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再馋也得咽口水,这点耐性她还有。
  隔墙贾家屋里,原本窝在床上的男孩忽然抽著鼻子坐起来,接著便蹬腿闹开了。
  “肉!我要吃肉!”
  “深更半夜的,哪来的肉!”
  贾东旭烦躁地呵斥。
  “就是有!我都闻见了!”
  孩子不依不饶地扭著身子。
  这时秦淮茹和贾东旭也嗅到了空气中飘散的香味。
  贾东旭皱起眉:“谁家这时候开荤?你还愣著干什么,出去瞧瞧,討些回来。”
  “东旭,那是陈家……”
  秦淮茹声音低了下去,“咱家和他们的过节,你又不是不清楚。”
  她不用猜就知道是陈家的灶火——方才亲眼看见那人同何家姑娘往后院去了。
  前几回碰壁 ** 的记忆还扎在心里,她纵然万般不甘,也不愿再去触霉头。
  只是暗暗咬紧了牙关,这笔帐,迟早要算。
  “没用的东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你进门!”
  贾东旭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秦淮茹眼眶一热,垂头攥紧了衣角。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男人?
  “我要吃肉!吃肉!”
  “再嚎信不信我抽你!”
  孩子的哭闹让贾东旭心头火起。
  自从上次听了那姓陈的几句閒话,他心里就埋了根刺,时不时冒出来扎他一下——这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种?
  他对陈家的恨意又深了一重。
  那混帐日日过得油光水滑,却从不肯漏一点油星给他家,实在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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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后院陈家,灯火温黄。
  桌上摆著没吃完的燉鸡,汤还剩下大半锅。
  何雨水小口喝著汤,心里暖融融的。
  眼前这人待她的好,比她那个糊涂哥哥不知强了多少。
  甚至有时候她觉得,傻柱被关进去,反倒清净。
  饭后陈牧刚要起身收拾碗筷,何雨水连忙按住他:“陈牧哥,让我来吧。
  你才出差回来,该歇著了。”
  “一块儿收拾快些。”
  陈牧挽起袖子,“明早用这汤煮麵吧,別浪费了。”
  “好。”
  何雨水应著,却又轻声补了一句,“陈牧哥,你天天这样吃好的,院里怕是有不少人眼红呢。”
  陈牧闻言笑了笑:“让他们眼红去。
  只有自己没本事的人,才整天盯著別人碗里的。
  我一不偷二不抢,凭自己本事过日子,他们怎么想,与我何干。”
  何雨水望著他淡然侧脸,那副全然不將四合院种种算计放在心上的模样,让她觉得格外令人安心。
  何雨水的脑海里闪过哥哥傻柱对待陈牧的那些过分举动,心头不由得漫上一阵歉疚。”陈牧哥,”
  她抬起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哥那样对你……你怎么还愿意对我这么好呢?”
  陈牧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你是你,他是他。
  他做的那些事,不该由你来担著,別多想。”
  “嗯。”
  何雨水低低应了一声。
  收拾停当后,何雨水脚下忽然一滑,身子向后倒去。
  陈牧伸手一揽,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少女柔软的身体跌进他怀中,衣料相贴时,陈牧感到胸口传来一阵温软的触压——,身形却已有了青涩而美好的曲线。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窜过小腹。
  陈牧身体微僵。
  何雨水的脸颊霎时红透了。
  她没立刻挣开,反而任由自己靠在那个怀抱里,空气里悄然浮起一丝微妙的胶著。
  ,脸上红晕更深,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陈牧垂眼看著她。
  那张小脸乾净秀丽,鼻尖微微翘起,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属於年轻身体的躁动忽然衝上头脑,他低下头,慢慢凑近她的唇。
  何雨水心跳如擂鼓。
  她闭上眼,生疏地迎了上去。
  唇齿交缠渐深,陈牧的手抚上她的后背,缓缓下移。
  就在指尖即將探入衣摆时,何雨水忽然一颤,慌忙按住了他的手。”陈牧哥……”
  她声音发软,带著轻喘,“我、我还不行……”
  陈牧动作顿住,深吸了口气,將那股燥热强压下去。
  ,模样却比记忆里那部旧电视剧中的角色更鲜活俏丽。
  若放在从前那个世界,怕是走在校园里都会引人频频回望的。
  他自己也不过十九,这个年纪的喜欢,说来也算不得离奇。
  何况他早就明白,有些事若不趁早,往后或许就再难遇见这般乾净的心动。
  “那坐下说说话吧。”
  他鬆开她,声音有些低哑。
  何雨水轻轻点头。
  陈牧却忽然將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坐著。
  何雨水整张脸涨得通红——那不容忽视的触感依然存在。
  “陈牧哥,別这样……”
  当他的手再次游移至腰际,何雨水小声求饶,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贴近了些,那抗拒里分明藏著羞怯的迎合。
  “你太坏了……”
  她將发烫的脸埋进他肩头,闷声嗔道。
  “不喜欢么?”
  “……不理你了。”
  这样单纯的少女,哪里经得住陈牧有意无意的撩拨。
  何雨水嘴上说著赌气的话,手臂却將他环得更紧。
  又温存片刻,陈牧拍了拍她的背。”不早了,该回去了。”
  他鬆开手,儘管自己身体里仍绷著一股难耐的衝动,却终究没再继续。
  ,若在从前那个时空,这样的年纪……他摇了摇头,挥开脑中浮起的荒唐比喻。
  有些界限,现在还不能越过。
  何雨水面颊泛红,轻轻应了一声,终究还是鬆开手,转身离去。
  她临走时那含羞带怯的神態,让陈牧不由得想起从前钟爱的一位香江女星——正是年少时的佘诗曼那般清丽模样。
  待她走后,陈牧心念一动,身影已没入仙医秘境之中。
  今日所得的金玉珠宝堆在一旁,他从中拣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和田羊脂白玉,凝神运炁,掌中白光微闪,玉石便均匀剖为十数枚莹润玉牌。
  他依照《阵法大全》所载法门,引炁为笔,在牌面上细细勾画符文。
  起初手势生疏,刻痕如初学写字般曲折不稳,但他悟性极高,稍作揣摩便领会关窍,动作渐趋流畅。
  不过一个多时辰,所有玉牌皆已鐫刻完毕。
  陈牧將玉牌按先天八卦方位布设,指诀轻掐,自身真气与玉中灵气徐徐相融,引动四周空气中稀薄的灵机。
  果然,阵眼之中渐渐有灵气匯聚而来,愈积愈浓,几欲凝成薄雾。
  “成了。”
  他眼中露出笑意。
  这聚灵阵虽简朴,对镇物要求却不苛,只需上品玉石即可运转。
  他打算日后在自家那几处独院中都布下此阵,届时院墙內外,便是灵机厚薄两重天地。
  拘留所內,这几日的光景却大不相同。
  傻柱与易忠海被关在同一监室。
  头一天傻柱还梗著脖子摆出浑不吝的架势,衝著同室几人吆五喝六,结果接连被十余人围殴了几回,如今缩在墙角,早没了先前的气焰。
  易忠海同样鼻青脸肿,往日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已荡然无存。
  “陈牧这挨千刀的……等老子出去,非弄死他不可!”
  傻柱咬著牙低吼。
  “吵什么吵!”
  监室老大一声怒喝,“再嚷嚷腿给你打断!”
  傻柱瞪眼欲起,易忠海忙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道:“忍忍!左右不过一个月,出去了再算帐不迟。”
  他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这几日的折辱,比他过去几十年受的加起来还多。
  这笔帐,他全数记在了陈牧头上,心里早已翻腾过千万种解恨的念头。
  另一头的女监室內,贾张氏蜷在粪坑边的角落,脸上新添了几道血痕,眼里满是怨毒与委屈。
  月光被破败的窗欞割成碎屑,洒在仓库潮湿的水泥地上。
  贾婆子蜷在胡同深处的破褥子里,牙齿把咒咬得稀碎,却只敢咽进肚肠——前些日子漏出的一句骂,换来了整夜的拳脚。
  她盯著漏风的屋顶,掰著指头数,还有二十几个日夜,这日子才算熬到头。
  想到这儿,连怨恨都疲了,只剩下一口浊气沉沉地压在胸口。
  南郊那座废仓像伏在野地里的巨兽骨架。
  子夜时分,陈牧的影子先一步滑进了门內。
  他抬手,五十只鼓囊的麻袋便无声地垒在了墙角,米粒在昏暗中隱隱泛著珠白的光。
  一旁停著辆旧板车,軲轆上还沾著白日从废品站带来的铁锈味——那是他花三十块买来的幌子。
  寂静里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
  他闭眼,神识如蛛网般悄无声息地铺开:十三个人,分作两簇,只有三个朝著仓库门口走来。
  陈牧从暗处踱出,一身黑衣裹得严密,只留双眼在外,正好迎上那三张熟面孔——正是上周交易过的人。
  “到了。”
  他的声音 ** 。
  “粮呢?”
  领头的青年劈头就问。
  “里头。”
  陈牧朝仓库偏了偏头,“我的东西呢?”
  “总得先验验货吧。”
  三人说著便要往里挤。
  陈牧侧身挡住了门:“道上的规矩,该是一手换一手。
  你们空著两手来,后面还藏著一帮人——”
  他顿了顿,眼里没什么温度,“这是想坏规矩,还是想生吞?”
  “误会,兄弟,纯属误会!”
  领头的立刻堆起笑,抬手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十几个人影从夜色里陆续浮现,推著几架推车。
  其中一辆板车上堆著些物件,盖著块灰扑扑的布。
  青年一把掀开布:“照你的单子备的,请过目。”
  陈牧走近,车上堆著些瓷瓶、陶罐,几卷泛黄的画轴鬆鬆地搁在一旁。
  他目光微凝,神识轻轻拂过——都是老东西,没掺假。
  里头竟还夹著一轴唐寅的真跡,墨色隔著岁月依然清俊。
  他心里估了价,和之前谈的差不离,值那个数。
  他朝仓库扬了扬下巴:“粮在里边,五十袋,每袋一百斤,只多不少。”
  那几人急急钻进仓库,解开袋口,雪白的米粒在昏暗里润著光。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再出来时,领头的脸上笑意更盛:“货对板。”
  “那就两清了。”
  陈牧將板车上的物件逐一挪到自己带来的空车上,绑紧绳索,转身欲走。
  几条胳膊却突然横了过来,拦住了去路。
  陈牧停下脚步,缓缓抬眼看向那领头的青年:“这又是什么意思?”
  粮垛的阴影里,几条人影堵住了去路。
  领头那人嗓音压得低哑,带著一股子黏腻的威胁:“老弟,这堆山似的粮食……要是漏了风,够吃花生米好几回了吧?”
  陈牧嘴角扯了扯,没接话,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所以?”
  “有財路,独吞多没滋味。”
  对方往前凑了半步,夜风里飘来劣质菸草的气味,“带上弟兄们一块儿发財,粥分著喝才暖和,你说是不是?”
  “想要搭伙?”
  陈牧目光扫过对面几张模糊的脸,“拿真东西来换。
  老物件、硬货,或者像样的宅院。
  量够大,价钱自然好谈。”
  领头的咂了咂嘴,笑声干得像裂开的土坯:“看来老弟还没听明白啊。”
  “拦我?”
  陈牧眼底结了霜。
  那人脸色倏地沉下,阴惻惻道:“钱不肯一起赚,你以为今晚还能迈出这儿?”
  “又是这齣。”
  陈牧摇了摇头,像是瞧见什么乏味的旧戏码,“现在让开,我当没这回事。
  粮食,照旧能流到你们手里。”
  “不让呢?”
  对方挑眉。
  话音未落,四周响起金属摩擦衣料的细响,棍棒的黑影从暗处一根根竖起来。
  十几个人缓缓围拢,像收紧的网。
  空气凝成了胶。
  “路一定要走绝?”
  陈牧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原本想过,若这些人守规矩,未必不能多走几趟货。
  现在看来,网早就撒好了,只等他撞进来。
  “大哥,跟他磨什么嘴皮子!”
  旁边一个三角眼的瘦子啐了一口。
  领头的手腕一摆,人影便从四面压上。
  他们盘算得简单:摁住这独狼似的粮贩,撬出渠道,往后便是哗啦啦的银元往口袋里淌。
  可步子刚踏进三尺內,一股诡异的绵软骤然爬上四肢。
  第一个人腿一弯跪倒在地,接著像推倒的骨牌,喘息与闷哼声中,十几条汉子全瘫在了泥地上。
  “怎……怎么回事?!”
  领头的试图撑起身,却连手指也抬不起,只能骇然瞪向依然立在原处的陈牧。
  陈牧走过去,靴底碾上那人侧脸,慢慢施加力道。
  “兄、兄弟……玩笑,刚才是玩笑!”
  脸颊挤在土里的男人嘶声告饶,“我认栽!认栽!”
  “给过机会了。”
  陈牧俯视著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们没接住。”
  他脚底挪到对方膝头,稍一用力,清晰的碎裂声伴著惨叫炸开。
  “名字,住处,家里几口人。”
  陈牧蹲下身,声音贴著对方耳朵灌进去,“漏一个字,碎的就是別的地方。”
  “我说!全说!”
  男人裤襠漫开一片湿痕,哭腔混著哀求涌出来,“是咱鬼迷心窍……別杀我……求您別杀我!”
  那几人不敢有半分欺瞒,將陈牧所问之事原原本本吐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