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所谓心悦,应是如此
  酒月有些茫然:“……什么?”
  司马青似乎挺愉悦的,“唐老说殿下忧心过度,寢食难安,这才晕了过去……殿下这般关心我,我很开心。”
  酒月一顿,又默默扯著被子翻过身去,“你开心就好。”
  司马青又將她转过来,这次直接扣住了她肩膀。
  “殿下。”他静静地看著她。
  “……有话好好说。”酒月瞬间睁大眼睛。
  “有些问题,我想了很久,还是想问问你。”
  “请讲。”
  “得知和亲对象是我的时候,殿下为何要翻窗逃跑呢?”
  “这个么……当时你不是还不知道我活著的事情么,怕你被嚇到。”
  “成亲之后,殿下既然记起了那晚喝醉的事,为何还是对我避而不见近半个月?”
  “忙得很……连父皇都不分昼夜地忙呢!”
  “殿下说的和亲合作,我思来想去也没觉得殿下能从合作中得到什么好处。”
  “怎么没有好处?咱们不是一起弄死金戈和寧妃了么?这不就是合作!”
  “那跟和亲有什么关係?”
  “嗯……”酒月沉吟片刻,说,“你可曾听过这样一句话?”
  司马青看著她编,“什么?”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酒月被自己的睿智所折服!
  “啊……原来是这样。”司马青微微一笑,隨手捞起她散下的一缕髮丝把玩著,又隨口道,“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酒月大脑飞速运转,时刻做好抢答准备,好似在参加最强大脑。
  两人不知不觉竟凑近了许多,司马青直勾勾地望进她眸底,喃喃出声,声线繾綣。
  “得知和亲对象是酒月时,我很高兴。”
  “亲眼看见酒月还活著时,我很欢喜。”
  “走出宫车,与酒月携手共拜天地时,我希望日月迟缓,四季变慢,剩余的日子惟愿与酒月不辞青山,相隨与共。”
  “在与酒月定下两年之约时,我也不断告诉自己,要知足克制,切莫让你我都难堪,再毁了这来之不易的两年……”
  “但是……”他嘆息一声,伸手捧住她的脸,低低一笑。
  “我努力过了,实在情难自禁。”
  “所谓心悦,应是如此。”
  酒月呼吸一滯,睁圆的杏眼中满是惊愕,心跳好似加快,又好似变慢,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试图找藉口开溜。
  但司马青又捏著她下巴,將她的脸转了回来。
  “酒月。”司马青似乎也紧张起来,“我心悦你,所以现在想问问你,是否也心悦我?”
  心臟好似被什么东西击中,酒月直接呆住,瞳孔也猛地扩大,倒映出他等待的模样。
  她原本以为他会追问什么细节,可等到的却是他毫无预兆的……
  表白。
  这应该是表白吧?
  系统早已唧哇乱叫,“是的!没错!宿主你快点回答他!不要走神啊!”
  酒月:“……”
  酒月发誓自己没走神。
  可脑子里一直迴荡这他极其温柔的嗓音,她只觉得好像嗡地一下,就控制不住地有些恍惚。
  耳朵忽然被人捂住。
  酒月有些茫然,视线重新聚焦,落在面前这张放大的帅脸上。
  “怎么这么烫?”司马青又笑出了声,再不克制地將她抱紧。
  “我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
  “酒月。”他愉悦地喊她,“我很开心。”
  酒月都懵了。
  为什么事情会是这个发展……
  他好端端表什么白?
  弄得她的最强大脑都不知道该想什么了……
  脑袋好像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两道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酒月面红耳赤,默默地捂住胸口,感受了片刻,又贴在司马青的胸口……
  真的是。
  难以控制的心悸。
  4%的威力,竟如此巨大!?
  脑袋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酒月呼出一口气,还是想要伸手將他推开。
  司马青察觉到她的意图,又抓住她的手,同时后退了些,他低声问她。
  “这次,也要拒绝我?”
  酒月一愣,“我……”
  司马青又抵著她额头,缓缓道,“既然两情相悦,那便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何不隨心所欲呢?”
  酒月:“……”
  太曖昧了。
  酒月顽强地开口,“我……我有点头晕……你离我远一点……”
  刚刚好不容易降下去的体温,这会儿又猛涨了上来。
  酒月把人推开,擦了擦脑门儿的汗,顺势滚下了床,跑到窗户边透气。
  太恐怖了。
  她吃不消啊。
  她忽然好怀念司马青的阴阳师形態。
  她是不是有病?
  酒月乱七八糟地想著。
  过了一会儿,司马青那边没了动静,酒月轻手轻脚地探头过去看,却正好被他抓个正著。
  “冷静好了吗?”他懒洋洋地问。
  酒月訕笑:“……你还是先睡吧,我出去看看喇叭。”
  司马青:“……”
  司马青气笑了,“你是说,深更半夜你不管你男人,要出去管一条狗?”
  酒月摸了摸耳朵,一整个绷不住,“闭嘴吧,算我求你的。”
  司马青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朝她伸出手。
  “过来。”
  酒月震惊,忍不住后退,“这么快吗?我还没准备好!要不还是……”
  “抱我一下。”司马青意味深长地看著她,“殿下想什么呢?”
  酒月:“……”
  酒月木著脸瞪他,“我什么也没想啊。”
  司马青又笑,“抱我一下,告诉你一个秘密。”
  “谁的?”酒月有些好奇。
  “你的。”他眼神催促。
  酒月半信半疑地凑过去,敷衍地碰了碰他的胳膊,“我什么秘密?”
  司马青又將她拽过去,轻飘飘地丟出个炸弹,“你之前看到的血……是绿色,对吗?”
  酒月顿时呆住,一时间都没顾得上挣开他的手。
  “你……”
  指腹抚过她的脸,司马青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安抚道,“別怕。”
  酒月不是害怕,她只觉得玄幻。
  “难道你也……”她睁大眼睛望著他。
  司马青坦诚道,“晕倒前,我看到的血也是绿色的。”
  “……那现在呢?”酒月一个軲轆翻身下床,拿来了自己刚刚擦拭手背的那方帕子,“你看这个是什么顏色?”
  司马青说,“红色。”
  酒月有些惊奇。
  难道是bug?
  系统也一问三不知。
  “你不觉得奇怪吗?”酒月表情古怪,最终复杂地看著司马青,忍不住道,“你就没有什么別的想问我的?”
  司马青闭上眼,似乎並不在意,“有什么好问的。”
  酒月:“……”
  酒月又默默躺下了。
  也是,就像之前被他察觉自愈那样,他从来不过问。
  算了。
  酒月兀自摇摇头,然后被子上的手就被握住了。
  旁边传来司马青幽幽的声音,大概是在为自己找藉口,“殿下,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夫妻,牵手很正常。”
  酒月:“……”
  “我知道很正常。”酒月撇撇嘴,又把手抽出来,“但我是个保守的人,你別动手动脚的。”
  司马青:“……”
  司马青是带著怨气睡著的。
  但酒月是真的睡不著。
  先不说她才睡了整整三天,就今晚司马青说的这些话,就足够让她睁眼到天明的。
  原来,司马青谈恋爱是这种形態么?
  他在看到绿色的血时,应该也会觉得撞鬼了吧?
  你情我愿……
  酒月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忍不住朝向司马青那边,盯著他安静的眉眼,最终还是想起之前他说过的一句话。
  “不入局,不破局。”
  她还是低估了感情局的自发性。
  酒月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一颗包裹著衣的黄莲。
  又甜又苦,叫人抓狂。
  她无声嘆息,正欲闭眼,司马青却在此刻翻了个身,手也顺势地搭在了她腰上,距离一拉近,他那张脸就凑了过来。
  鼻尖相碰的瞬间,酒月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司马青也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她鼻尖。
  他呼吸均匀,仍然睡得很熟。
  一颗心跳到嗓子眼儿的酒月:“……”
  靠!
  原来前几次鼻尖痒痒,也是这傢伙蹭的!
  酒月在心里骂骂咧咧,又对著空气来了几拳……最后还是被他那番表白洗脑。
  鬼使神差地,她咬著下唇,一点一点地,试探著回抱对方……
  然而就在她的手碰到他的一瞬间,司马青搭在她腰间的手就收紧了。
  “原来殿下的保守,只是不想牵手,想拥抱啊。”
  酒月:“!!!”
  酒月疯狂撤回一只手,“你看错了!”
  他笑得欠揍,“好好好,我看错了。”
  他一边说,又一边將她缩回的手重新抓住放在自己的腰上,“別停,继续。”
  酒月面无表情地想给他一拳。
  继续个屁!这个討厌的傢伙!
  她气鼓鼓地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头顶又传来他很轻的声音。
  “酒月。”
  “干嘛!”
  “快抱我。”
  “……”
  “快点,抱了再睡。”
  “……司马青,你好烦啊。”
  “烦也要抱。”
  “……”
  酒月被他嚷得没了脾气……到底还是別彆扭扭地將他回抱住。
  也不知是如了谁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