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赴约金陵大学
  此后的日子,王曜將满腹的疑虑暂且搁置,全身心投入到高考复习中。
  儘管拥有过目不忘的异稟,但毕竟三年未碰课本,高中知识体系需要重新梳理。
  他没有因为天赋而懈怠,反而比旁人更加专注——上一世孤儿院的辗转流离,让他比任何人都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每天清晨五点,当王家村还笼罩在薄雾中时,王曜已在小院的槐树下盘膝而坐。先运转《混元真经》心法调息一个周天,待东方既白,便摊开课本开始复习。
  语文的古诗文、数学的公式推导、英语的语法结构、理综的知识网络……在他眼中不再是枯燥的符號,而是一张张脉络清晰的地图。
  有时复习到深夜,他会抬头望向星空,想起爷爷说的那些话。
  金陵大学,不仅是对上一世残缺大学生活的弥补,更是通往一个未知世界的入口。
  那个叫周嫣然的女孩,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她主动提起这门亲事,背后藏著怎样的心思?
  王曜没有偷看父亲手机里的照片。
  他寧愿保留一份想像——如果她真是爷爷口中那个“端庄大气”的女孩,如果她只是身不由己,想借这段娃娃亲摆脱世家联姻的桎梏……他不介意帮她一把。
  但若如前世小说里常见的恶俗桥段,对方只是出於戏弄的心態,想看他这个“农家子弟”如何出丑……那他也不介意陪她好好玩玩。
  至於周家的权势?
  王曜真的没放在心上。
  且不论王家这个隱世家族的真实底蕴,单凭他化劲宗师的修为,加上意识深处玉简中浩如烟海的传承,就足以在这个世界立足。
  时间在书页翻动声中悄然流逝。偶尔,王曜会到村头小店买些文具,总能“偶遇”杏林叔、老五叔他们。
  这些长辈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惯常的慈爱,还多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期许。
  王曜心照不宣,只当不知。
  高考那天,王建国亲自开车送儿子去县城考场。
  临下车前,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汉子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王曜点点头,拎著文具袋走进考场。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王曜答题的速度很快——那些题目在他眼中,就像早已预习过千百遍一样清晰。
  写完最后一科作文时,距离交卷还有半小时。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
  六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远处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又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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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最后那个瞬间——秦陵地宫中,那枚沾了他鲜血的玉简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然后……便是婴儿的啼哭,母亲温暖的怀抱,父亲宽厚的手掌。
  这一世,他有了家人,有了根。
  交卷铃声响起,王曜起身,隨著人流走出考场。
  校门外,王建国正踮著脚张望,看到他出来,连忙挥手。
  “怎么样?”上车后,王建国问得小心翼翼。
  “还行。”王曜系好安全带,“应该能上金陵大学。”
  王建国鬆了口气,发动车子:“那就好,那就好。”
  高考放榜那天,王家村比过年还热闹。
  一大早,村口的公告栏前就围满了人。
  当王曜的名字出现在全省理科榜首时,整个村子沸腾了。
  “全省第一!我的老天爷!”
  “曜娃子出息了!给咱老王家爭光了!”
  “王家祖坟冒青烟了这是!”
  鞭炮声从村头响到村尾,杏林叔的小店里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乡亲。
  王建国和李秀英被围在中间,脸上笑开了花,一边发烟一边说著“都是孩子自己爭气”。
  王曜站在自家小院的门口,远远看著这一幕。
  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有小孩举著糖葫芦从他面前跑过,笑声清脆。
  有老人坐在屋檐下抽著旱菸,眯著眼看他,冲他竖起大拇指。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做个“普通人”也挺好。
  “傻站著干什么?”爷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曜回头,看见王宗敬正背著手站在院中,脸上难得带著笑意:“考得不错。”
  “谢谢爷爷。”
  “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用功。”
  王宗敬走到槐树下,示意王曜过来坐,“录取通知书这两天就该到了。
  去了金陵,记得——低调,谨慎,多观察,少说话。”
  “孙儿记得。”
  王宗敬从怀中取出一枚用红绳繫著的铜钱,递给王曜:“戴著,別离身。”
  王曜接过,入手微沉。
  铜钱很旧了,边缘被磨得光滑,正面是“开元通宝”四字,背面有些模糊的纹路。
  他运起“鉴真之眼”看去,只见铜钱表面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光,隱隱有符文流转。
  “这是……”
  “护身符。”王宗敬言简意賅,“关键时候能挡一劫。”
  王曜郑重地將铜钱戴在脖子上,贴身收好。
  “还有,”王宗敬顿了顿,“玉简里的东西,不要轻易示人。
  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
  王曜心头一震——爷爷怎么知道玉简的存在?
  “我明白。”
  王宗敬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回了屋。
  王曜看著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內,低头摸了摸胸口的铜钱,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三天后,金陵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红色的信封,烫金的校徽,里面还有一张校长签名的贺信。
  李秀英捧著通知书看了又看,眼眶泛红。王建国则忙著打电话给亲戚朋友报喜,声音洪亮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出发前一晚,王建国特意杀了只老母鸡,李秀英做了满满一桌菜。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气氛却有些沉默。
  “到了那边,记得常打电话。”李秀英给儿子夹了个鸡腿,“钱不够了就说,別委屈自己。”
  “妈,我知道。”
  “还有,”王建国抿了口酒,“你杏林婶那侄女,叫王雨婷,在金陵开了家超市。
  地址和电话你妈都写给你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去找她。”
  王曜知道父亲话里的深意。
  王雨婷是王家在金陵的暗桩之一,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寻求帮助。
  “爸,妈,你们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晚饭后,王曜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几本书,一台笔记本电脑,再加上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件,一个背包就装下了。
  他盘膝坐在床上,意识沉入脑海。
  玉简依旧悬浮在那里,光芒比之前又亮了几分。
  这几个月,他一边复习功课,一边参悟玉简中的《混元真经》。
  虽然只是入门篇,但已然让他受益匪浅。真气运转更加圆融,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越发敏锐。
  他甚至隱隱感觉到,自己离化劲中期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