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座位靠窗,王的故乡
  光芒出现瞬间,在场之人全都露出惊愕之色。
  一个学子喃喃自语:“这光芒比司空云还要炽烈!”
  司空云的光芒虽然如皓日,但终究没有这阳光强烈。
  可是林安这光芒,却连初冬的阳光都被盖过。
  这等光芒,堪称惊世骇俗。
  柳如月瞪大眼睛,无论她如何淡然,此刻也有些失神。
  司空云则是呆滯如木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脸色也变得如同白纸。
  这时,齐楼主忽然开口。
  “还没完。”
  此言一出,眾多学子又猛地转头,看向林安的位置。
  一股强大的气息,自林安体內瀰漫。
  “蜕凡三境!”
  有学子惊愕出声:“纵观学宫歷史,从未有人在测试之时突破,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临时突破至蜕凡三境,而且还是在此时突破,简直惊为天人。
  司空云坐倒在地,瞳孔已然变得无神。
  如果开始还抱有一丝希望,现在这希望就彻底变为绝望了。
  但令他绝望的还不止於此。
  “咔!”
  轻微的声响忽然传来,让原本失神的眾人猛地回头。
  原本泛著微光的问仙石,竟然出现一道裂纹。
  裂纹先是只出现一道,接著如同蛛网般逐渐分裂,转瞬间化为数道。
  没过多久,裂纹遍布整块问仙石。
  又是一阵咔嚓之声传来,问仙石化为一地碎块。
  全场譁然,如同煮沸的开水。
  问仙石,碎了!
  齐楼主愣在当场。
  他见到林安身上冒起光亮时,本以为这场事情已经结束。
  可没曾想到,问仙石竟然碎了。
  “传闻问仙石碎裂,是因为承受不住对方的天赋。”
  “这人不是以农学入宫的吗,怎么会有此等情况?”
  “李长令捡到宝了。”
  齐楼主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激动是什么了。
  但此刻稳固的道心竟然微微震动起来。
  “肃静!”
  一道声音自齐楼主口中传出,徐徐瀰漫整个空地。
  原本激动的学子,瞬间安静下来。
  “按规矩行赏赐。”
  齐楼主深深扫了林安一眼。
  他很想看看林安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他冥冥中感应到有几双眼睛扫了过来。
  齐楼主很清楚,这是来自於另外三个楼主的视线。
  此等情况,非他一人能够做主。
  既如此,那便先把这场仪式收尾再说。
  此时,林安已经恢復正常。
  林安感受到周围学子的惊愕眼神后,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
  “事情真的搞大了。”林安摩挲下巴,暗道。
  光芒炽烈如日也就算了,可他把问仙石搞碎了。
  也不知道这问仙石贵不贵,万一要他赔偿,他又赔不起,那就只能跑路了。
  就在他这么想著时,齐楼主却忽然宣布仪式收尾。
  林安觉得,自己暂时可以先不想跑路的事情了。
  齐楼主咳嗽一声:“此次天赋测试结束,接下来论天赋行赏。”
  “林安!”
  林安回过神,从人群中走出,抱拳弯腰。
  齐楼主挥出一道金光,落在林安眼前:“赏,引气丹三十枚。”
  全场譁然。
  乾元学宫保证基础资源,但基础资源也是有限的。
  如他们这等刚入学的学子,每月最多也就只能领五枚引气丹。
  想要多的,就去仙务楼接任务,用功绩换取资源。
  而现在这赏赐,足足抵六个月的量。
  齐楼主不顾眾人惊讶,继续道:“司空云。”
  司空云已经从绝望中恢復,脸色却无比苍白:“在。”
  “赏,引气丹十枚。”
  司空云脸色由白转青,默然抱拳。
  他能感觉到周围学子的眼神,只觉得內心无比屈辱。
  只是差了一点,引气丹就足足少了十枚,简直是断崖般的差距。
  齐楼主又转向柳如月,继续行赏。
  很快,每个人都领到了相应的好处。
  齐楼主挥袖道:“先去仙学楼听讲,今日之后,修行在个人,你们的引路人也是你们的私人讲师,若是不懂,便去找他们。”
  眾人齐齐抱拳:“是!”
  仙学楼的大门打开,一名讲师走入楼中。
  仙学楼內,早已布置好了座位。
  可是眾人的目光却都停留在林安身上。
  林安奇怪道:“看我干什么,难道你们也欣赏我?”
  讲师嘴角抽搐:“按照往常的规矩,你乃是天赋最高之人,自然要先选位置。”
  他的视线转向最前方的座位。
  其余的学子都没有吱声。
  別人是天赋第一之人,自然有优先选择的权力,所谓的修仙,也是如俗世一般残酷。
  林安摩挲下巴:“坐得靠前,有无好处?”
  “没有。”
  “哦。”
  林安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讲师皱眉道:“为何不坐第一?”
  林安淡淡道:“我有点信风水。”
  讲师更是疑惑:“此处乃是学宫,並无风水之说。”
  林安认真道:“座位靠窗,王的故乡。”
  讲师以手扶额:“李长令究竟找来的什么人?”
  “算了,你们都各自找位置吧。”
  眾人又將视线转向司空云。
  虽然被林安抢尽了风头,但终究是第二,因此让司空云选择,自然是正常的。
  司空云咬了咬牙,看著排第一的位置,没有去抢,坐在了第二个位置。
  他虽然败了,但自有骄傲在身。
  他绝不会去抢第一的位置。
  眾人又將视线落在柳如月身上。
  柳如月细想片刻,同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讲师瞪大眼睛:“你又是何意?”
  柳如月抬起白皙素手,轻抚桌面:“我知道林师弟是什么意思。”
  讲师面露疑惑。
  柳如月缓缓道:“身为修行之人,理应一心求道,座位之分无需讲究。”
  “坐在第一的位置,反倒是给自己徒增压力,不如隨意而坐,隨性而为,方能全心修行。”
  “林师弟……很高。”
  眾多学子闻言,露出恍然之色。
  周云成以手握拳:“原来如此,还得是林师弟。”
  司空云看著自己第二的位置,露出茫然之色。
  怎么感觉无论怎么做,受伤的都是自己?
  其余的学子回过神来后,也都不再讲究,隨意找位置坐下。
  林安见此情况,表面上云淡风轻,內心却相当无语。
  他选这个位置,只是因为靠窗,空气很好。
  柳如月怎么能理解成这样?
  “难不成她也欣赏我?”林安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