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傻柱把责任朝易中海和杨厂长身上推
  傻柱被架著往外走,后头有人喊了一声:
  “等等。”
  架著他的两个人停住了。
  傻柱腿一软:“我都交代了!真的都交代了!”
  没人理他。那两个人又把他架回去,往地上一放。傻柱站在那儿,浑身疼,腿都打颤,脸上的血还没擦乾净,顺著下巴往下滴。
  桌子后头那人还是那副表情,不冷不热地看著他。
  傻柱心里直发毛。
  他看看那人,又看看旁边站著的那俩,脑子里飞快地转。自己刚才该说的都说了,还能有什么事?
  “何师傅,”那人开口了,“还有一件事,你忘了说。”
  傻柱眨眨眼,肿著的眼皮挤成一条缝:“什么事?”
  那人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傻柱让他看得心里发虚,又想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没觉著落下什么。他张了张嘴,想问问是什么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看见那人眼睛里有点东西——像是等著什么。
  等著他不说。
  等著有理由再收拾他一顿。
  傻柱一个激灵,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饭盒!”他喊出来,“带饭盒的事!”
  那人眼里的东西没了,换成一点失望。
  傻柱看在眼里,后脊梁骨直冒凉气。他刚才要是再晚说一会儿,那俩人就又过来了。他喘了口气,赶紧往下说:
  “我说,我都说。带饭盒的事,也是易中海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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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拿起笔,往本子上点了点:“说仔细点。”
  傻柱咽了口唾沫:“易中海说,贾家困难,孩子多,吃不饱。聋老太太是孤寡老人,还是烈属,得照顾。他让我从食堂带点吃的回来,给贾家和聋老太太。”
  “你带什么?”
  “饭菜。”傻柱说,“剩饭剩菜,有时候专门多做点,带回来。”
  “工人都是有定量的,哪来的剩饭剩菜?”
  傻柱顿了一下。
  他看看那人,那人正看著他,旁边那俩也看著他。他脑子转得飞快,知道这事不能瞒,瞒不住。
  “抖勺。”他说,“易中海教的抖勺。给这个打少点,那个打少点,少的那些,就剩下来了。”
  “还有呢?”
  傻柱咬了咬牙:“有时候没有剩的,就……就製造剩的。”
  “怎么製造?”
  “少打。”傻柱说,“窗口排队的,一勺子下去,抖掉半勺,那半勺倒回去,攒著。多打几个人,就攒出一份来了。”
  那人没说话,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傻柱看他记完了,又接著说:“还有杨厂长。杨厂长爱吃我做的菜,隔三差五点名叫我做。有时候厂里来领导,也让我掌勺。做的多了,就截留点,带回来。”
  “截留?”
  “就是多做点。”傻柱说,“本来该上桌的,留出来一份,带回来。杨厂长知道,他不说。有时候他还问,带回去了没有,我说带了,他就点点头。”
  那人抬起头:“杨厂长批准的?”
  傻柱点头:“是的,要不我也不敢。食堂那帮人盯著呢,保卫处也盯著。杨厂长不发话,我带不出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一回保卫处的人查我,我把杨厂长抬出来,他们就放行了。后来就没人查了。”
  那人看著他,没说话。
  傻柱让他看得心里没底,赶紧又说:“带回来的饭盒,我给了贾家和聋老太太。贾家拿大头,聋老太太拿小头。有时候我自己也吃点,不多,就一口。”
  “每次都给?”
  “每次都给。”傻柱说,“易中海安排的。他说贾家困难,得帮衬。聋老太太是烈属,更得照顾。还说这是积德的事,让我多干。”
  那人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傻柱看看他,不知道他信不信,又加了一句:“易中海还说,聋老太太给红军送过草鞋,有功的。咱们照顾她,应该的。”
  那人停下笔,抬起头:“送过草鞋?”
  傻柱点头:“易中海说的。说聋老太太年轻时候给红军送过草鞋,送过粮食,是拥军模范。还说她儿子牺牲了,是烈士。”
  那人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写。
  傻柱站在那儿,大气不敢喘。他不知道这些人信不信,但他该说的都说了。责任往易中海身上推,往杨厂长身上推,能推的都推了。
  那人写完了,放下笔,抬起头看著他。
  傻柱挤出一点笑,肿著的脸做这表情费劲,但意思到了:“同志,我都交代了。带饭盒的事,抖勺的事,都是易中海安排的。我就是个干活的,他让干啥我干啥。”
  那人没说话,冲旁边那俩人摆摆手。
  那俩人走过来,又把傻柱架起来。
  傻柱这回没喊,他该说的都说了,爱咋咋地吧。他被架著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同志,聋老太太那事……你们查查吧。什么烈属,什么送草鞋,都是易中海说的。我没见过,不知道真假。”
  那人看著他,没说话。
  门关上了。
  傻柱被架著穿过中院,往后院去。这回没人喊停了。
  屋里安静下来。
  周主任坐在那儿,把那几页又看了一遍。看到“截留”“多做点”“杨厂长知道”那几行,他停住了。
  他把本子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头院子里,阳光照著,有人被带进带出。远处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冲门外喊了一声:
  “去把杨友信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