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试一试……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半小时的通话时间转眼即至。
  接机人准时走进房间,公事公办地提醒:“二位,八点半了。根据规定,现在需要上交所有通讯设备,之后我们將转移至下一处酒店,请配合。”
  陆雪瞥了一眼时间,无奈地轻嘆,对屏幕那头的瑟拉菲娜说道:“娜娜,时间到了,又得交手机了。”
  瑟拉菲娜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时间怎么这么快……”
  “明天晚上八点,我一定准时打给你。”
  “好吧……”瑟拉菲娜看著屏幕,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掛了哦。”
  “嗯,你掛吧。”
  陆雪的手指悬在掛断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就在这时,接机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一次提醒道:“凛冬之雪,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陆雪心里一紧。
  瑟拉菲娜此时依然在浴室里面,这半个小时她一直一边洗澡一边和他视频。
  他捨不得掛电话,等接机人走过来,自己屏幕上的画面那不是要被看见了?
  这万万不可。
  “拜拜,娜娜,明天见。”
  “拜拜……”
  最后道別的话音刚落,陆雪狠下心按下了掛断键,隨后从被子里钻出来,將手机递了过去。
  接机人接过手机,微微頷首:“请二位收拾一下个人物品,我们將在楼下等候,准备转移。”
  几人退出房间后,陆雪一把掀开被子,仰面躺在床上深深呼吸。
  另一张床上,早已洗好澡的关文苏正懒洋洋地躺著,看到陆雪脸颊泛红,忍不住调侃:“『急事』处理好了?”
  听出他话里的戏謔,陆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想什么呢。是娜娜打视频过来,我急著接电话。”
  “你接电话就接电话,在酒店大厅就可以接,干嘛还要急急忙忙地跑回房间,还要钻进被子里?”
  “因为……嘖……”
  “阿雪,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世界顶尖运动员赛前都是要禁慾的。比完赛隨你怎么疯,但这一个月,必须把身体状態稳住。”
  “明白明白……”
  陆雪继续做著深呼吸。
  本来还没那么“急”的,可一直保持著那样的状態和瑟拉菲娜聊了半个小时后,现在他是真的有点“急”了。
  但他也清楚,必须克制。
  分开这一个月的確难熬,可等到再见面的时候,瑟拉菲娜肯定比他更“急”。
  到时候,自然有他享受又有他好受的。
  ……
  另一边,小租屋里,断掉电话后,瑟拉菲娜迅速擦乾身子,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跑出浴室,扑到书桌前打开日记本。
  她握住笔,非常认真地一笔一画写道::
  【雷雷给我打视平电话了,我们疗……】
  【我们说了好久好久的话……整整半个小时。】
  【我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有多开心呢?有全世界的小草都跳舞起来那么开心。】
  【雷雷说以后每天晚上八点都会准时打给我。】
  【好喜欢雷雷。】
  短短几行字,瑟拉菲娜写了十多分钟,每一笔都写得格外郑重。
  写完后,她合上本子,“duang”地一声扑到床上,高兴地滚了好几下。
  之后又拽著被子连人带被一起滚,把自己裹成一条圆滚滚的“猫猫虫”。
  昨晚分別之后大哭了一场,把积压了一整周的眼泪全部发泄了出去,今晚收到了陆雪的视频电话,一分不差地聊了半小时。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趁著心情好,早点睡觉觉。”
  猫猫虫瑟拉菲娜蠕动了几下,凑到陆雪娃娃面前,亲了一下它的额头:“晚安宝宝,明天带你一起见爸爸。”
  ……
  陆雪和关文苏跟隨接机人更换了酒店。
  这一次,他们终於被安排入住单人间,不必再忍受两位直男同住一室的微妙尷尬。
  陆雪躺在床上,回忆著今天与瑟拉菲娜通话的场景,没过多久,一阵倦意就缓缓包裹了他。
  与瑟拉菲娜一样,在与心心念念的爱人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后,他的心情也一下子明朗了起来。
  嘴角上扬著,脑海里盪著瑟拉菲娜乖巧的模样,渐渐沉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日子,陆雪在槛蓝市的生活逐渐步入一种紧张而规律的节奏。
  每天清晨,他都会在固定时间醒来,吃过早餐后,立刻与关文苏一同进行高强度训练。
  傍晚训练结束后,充分利用接机人专业又沉默的服务作用,每日肌肉放鬆按摩是必不可少的。
  晚上八点,手机准时被送还到手中,这是一天中最值得期待的短暂时刻。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城市的瑟拉菲娜,也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充实起来。
  按时去瑜伽馆工作,尝试学习更复杂的菜式,认认真真写好日记……
  不过生活的核心,始终还是围绕著晚上八点那个约定的通话。
  她会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洗好澡,香喷喷地坐在书桌前,抱著陆雪娃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机,直到陆雪的头像如期闪烁起来。
  这短短的半小时视频通话,成为了连接两人世界的唯一桥樑。
  儘管聊天內容始终是琐碎的日常,可只要屏幕亮起、对方的脸庞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一整天的孤单与疲惫仿佛瞬间被驱散。
  如此平静而重复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隨著分別的时间拉长,一种难以名状的渴望,正在瑟拉菲娜心底悄悄蔓延。
  最初几天,仅仅是看到陆雪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就足以让她安心和满足。
  可现在,掛断电话之后,她独自躺在床上,哪怕將玩偶搂得再紧,也只觉得一片冰冷,全然无法替代记忆中那真实怀抱的温暖。
  思念不再仅限於情感层面,更转化成一种实实在在的、縈绕於身的躁动与空虚感。
  在又一次通话结束后,瑟拉菲娜窝在沙发里,脑海里不受控地开始频繁地回忆起两人相拥而眠的夜晚——他胸膛的温度,呼吸的节奏,令人安心的气息……
  “啪”一下,她猛然起身,走到衣柜前仔细翻找,最终取出一件陆雪常穿的衬衫。
  隨后,她回到臥室,坐到桌子前的人体工学椅上,怀里不再抱著玩偶,而是抱著陆雪的衣服,整张脸深深埋进柔软的布料里。
  “陆雪……”
  瑟拉菲娜低声唤著,脸颊逐渐红润起来,甚至有些微微发烫。
  一周了,已经整整一周了。
  她空出一只手点亮手机,屏保是几个月前叶安之在游乐场为他们拍摄的合照。
  “试一试……就一次……”
  瑟拉菲娜將手机立在桌边,手伸向滑鼠,移动光標,点开了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