让酒月有些震撼。
  她是当真没有想到,唐医说她师父心慈手软,她师父会软到这个程度——
  那年师父接了寧妃的单子去掐死刚出生的原主,可皇后拼死相护,师父就动了惻隱之心,没下得去手。
  早產的原主在宫里根本就不用多费心,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害死,皇后深知自己时日不多,躲得了今日也还有明日,她没那个能力护女儿平安……於是皇后索性心一狠,將原主託付给了师父。
  师父也可耻地被奶爸身份所吸引,还周到地去寻了个死婴回来替代原主。
  以防意外,师父带著她离开了大燕。
  而皇后也一直死守著这个秘密,直到病逝,她连皇帝也没告诉,只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临终前,皇后只对傅老太太说了一句话:“如果她过得好,就不要把她卷进这宫里的浑水里来。”
  对此,酒月倒是很难不赞同。
  这深宫简直像是个欲望囚牢,无形中就吞了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可是,这趟浑水,她终究是躲不过的。
  这该死的主系统!酒月决定以后每天都要咒骂它一百遍!!!
  脑子里闪过寧妃二字,酒月心里不由一沉。
  这人可不简单。
  十几年前就能不动声色对皇后长女下手,让皇后忌惮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还没留下半点证据,亦能请动她师父这样的高手,寧妃背后,肯定有人。
  隱入云层的月亮钻了出来,隨之曝光的,是她眸底的杀意。
  **
  於是,在剧情的无形推动下,认亲简直是超音速。
  隔天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就带著酒月回了傅府,至於孟丹若和喇叭,就被留在了庄子。
  丹若之前是慕灵宫里的婢女,若是进宫,寧妃发现了是绝对会灭口的。
  在摸清寧妃底牌之前,酒月不敢拿她的命开玩笑,所以丹若暂时就留在了傅家的庄子里。
  回到傅府当晚,酒月就主动找到了傅晏安。
  儘管身份已经说开,但两人显然没有多深厚的兄妹情谊,傅晏安还有些诧异,“表妹寻我,有何贵干?”
  酒月直截了当,“表哥助我!干倒寧妃!”
  傅晏安:“……”
  傅晏安面无表情地起身关窗,正襟危坐地在她对面坐下,看她的眼神很不赞同。
  “幸好这会儿没什么下人,表妹日后说话,当慎言。”傅晏安说著一顿,又问,“你想怎么做?”
  酒月挑眉,“你这是,同意了?”
  傅晏安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我知道慕灵的事情有寧妃的手笔,但我找不到证据,如果你有更好的法子,我自然会助你,兄妹一场,我岂会让慕灵枉死。”
  “表哥大义!”酒月抱了个拳,“明日外祖父外祖母就会带我进宫,往后我在明,你在暗。”
  傅晏安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常在江湖上混,没想到也懂朝堂这一套。”
  酒月:“……”
  无他,唯经歷过罢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傅晏安问。
  酒月脸色变得深沉,“我尚且不知寧妃为何要对慕灵下手,等日后我再联繫你吧。”
  傅晏安点点头,“那就祝表妹一路顺风。”
  ……
  隔天。
  许久没有上过朝的傅太傅,来上朝了。
  龙椅之上,燕皇关切道,“太傅身体尚未痊癒,应当在家歇著才是。”
  傅太傅出列,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之礼。
  “谢陛下关心。”
  燕皇忙摆手,“太傅这是做什么?朕不是已经免了你的跪拜之礼了么……”
  身边的公公连忙要去扶,傅太傅却拒绝了。
  他抬起头,直视著燕皇,中气十足地说:“老臣今日,有万分重要的事要向陛下稟报!”
  燕皇也知道他的性子,便挥挥手示意旁边的公公退下,他支著下巴问,“太傅有何要事?”
  傅太傅沉声道,“老臣找到了公主的下落。”
  此话一出,眾臣譁然。
  公主的下落——
  还能是哪个公主?大燕丟了的,就只有那位慕灵公主啊!
  燕皇此刻也坐直了身子,眼神很是热切,“此话当真?太傅竟寻到了慕灵,她如今在哪儿?”
  傅太傅却仍跪在地上,他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道,“老臣找到的,並非是慕灵公主。”
  眾臣瞬间噤声。
  燕皇脸上的喜悦也淡了几分,“太傅莫不是病糊涂了。”
  傅太傅定定地望著他,说:“陛下,您忘记皇后娘娘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了吗?”
  燕皇“腾”地一下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大臣们都知道,燕皇这是不高兴了。
  大臣之中不知是谁冒了个声音出来,颇有些幸灾乐祸,“太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谁不知道皇后娘娘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个死胎,你如今旧事重提,这不是揭陛下的伤疤,还往上面撒盐么……”
  “死胎?”傅晏安却站了出来,淡淡一笑,“那若是当年那死胎,是被人掉包的呢?”
  “掉包?你说得那么容易,小傅大人这是查案子查出癔症了吧!”
  “誒,这位大人好奇怪啊,怎么,皇后娘娘生下的第一个孩子还活著,你就这么不高兴?”傅晏安好奇地往声源处望去。
  那人却是不敢再说话。
  谁人不知已故皇后是燕皇的逆鳞?敢在燕皇面前说皇后的难听话,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燕皇神色几变,最后又重新坐了回去,他语气也沉了下来。
  “既然傅太傅如此肯定,何不直接把人带出来呢?”
  傅太傅弯腰,“老妻已经带著公主在外等候多时了。”
  燕皇抬眼,身边的太监立马去喊。
  “宣——”
  外头的傅老太太听到了,转头看向酒月。
  今日面圣,傅老太太穿上自己的誥命服,打扮得很隆重,而一旁的酒月就相对偏素,她头上只佩戴了那一支银簪子。
  “別怕,外祖母在呢。”傅老太太握紧酒月的手,目视前方,“走,外祖母带你去见你父皇。”
  酒月深呼出一口气,同样目光如炬。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