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门何派?竟自带美顏!
  “呜!”
  少女柳眉倒竖,捂著额头,清冷神色不復,面容娇憨中带著些凶巴巴。
  她盯向一旁,那个弹自己额头的罪魁祸首。
  “干嘛打我!”
  顾望舒望著娇憨的李莫愁,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数十年后。
  她於情花丛中,狂笑著,在大火中隨著这首诗句,淒婉地带著满手血腥死去。
  “小小丫头,嘴边掛著情不情的,不知羞!”
  顾望舒嘴角带笑,看著一脸愤恨的窈窕少女,心想还是这般好。
  “你也没大我多少!我都没和师父告状!算一算你偷偷潜入我古墓的罪责!”
  少女愤愤不平,显然有些恼了。
  嬉闹半晌,李莫愁佇在原地。
  她的神情从生动变得有些低落,默默偏过头去。
  她精巧的下巴微侧,因为姿態露出来的修长脖颈,能看见颈侧淡青色的血管微微突起。
  长居古墓不见天日,她的肤色冷白,像是精美瓷胎的骨,仿佛迎著光就能穿透她的身体。
  她语气恢復常年幽居古墓带来的清冷:
  “你还是儘快离去,师父要是知道了,定不会轻饶了你。”
  顾望舒望著明显有些失落,言不由衷的少女。
  他高举双臂拉伸著腰背,轻轻伸了个懒腰,语气带著些许戏謔:
  “话说,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进来的?”
  李莫愁驀然扭头。
  看著身前那个初次相见,就给她讲了许多动人故事的年轻小道士。
  她柳眉弯弯,双眼可爱的瞪圆,嘴里发出一声惊疑:
  “哎?!”
  重阳宫后山幽谷处,悠悠碧绿寒潭边。
  顾望舒一身洁白的里衫,身上发散著內力炙烤湿气產生的淡白氤氳。
  他正蹲在地上生著火堆,扭头看向一旁。
  那边李莫愁正紧紧裹著他的青衫外袍。
  “早和你说了,待我先来生好火堆,你再过来。”
  少女髮髻散落,湿漉漉的长髮过腰。
  她髮丝一缕缕纠缠,搭在因长裙湿漉而映衬出的挺翘娇臀上,发梢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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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紧了紧披著的长衫,抿著薄薄的嘴唇。
  冬风凛冽,湿漉漉的衣服让她更加感觉寒冷刺骨。
  纤细身体微微战慄,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是等不及的跑出来了,於是抬头不服气地嗔道:
  “谁知道这般冷,快比寒玉床还冷了。”
  寒玉床,那是古墓的一个修行利器。
  为抵抗其寒冷,臥床者必须时时运行心法抵御寒气,它还可以清净烦思使人心无杂念。
  久而久之就可以於睡眠休憩中修行內功,做到一日功抵得旁人两三日的苦修。
  她感受到火堆的暖意升起,忙走过去抱膝蹲下,拉紧长衫贴近火堆。
  她螓首埋在膝盖上,闷闷不乐:
  “这条水道出来就湿漉漉的,以后也不能隨意就偷偷跑出来。”
  顾望舒看著情绪低落的李莫愁,坐在她一旁。
  他伸出手感受火堆的温暖:
  “待你內力再深厚些,自然就不怕浸湿衣服了。”
  顾望舒凝眉望去,少女纤薄的身子在寒风中轻轻颤抖。
  他心想,这般湿漉,等到火堆烤乾还不知多久,定会伤身,无奈嘆气道:
  “手腕伸来!”
  李莫愁低头瑟缩烤火,默默伸出带著刺骨寒意的皓腕。
  顾望舒单手探出,手指修长整洁。骨节分明,指腹轻触她的左手腕。
  冬日西下,她洁白的手腕仿佛带著雪水似的莹泽,触著竟像初春河岸边,那將融未融的酥冰。
  她左臂那点守宫朱红,愈发夺目。
  顾望舒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神,轻咳一声,嗓子仿佛突然就有些乾渴发痒了。
  凝神静气,內息自他丹田升腾而起。
  顾望舒的温润真气顺著她手太阴肺经徐徐上行。
  至云门穴时,忽如春泉般舒展开来,化作一层看不见的暖雾笼住少女双肩。
  雾气贴著湿衣下坠,每过一处穴位便生出三分温热。
  经过曲池穴时,李莫愁身上已泛起淡白茶烟般的水汽。
  之后內力每走一分,她身子就因为暖意仿佛也软了一分。
  “嚶嚀...”
  少女嗓底发出细微的一声娇柔呜咽,有些羞赧的想要抽回手腕。
  “別动!衣服就快干了,冬日这般湿漉可不是顽笑!”
  顾望舒的轻喝让她手腕一僵,隨后就软软的悬在半空,不再挣扎。
  李莫愁低头不语,偏头让顾望舒见不到她的脸。
  她贝齿微露正在轻咬芳唇。
  呼扇睫毛的影子下,垂眸眼波流转,仿佛春水。
  温润內力已运转足三阴经的交匯处,內力在此匯作一股温煦的暖流,自她足底涌泉穴倒卷而上。
  青衫白裙间纠缠的水汽遇著这暖流,纷纷聚作浑圆的露珠,齐齐沿著她衣褶边缘滚落。
  她鼻翼因为紧张而轻轻翕动,並紧的膝间竟已渗出薄汗。
  隨著水汽散开的,初是乾净的皂角味。
  隨后,她披散在削肩和宛如新竹的背上的长髮,乌黑柔顺,幽幽散出似兰似芷的气息。
  暖甜掠过顾望舒鼻尖,他收手低眉,少年的声音亮脆中带著一抹沙哑:
  “差不多干了。”
  “哦!”
  李莫愁忙收回柔荑置於腹间,另一手素如春葱,於怀里轻握还带著男子余温的手腕。
  身上披著的青衫已经干透。
  如今在她鼻尖縈绕著仿似春阳青草般的味道,不难闻,就像身旁的这个男子。
  气氛有些让人难为情。
  李莫愁突然侧过螓首,她白玉般的面容带著红晕,明眸皓齿。
  “怎么你大不了我两岁,內力却比我高这么多,还是说全真武学就这般厉害?”
  思绪有些不寧的顾望舒听闻李莫愁开口,低声轻咳:
  “我比你多练了两年內功而已。等你再长两岁,內力深厚以后,这般用法你也自然而然就会了。”
  少女睫毛忽扇,表情似信似疑:
  “我就是再多修行几年,也决计做不到他这般精巧的运用內力。”
  李莫愁突然披著青衫站起身,迈著莲步。
  她抬头远眺,只见冬日暖阳已半被终南山峰遮掩,夕阳下寒潭清幽古朴。
  李莫愁神態欣喜,带著些许雀跃看著周围景色。
  顾望舒正坐在火堆旁,抬头看著她四处走动。
  少女顾盼生姿,偶尔还抬著螓首,兴致勃勃看著不远处后山山顶,那是显露的重阳宫一角。
  “別好奇溜进全真了,我师长他们的修为你现在可打不贏。”
  顾望舒慵懒地伸手烤著火:
  “他们是重阳祖师的亲传弟子,大部分应该都知道咱们两派间的过往。”
  顾望舒表情慵懒带著些许戏謔:
  “若是抓到你,肯定要扭送予你师父,到时候你就惨了!”
  她面色不渝,显然被顾望舒戳破了心思。
  她也想溜去重阳宫看看的!
  “那你怎么敢进古墓的!”
  她表情愤愤,带著些许想法破灭的不满,脸蛋软肉微微鼓起,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兽。
  顾望舒乐不可支,挑眉笑道:
  “因为你打不过我呀,就算被你师父撞见,也未必抓得住我。”
  李莫愁停下脚步。
  她杏眼微眯,娇容变得有些危险。
  “哈!武功高一点了不起吗!”
  话音未落,她那纤细得一掌可握的腹部,竟幽幽地发出咕的一声。
  隨后只见她耳尖倏地染上胭脂渍。
  那红晕沿著颈侧细细的血管往下漫,直漫到交领处露出一痕的锁骨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