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江湖路短,当喜则喜!
  莫愁玉容满是无奈,身子正被兴致勃勃的黄蓉拖著,跟隨蹦蹦跳跳的老顽童。
  洪七公和顾望舒並行跟著三人,他用打狗棒挠了挠背后。
  来都来了!
  眾人武艺高强,不过三刻便隨著老顽童到了地方。
  远远瞧去,只觉这村中儘是断垣残壁,甚为破败,村东头挑出一个破酒帘,该是个小酒家。
  酒馆檐下摆著两张板桌,桌上罩著厚厚一层灰尘,当是荒废已久了。
  眾人隨著老顽童鱼贯而入,顾望舒最后才进,他无意间侧眼一瞧远方。
  这村子冷冷清清,零星烟火气证明此地还有村民生活。
  二三十丈外,一户农家鸡鸭成群,竟是一片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兴旺景象。
  顾望舒眉眼一抬,他只盼著如心中所想,却也脚步不停,跟著眾人进了酒馆。
  酒馆內,老顽童摸著头顶的发旋,自顾洋洋得意:
  “老顽童聪明!瞧出了玄机,要考考你们!”
  黄蓉闻言更是雀跃。
  她走到內堂与厨房一瞧,但见到处是尘土蛛网,床上一张破席,不禁心生淒凉之感。
  隨后明眸滴溜溜的转,柔荑伸著一根青葱贴著嘴角,细细打量酒馆,竟是转身又回了厨房。
  “哼哼!”
  只见她回了厨房瞧著一个碗,歪著头伸指一弹。
  “錚!”
  竟是铁做的!
  老顽童嘴角一瘪,这屋里不止老顽童一人聪明,还有这丫头!
  老顽童不依了,好玩的事怎能被这丫头先玩到!
  他蹦跳过去和黄蓉抢那纹丝不动的铁碗,你爭我抢的热闹极了。
  莫愁却只是清清冷冷走去,手中提著青霄剑,宝剑上还有陆乘风送的玉白剑鞘。
  她依旧不语,素手高抬,只管一剑抽下。
  两人被嚇得惊叫跳开,只见那铁碗竟被巧劲抽得原地一转。
  黄蓉和老顽童齐齐瘪著嘴,脸色淒淒。
  聪明的倒也不止他们两人!
  忽听得喀喇喇一声响,橱壁向两旁分开,露出黑黝黝不知深浅的一个洞来。
  洪七公目光如炬,只是探头一瞧:
  “嚯,老顽童,你可真是哪都敢睡!老叫花佩服佩服!”
  顾望舒闻言,脚下一震踢起地面松枝,右掌一撮,隨后他带著噼啪作响的火把,当先探入了密室。
  几人纷纷跟上,进入后均是不语了。
  密室里面堆著几只铁箱,地上摆著一副死人骸骨,胸骨尽碎仰天躺著,衣裤都已腐朽。
  东边室角里又有一副骸骨,伏在一只大铁箱上,一柄长长的尖刀穿过骸骨的肋骨之间,插在铁箱盖上。
  旁边还散落著刀剑兵器和一封皱黄信件。
  老顽童嚇得拍拍胸膛,老顽童和他们隔墙睡了好几晚啦!
  黄蓉也寻了根枯木,小心翼翼地一一挑开铁箱。
  “嚇!”
  火把昏黄,箱中满满珍珠宝物、翡翠玛瑙耀著反光。
  最后一个铁箱打开,里面儘是些高雅书画器皿,赫然都是大內皇宫之物!
  黄蓉走近翻阅箱內卷册,俏脸却骤然变色。
  只因她离骸骨近了几分,余光瞧见了骸骨那折断的腿骨,又瞧见了身旁散落的兵器。
  一个弯刀上刻著“曲”字!
  少女快步上前拿起那散落遗信,柔荑竟是微微颤抖。
  “字稟桃花岛恩师黄尊前:弟子从皇宫之中,取得若干字画器皿。”
  “欲奉恩师赏鉴,不幸遭宫中侍卫围攻,遗下一女…”
  信纸飘飘摇摇落下,黄蓉抿嘴闭眼,沉默不语。
  大师兄,曲灵风!
  聪慧的她如何还能不明了,大师兄定是被爹爹迁怒赶走,为討师父欢心盗遍了皇宫。
  最终却与追来的大內高手同归於尽於此!
  爹爹,蓉儿替你寻到曲师兄啦。
  只是……
  黄蓉嘆息一声,沉著俏脸和几人解释缘由。
  洪七公捋著鬍鬚,低头瞧著那背刀而亡的骨骸脚边的金牌。
  “钦赐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带御器械石彦明”
  他长嘆道:“看来这姓石的大官打死了你曲师哥,却不知你师哥尚未气绝,临死前扔刀子又戳死了他。”
  他摇摇头,这弟子可是一顶一的孝顺孩子。
  黄老邪,老叫花子也觉著你下手狠啦!
  “两人衣服肌肉烂得乾乾净净,少说也有十数年啦!”
  黄蓉淒悽然,又想起师兄遗信,俏脸一紧。
  师兄女儿呢?这么多年了,该不会也…
  顾望舒想著刚才瞧见的隔壁邻家,心神一松,该是没错了。
  “啦啦!放船!啦啦~吴山!”
  酒馆外,突然响起了不著旋律的哼曲声。
  黄蓉心神闪动间面色一喜,竟是足尖一点就飞身出了密室。
  只见黄蓉站在荒破酒馆门外,身前站著个粗衣少女,瞧著比她大了不少。
  那少女发上插著一枝荆釵,头髮微微蓬乱,脸上布著污痕,身上衣服却是乾乾净净。
  少女睁大了眼瞧著黄蓉,只是呆呆木木哼著不著调的曲子。
  那曲子字也不全,曲也歪歪,却哼的黄蓉面色愈发低沉。
  她竟然探掌打去,那傻女嚇得尖叫乱挥胳膊,门內跟出来的眾人却眼神低垂。
  只因傻女乱挥的胳膊中竟有几招零落招式,明显带著章法,只是脚下东倒西歪,全然没有下盘功夫。
  水龙吟!
  碧波掌法!
  “该是她小时候偷看师兄学的招式。”
  “如此境地,曲师兄竟然到死也没教她武功!”
  黄蓉驀然定下,只是抬起柔荑,轻轻擦去了傻女脸上调皮来的脏污痕跡。
  傻女见自己没挨打,只是呵呵直乐,顛来倒去说著“傻姑不疼”。
  傻姑自顾自的哼著曲子,却只在酒馆附近玩,该是和小时候一般无二。
  黄蓉眼神愈发怜惜,只觉內心刺痛,很不是滋味。
  “傻姑!傻姑!”
  “爹娘叫你回来吃饭了,再不来就不给你吃鸡腿啦!”
  这声音温柔却透著坚定,隨之小院篱笆打开,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走出。
  久未见到的少女不復红衣絳裙,只是粗布衣衫,娟好面容却也没了奔波的风尘之色。
  少女脸上白里泛红,望之温温婉婉,玉立亭亭。
  穆念慈!
  她见著眾人先是警惕一惊,瞧见洪七公,急急忙忙施礼。
  “七公,念慈掛念你许久了,身体可还安康!”
  洪七公豪迈一笑,让她无需多礼。
  你说巧也不巧,人海茫茫,这乖巧可人的丫头,他也是教过几手的!
  隨后穆念慈又喜上眉梢地瞧著顾望舒三人。
  “恩公们!”
  顾望舒面上带著喜色,莫愁轻轻点头回应,黄蓉也欢喜地过去扶著盈盈拜下的穆念慈。
  “念慈姐姐,好久不见!”
  听著动静,杨铁心和包惜弱也连忙走出小院。
  包惜弱粗衣木釵,面容却温柔贤淑满是幸福,杨铁心那沧桑脸庞也像是年轻了不少,两人穿著朴素却乾乾净净。
  此地何来?
  牛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