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雪灾现,炼得丁火圣乌,踏入炼炁,可称羽士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骤然响起。
  那匯聚无数女子精血的阵法核心符文应声碎裂,流淌的暗红光芒瞬间熄灭。
  “噗!”
  盘坐阵眼的老嫗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抽乾了最后一丝生气,枯槁的头颅无力地垂落,嘴角却诡异地微微上扬。
  本就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断绝。
  身下那几匹吸收了邪阵精华,灵光流转的水云锦,光泽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南宫珉凝视著已无生息的老嫗,心中豁然明朗:这桑林镇的灵布,其根源恐怕就在於此!这老嫗身负特殊体质,幼年时便被董槐或其幕后之人发现,从此沦为这惨绝人寰的邪阵核心,承受著永无止境的劫难。
  如今,她终於解脱了。
  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与暴戾在南宫珉胸中翻涌,如烈火烹油,难以平息。
  这世道,不该如此!
  无论何种体质,若得仙缘或武道指引,本可一日千里,前途无量。可眼前之人,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中耗尽生命,无声凋零!
  更遑论这数十年来,因这邪阵而遭难的女子,何止成百上千?
  天杀的董槐老狗!当真是灭绝人性,罪该万死!
  念及此,南宫珉胸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天灵,周身气机为之激盪,竟隱隱引动地窖中残存的阴寒之气,四壁凝出薄薄白霜。
  他神色冰冷如万载寒冰,朝著老嫗的遗体,深深一揖。
  “带董槐下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冰棱坠地,清晰刺入眾人耳中。
  “是!”两名强壮的衙役应声,很快,如同拖死狗一般,將浑身瘫软,面无人色的董槐拖拽下来。
  董槐浑浊的老眼扫过地下室,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嘶哑刺耳:“南宫小儿,知道我这是给谁办事吗?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
  其话音未落,便被截断。
  “董槐,”南宫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冷漠道:
  “本官原想给你一个痛快,给你留个全尸。但现在,本官改主意了。”
  他蹲下身,平视著董槐扭曲的脸,目光如刀,似要剜出其魂灵:“你可知,什么叫生不如死?”
  董槐嘴唇哆嗦,想求饶,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挤出咯咯的怪响。
  “苑清,染提。用蛇群好好招待一下董镇长。下次我再来,不想看见他身上有一块好肉。”南宫珉幽幽道,语气淡漠至极。
  ……
  董槐的惨嚎在地窖中迴荡渐弱时,桑林镇的天空忽暗。
  铅云如墨倾覆,凛冽北风裹挟著细碎冰晶席捲官道,转眼间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遮蔽了天地。
  南宫珉刚出地窖,见此一幕,瞳孔微缩,呢喃道:“雪?冬季已过,怎么还有雪?”
  他不可思议地伸手接住一枚雪晶,入手冰凉,確是雪无疑,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意,不似寻常冬雪。
  “红雨,大雪,粮食减產,这方天地到底怎么了?那些实力强横的修士为何不出手驱散天象?”
  他心中不安地喃喃自语,最近的顺风顺水让他多少有些懈怠了。
  “实力啊!实力!”
  南宫珉呼出一口长气,白雾在寒风中瞬息消散。
  沉思片刻,转身又进了地窖。
  地窖中,董槐的惨叫越发惨烈,夹杂著蛇信嘶鸣的诡异声响。
  片刻后,董宅中的一间静室里。
  南宫珉盘膝坐於蒲团之上,五心朝天,目光沉凝,落在掌心那枚赤阳朱果上。
  果实不过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如火,表面流转著温润的玉质光泽,隱隱可见其中有丝丝缕缕的火焰纹路流转,宛若活物。
  引得他丹田內沉寂的乙木天鹿真炁隱隱躁动。
  “三百年的朱果,定然能助我突破。”
  南宫珉低声自语,脑海中闪过今日所见种种,更坚定了变强之心。
  他不再犹豫,將朱果送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不是寻常果肉的消融,而是化作一股温润甘甜的暖流,如琼浆玉液,顺喉而下,所过之处,经脉竟有微微的灼热感,仿佛被温水涤盪。
  暖流入腹的剎那,便如同点燃了一座沉寂的火山。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洪流猛地自腹中炸开,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那源自赤阳朱果的火行灵炁,霸道至极,蛮横地衝撞著南宫珉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寸筋膜,如烈火烹油,似熔岩奔涌。
  “呃!”
  南宫珉闷哼一声,身躯剧震,皮肤瞬间变得赤红如烙铁,丝丝白气从毛孔中蒸腾而出,在静室中瀰漫开来,带著浓郁的草木异香与沸腾至极点的气血。
  “炼炁九重,前三重为肉身三关,涌泉关通地,位於足心,乃气血下沉,勾连地脉浊炁、稳固肉身之根窍。”
  他心中喃喃自语,心神沉入紫府,以意御炁,操控著那狂暴的灵炁循著经脉奔腾而下,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双足。
  “唳!”
  一声暴戾恣睢的清鸣自紫府中响起,悬浮於其中的《五禽秘册》金光流转,一幅仿佛自蛮荒之地浮现的画卷缓缓打开——
  只见苍茫大地之上,层层云靄之间,一只赤色神鸟翱翔於碧海蓝天,周身火焰繚绕,正是五禽之一丁火圣乌之相。
  与此同时,《木鹿篇》运转,丹田內那缕青翠欲滴的乙木天鹿真炁也仿佛受到召唤,灵动地分出丝丝缕缕,隨火行灵炁、肉身气血一同沉降,与足下感知到的那一丝厚重沉稳的大地气息遥遥呼应,隱约间竟有生生不息之意。
  意念集中,如同无形的巨锤!
  轰——!
  南宫珉意念所至,凝聚於双足涌泉穴处的气血、灵炁与乙木真炁,三者合一,狠狠地向那无形的屏障撞去。
  剧痛瞬间从双足蔓延至全身,仿佛有万根钢针同时穿刺,豆大的汗珠瞬间从他额头、鬢角渗出,隨即又被蒸腾的热气化为虚无。
  朱果的灵炁疯狂涌入双足,滋养著被衝击震盪的经络,缓解著撕裂般的痛苦,竟如甘霖润枯禾。
  第一次衝击,屏障纹丝不动,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几欲呕血。
  “再来!”
  一次不成,南宫珉心中反而战意更炽,浩荡灵炁没入丹田,以朱果余韵为引,衍化出丝丝缕缕的丁火圣乌真炁。
  那新生的真炁赤中带金,隱隱有飞禽虚影流转,正是圣乌雏形。
  片刻之后,在他的操控下,乙木天鹿、丁火圣乌两种真炁如同两条灵蛇,缠绕交织,再度涌向双足。
  啵——!
  一声仿佛气泡破裂,又似春泥开裂的轻微声响,自南宫珉魂灵深处响起,玄妙至极。
  剎那间,足心涌泉穴位置,仿佛有两道无形的闸门豁然洞开,一股清凉之意自地底深处涌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瞬间取代了剧痛,如久旱逢甘霖,如枯木逢春。
  双足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源源不绝的微弱地脉灵炁顺著涌泉穴丝丝缕缕地倒灌而入,与体內真炁交融,循环往復。
  肉身第一关——涌泉关,贯通!
  纯粹的地脉之气涌入丹田,如泰山压顶,疯狂压向存于丹田內的两种真炁。
  在地脉之气的反覆锤炼下,两种真炁不断凝实、收缩,直至两点凝实的种子虚影浮现——
  一赤红如炭火,一碧绿如春芽,皆是三阶至品,分属乙木、丁火的真炁种子。
  它们悬浮于丹田之中,彼此环绕,隱隱有相生之意。
  “好一个赤阳朱果。”南宫珉心中振奋,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脱胎换骨,
  “三百年的火候果然不凡!不仅助我踏入炼炁一重天之境,更是又炼出了一种真炁,距离五阶至品的五形通神炁只差三种!”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仿佛有火焰与青木虚影交替闪过。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如爆豆般的声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举手投足间,隱隱有风雷之声。
  窗外,鹅毛大雪依旧无声飘落,天地间一片苍茫。
  但室內的南宫珉,却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內流转不息,驱散了天地间的那份凛冽寒意,周身三尺之內,竟无一片雪花可近。
  “实力——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他眼神锐利如刀,望著漫天大雪,喃喃道,
  “这桑林镇后续的烂摊子,该处理了。好在抄家得了不少棉衣,不然雪后桑林镇,不知要死多少人!”
  言罢,他整了整衣袍,推门而出,踏入漫天风雪之中。
  身后,静室內残留的淡淡草木异香与灼热气息,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