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战前
  接下来的一天,张醒並没有再去训练场。
  他呆在房间里,一日三餐都由恆仔给他送。
  期间细妹仔倒是来过一回,鼓励他作为细妹帮的成员,一定不能给她丟人。
  见她老气横秋的样子,张醒只能摇头苦笑。
  三天的时间实在太紧,不过也算是完成了最初的计划。
  进训练场是为了磨练自己。
  经过两场苦战,儘管自己搞得一身是伤,但对於打擂台这件事,已经不会再有最初时那种惊恐到不知应做什么的呆滯。
  另外就是异眼的提升。
  虽然还是没有达到能够自行开启第二异变状態的程度,相信也不会再像之前面对花柳明那样,一点反制的能力都没有。
  这一天,张醒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有再继续凝练气劲。
  一方面是伤势还在,让他做不了剧烈的训练来消耗气劲。
  另一方面则是既然知道自己已经练错了,再继续往错误的道路上一往无前,就显得很傻。
  他只是在休息。
  休息这几日身体以及精神上的疲累,以及通过气劲来温养伤势。
  好在郭占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有了留力的打算,即便是受伤最重的肋部,也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断掉,否则倒还是一件麻烦事。
  他所受的全是外伤,没有伤及到肺腑,现在又有了气劲在身,恢復的速度大大出乎预料。
  仅仅半天过后,便已经能尝试著活动身体,甚至学著马刀或郭占的招式耍上两下。
  只不过耍得似是而非,形似而神不似罢了。
  新来的那批猪仔似乎也安顿好了,还是关在离他不远的那间大通房內。
  最开始时还能听到打骂与哀求的声音,后来声音慢慢弱了,到傍晚时已经再听不到。
  情况与他第一天住进通房时很像。
  张醒默默嘆息一声。
  那间通房其实只能容纳十几个人而已,前后两批猪仔竟然都能住得下,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就是……与他一批的猪仔里,已经有人不住在那里了。
  至於原因,他只想往好的方面想,但实际情况却……
  傍晚时恆仔又来给他送了次饭,並带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是,青蛇华在今日猪笼擂闭擂时已经当眾宣布,他的这座擂將会关闭三日,三日后,將会为观眾们奉上一场堪比铁马擂级別的表演。
  张醒初听到这个消息时:铁马擂?我吗?
  但仔细一想,青蛇华倒也没说错。
  花柳明本身就有打铁马擂的实力,只是一直被他当成底牌留下了。
  而明天不管他与花柳明谁胜谁负,有花柳明这个参照物在,可不就是有了铁马擂的实力?
  青蛇华也是懂他那些观眾的。
  这些人就是最底层的民眾,看打黑拳是他们不多的娱乐项目,花几毛钱门票看看倒还行,要让他们跑去看更高一级的铁马擂?
  单是十块一张的门票就挡住了一大波人。
  而青蛇华表示三日后將会有一场堪比铁马擂的表演赛,对於这些观眾与赌徒们而言,吸引力自是十足。
  这不就相当於免费升了个舱?
  想到这里的张醒摇了摇头,已经预见到了当三日后自己站上擂台的那一刻,估计会被台下观眾將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明天能不能贏还是两说的事。
  於是,第二个消息则更被他看重。
  第二个消息,乃是有关花柳明的。
  连续两天去训练场都没有碰到的花柳明,却在今天去了。
  据恆仔说,花柳明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倒是没有出乎张醒的预料。
  毕竟那时他虽然是含怒出拳,但毕竟只是用蛮力打出的拳头,那时不管不顾,几乎都是照著他的头脸招呼,身体上本身就没有太大损伤。
  花柳明虽然练得是南洋那边的阴拳,可毕竟是实打实的武者,又不是如黑牛那样被破了罩门,自然不会有大伤。
  当初会晕倒在擂台上,除了轻微脑震盪外,张醒估计更多的应该是急火攻心所致。
  今天花柳明去训练场,是去练拳,也就是恢復状態去了。
  据说他一上场就连挑了三个擂台手级別的拳手,且每一个都被他打得极为悽惨,全身上下被抓挠得见不著一块好內,估计伤好了也得留下恐怖的疤痕。
  花柳明的状態火热,这也让青蛇华多了份忧心。
  毕竟在他的算计里,明天无论胜败,花柳明都將是一个死人。
  是以对他而言最好的结果,还是张醒能胜过花柳明,如此才能按计划进行,去应对刀疤强那座擂的串场仔。
  他让恆仔来告诉张醒这两个消息,其目的也是想敲打敲打张醒,同时也向他问一句,是否有把握?
  张醒並没有做明確回应,只让恆仔带回去一句话:打过就知。
  於是,这一晚再无人来打扰,张醒也得以过了穿越之后最悠閒的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恆仔就带著早饭与一套粗绵布做得贴身短打过来了。
  “醒哥,你的伤……”
  看著神元气足拉开房门的张醒,恆仔脸中的忧色一闪而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张醒没说话,接过早饭吃了起来。
  恆仔给他带的是两笼刚出笼的叉烧包,一打开油纸包,热气混著肉香就扑了上来。
  这算是青蛇华的特別优待了。
  通常没擂打的猪仔,要么早上就硬捱,等到中午才有的吃。
  但若是想要有体力去练拳,就得想办法搞点隔夜饭加开水泡开,再撒点盐,便当是早餐了。
  似他这样竟然能有整整两笼的叉烧包,倒是颇有几分断头饭的意味。
  张醒一口一个吃著。
  说是两笼,其实蒸笼很小,一笼也就3个,还是一口一个那种。
  他三下五除二吃完,也不知是否练出了气劲的原因,感觉自己的饭量也隨之大了不少,这六个下去感觉与没吃也差不多。
  只得再接过恆仔递来的浓茶,咕咚咕咚灌下一缸子,这才勉强算混了个水饱。
  接著再换上那身领口袖口都磨起了毛边的藏青色短打功夫衫,这才扭头看向恆仔。
  问道:“去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