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机一点又何妨
  走廊的声控灯熄灭,谢宴州的侧脸隱没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
  见他没动静,沈榆的心也提了起来。
  前世虽然和谢宴州朝夕相处三年,恋爱两年,但因为身体残疾,无论是物理接触还是心理上,他们之间,大部分时间是谢宴州主动。
  可谢宴州之所以会主动,主要是因为沈榆那会腿断了,几乎抑鬱,需要人陪著走出阴影。
  重来一次,沈榆决心避免一切伤害自己的事情。
  没有断腿破產这种外界因素推动谢宴州,沈榆只能自己上了。
  沈榆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勾引一下谢宴州,看看他对自己有没有反应。
  假装摔倒,“不经意”露腿,软声呼救。
  话音落下,谢宴州没立刻应。
  沈榆抿了抿唇,惊觉自己水平之低。
  別说谢宴州这种顶级豪门的公子哥,就是他,出门在外也经常遇到投怀送抱的,绿茶不知道见了多少个……他这种低级伎俩,一眼就被识破了。
  沈榆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脑袋低下去就不敢抬起来,耳朵红得要爆炸。
  谢宴州应该不会嘲笑他吧?
  就在沈榆想抬眼去看看谢宴州反应的时候,谢宴州朝他走了过来,將他整个打横抱起。
  “接著洗澡还是去床上躺著?”谢宴州声音低哑,垂著眼问他。
  沈榆这会也很紧张,低著头,声音很小:“呃……我继续洗澡吧。”
  “行,好了叫我。”谢宴州把他放进浴缸,又问,“会自己脱衣服吗?”
  “……我撞到的是腿,不是手。”
  “嗯。”
  “谢……”
  沈榆正要抬眼看对方,谢宴州却一把按住他的头顶把人往下按:“看什么看,专心洗澡。”
  说完,大步流星出了浴室。
  那样子,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沈榆把脸埋在屈起的膝盖上,嘴角翘起做坏事得逞后的小小弧度。
  水雾瀰漫。
  谢宴州站在冷水下,低头看了一眼,烦躁地嘖了声。
  已经五分钟了,他脑子里却还是刚才的画面,无法停下。
  简直是……
  谢宴州觉得,未来同居的日子对他来说,將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必须要费很大的忍耐力,以保证自己不会在沈榆面前失控,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好不容易靠近的兔子,不能轻易就嚇跑了。
  *
  一小时后,沈榆房间的门被敲了敲。
  谢宴州恢復散漫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入室內:“洗完了没?”
  “洗完了。”沈榆说,“门没锁,你进来吧。”
  门把手被拧动了一下,但谢宴州没立刻进来,而是又问了一句:“睡衣穿了?”
  沈榆好笑。
  刚才看都看了,现在才警惕,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啊谢某人?
  不过还是压著笑回答:“穿了。”
  谢宴州这才打开门。
  房间內,沈榆穿著谢宴州买的奶白色睡衣,双腿屈起坐在沙发上。
  睡衣裤腿比较宽鬆,沈榆鬆鬆地挽起一条裤腿,露出白皙的皮肤和刚才磕碰到的伤口。
  谢宴州眉心微皱,问:“涂药了吗?”
  “没。”沈榆扁了扁嘴,有点不高兴,“我又不知道药箱在哪里,你也不管我自己就走了。”
  谢宴州:“……”
  他又不是故意走的。
  正常男人看到那种画面没有什么反应,就完蛋了。
  但这话也不好跟沈榆解释。
  谢宴州沉声道:“刚才有点事。”
  “什么事?”
  “……”
  谢宴州避而不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箱,取出一支药仔细看了一会说明书,而后走到沈榆面前半蹲下来。
  高大的青年忽然降到一个比自己低的高度,沈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握住了脚踝。
  “別动,我看看。”谢宴州握著对方的小腿,將他的腿搭在自己腿上,仔细看他微微发青的膝盖。
  那样子,比研究什么科学实验还认真。
  他这么重视的样子,反而让沈榆有点不好意思:“没那么严重……”
  “刚才不是说腿疼麻了?”谢宴州挤出一点药在指尖,挑眉扫了眼对方,“別疼得明天走不了路,上厕所也要我抱。”
  沈榆:“……”
  这嘴。
  沈榆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室內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
  谢宴州垂眼,仔细给沈榆涂药。
  微凉的药膏被温热手指涂抹开,青年垂著眼,睫毛纤长,灼热的呼吸落在伤处。
  除了伤口本身的酸痛以外,沈榆还感受到绵密的酥麻,一点点沿著谢宴州碰到的地方蔓延。
  尤其是这个角度,特別像以前谢宴州给自己……的画面。
  沈榆耳尖发热,脊背僵直,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谢宴州掀起眼皮看他:“有那么疼?”
  沈榆收起脑子里的废料,说:“不疼了,好了。”
  “病號”开了口,谢宴州却没立刻鬆开手,而是垂眼看著被自己握住的脚踝。
  沈榆的皮肤很嫩,手感很好。
  脚踝纤细,毫无反抗意识地被一只手握住。
  只要稍稍用力一扯,沈榆便会被迫跌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