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另一个野兽
  槛蓝市郊,一座古寺隱於苍翠山林间。
  瑟拉菲娜与白君雅拾级而上,踏入香菸繚绕的正殿。
  瑟拉菲娜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良久方起身。
  隨后,她学著白君雅,也走向签筒,轻轻摇动,一支竹籤应声落地。
  签文上书:
  【猛虎出林跃深渊,寒梅映雪绽新枝。】
  【云开终见天边月,静待春雷第一声。】
  瑟拉菲娜看著著竹籤,眉头微蹙。
  正常的词句她都不一定看得懂,这还给她整上诗句了。
  知道自己蓝星的文化水平有几斤几两,瑟拉菲娜没有过多纠结,直接用手指戳了戳白君雅,小声问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白君雅接过细看,眼中闪过惊喜:“娜娜,这是上上籤啊!”
  “上上籤?”
  “上上籤就是最好的签。”
  闻言,瑟拉菲娜面色一喜:“最好的?我抽到了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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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白君雅再次看向签文,
  “你说来寺庙是为了给陆雪祈福,那这个签就当作是给陆雪求的,我来给你解读一下……
  “嗯,『猛虎出林』是说陆雪如今气势正盛;『寒梅映雪』是说他经歷磨练后必將绽放;
  “后面两句更是好兆头。云雾终会散去,只要静心等待,定能迎来春雷般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这下瑟拉菲娜听懂了,眼睛倏然明亮,小心翼翼將签文贴身收好,唇角扬起安心的弧度。
  白君雅笑道:“这一定会给陆雪带来好运的。”白君雅笑道。
  瑟拉菲娜轻轻点头:“嗯……”
  ……
  “嗷——!”
  棕熊直立而起,近三米高的身躯投下骇人阴影。
  满场的血腥味似乎触怒了它,巨掌拍向铁笼,震得整个擂台嗡嗡作响。
  陆雪眼神一凛,紧握双鉞交错胸前,摆出战斗架势。
  他心中明白,这种大型野兽发出的吼声,带有震慑效果,若猎物显露出一丝畏惧,捕猎者便已胜券在握。
  因此,他绝不能表现出丝毫怯意,还要让这头巨物知道自己不好惹。
  棕熊恢復了四肢著地的姿势,晃了晃硕大的头颅,开始沿著擂台边缘缓步移动,凶戾的目光始终紧锁著陆雪。
  陆雪也隨之移动,始终保持安全距离。面对这等猛兽,人类的力量与体型皆处劣势,唯有依靠技巧与武器周旋。
  浓重的血腥味不断刺激著棕熊的嗅觉,它终於按捺不住,一声低吼之后,隨即猛扑而来。
  陆雪侧身滑步,鉞刃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削过熊臂。
  皮开肉绽,鲜血涌出,却更激怒了这头巨兽。
  它狂吼著转身,利爪带风扫来,陆雪矮身翻滚,鉞尖顺势刺向熊腹。
  “噗嗤”一声,鉞刃没入数寸。
  棕熊痛吼暴退,伤口鲜血淋漓。
  连续两次被这个人类所伤,它彻底陷入暴怒,不顾疼痛再度扑上。
  所幸擂台空间足够,陆雪且战且退,每一次交锋都在生死边缘游走。
  当熊掌又一次擦著头顶掠过时,陆雪趁机鉞出如电,直取熊眼!
  棕熊猛地仰头避让,鉞尖偏离目標,深深扎进了厚实多毛的胸部。
  它疯狂甩动身躯,陆雪还没来得及抽回武器,熊掌已呼啸而至。
  陆雪只能鬆手后撤,然而还是被棕熊拍到了胸口。
  儘管只是堪堪擦过,但还是在他胸口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陆雪强忍疼痛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那柄鸳鸯鉞仍留在熊的胸口。
  棕熊不知如何处置,疼痛令它不断狂吼。
  失去一柄武器,陆雪压力骤增,额角见汗,但依然眼神沉静。
  那把鉞深陷熊的胸口,將持续带来剧痛,而不断失血也会使其速度减缓,这或许是一个可乘之机。
  观察舱內,李老头兴奋得鼓掌:“好!好!这才是我想看的!人与兽的殊死搏杀!哈哈哈!”
  关文苏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张总早已缩在了沙发里,嘴唇颤抖著不敢吱声。
  擂台上,陆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重新握紧仅剩的一把子午鸳鸯鉞,眼神锐利如初。
  棕熊沉重的喘息声在铁笼中迴荡,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在皮毛上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它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类的危险,不再贸然进攻。
  而它不进攻,陆雪便要主动出击了。
  气势,在战场上至关重要。
  多年的沙场歷练让他无惧任何凶险。
  陆雪脚尖一挑,將地上伊利丹遗留的短刀送入手中,助跑发力后猛地將短刀掷出。
  棕熊拍开短刀,陆雪已趁势逼至其身前。藉助急停之势,他全身力量匯於右手,挥鉞猛刺!
  “噗嗤!”
  鉞尖精准刺入熊眼,棕熊发出悽厉嚎叫,一只眼睛顿时失明,疯狂甩头挣扎。
  熊掌以排山倒海之势拍下,陆雪矮身翻滚,险险避过,巨掌砸在铁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但棕熊的攻击连绵不绝,另一掌已接踵而至。这次陆雪闪避稍慢,熊掌擦过他的肋部。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掀飞,重重撞在铁笼上,又滑落在地。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陆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眼前阵阵发黑。
  身上的衣物已被彻底撕裂,又见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
  每一次重创那头野兽,都是以自身的负伤换来的。
  不过好在,成功戳瞎了它的眼睛。
  “咳咳咳……呸!”陆雪咳出一大口血,视线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从胸前和肋部的伤口不断涌出,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左臂几乎抬不起来。
  观察舱內,关文苏一拳砸在玻璃上,目眥欲裂。
  又是这种无力感!
  上一次,目睹陆天寒倒在擂台上时,他也同样无能为力。
  他转身冲向李老头,怒吼道:“喂!差不多得了吧!快让人把那畜生停下!”
  “这位先生……”一个大汉试图阻拦。
  “滚!”
  关文苏一拳將他轰翻,隨即一把抓起李老头的衣襟,“听见我说话没有!”
  “停……?呵呵呵……”李老头不怒反笑,“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铁笼一关,只有一个能站著走出来,这是武山斗兽场的传统,你一个黑拳教练,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
  “妈的!”关文苏將李老头摔回沙发,衝出观察舱,奔向擂台。
  陆雪此时正在挣扎著起身,看到关文苏跑来,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往上扬:“没事……我快贏了……”
  关文苏摇晃铁笼门大吼:“你贏了我他妈送一辆车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
  陆雪踉踉蹌蹌地站起来,衝著那头熊大吼:“畜生,来啊!”
  失明加之持续失血,让棕熊的步伐也已踉蹌。
  血腥味、野兽本能与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发了它最深层的狂性。它不断吼叫著,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扑来!
  陆雪咬牙迎上,在熊口即將咬合的瞬间,身体诡异地一扭,猛地滑跪。
  於此同时,右手鉞精准地击中还插在熊胸口的那柄鉞的尾部,用尽全身力气將其更深地钉入!
  “嗷——!!!”
  棕熊发出震天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砸下,带动著熊掌也砸在了陆雪早已负伤的肩膀。
  体內肾上腺素急速分泌,陆雪顾不上剧痛,本能地翻身而起,一手拿刀,一手持鉞,疯狂往棕熊身上的要害部位又砍又刺。
  不知过了多久,野兽剧烈挣扎了几下,终於不动了。
  铁笼內一片死寂,只有陆雪粗重的喘息声。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著不再动弹的棕熊,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
  隨即,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