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陆聿珩沉默了好一阵,说:“我妹让我帮她解压,她没会员。”
  实则陆依萌小姐常年在uc瀏览器、夸克、微博、qq瀏览器、以及解压助手之间来回切换。
  看黄,她是专业的。
  “噢。”
  陈棲低头,又开始红著脸咬吸管。
  早上研究院开学术会,陈棲沾了陆聿珩的光,位置前所未有地靠前,害得他半分钟鱼都没摸上。
  会议结束,陆聿珩和两个学术大拿在交谈,陈棲顺了两个会议桌上放著没人拿的巧克力燕麦,靠在窗边像个松鼠一样吃起来了。
  “小棲?”
  一道温和的嗓音,陈棲腮帮子还鼓著,回头就看杜源辉。
  “誒。”陈棲笑起来,“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杜源辉:“我们组和分子生物组在开展联合实验,之前我还想说你也是分子生物专业的,可能碰巧会遇上,没想到你居然也来参加了。”
  “我……陪我师兄来。”
  陈棲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还没定下方向来,先跟著师兄学习些基础的再从长计议。”
  杜源辉循著视线望过去,看见正在和一个外国人交谈的陆聿珩。
  他今天穿的正装,腰身比例极好,笔直的西裤显得腿尤其地长。
  “原来是他呀。”杜源辉点点头,“你师兄很挺厉害的,据说之前去国外做了个很大的项目。”
  “是的。”陈棲点头,“他刚回来。”
  杜源辉嘆了一声,笑起来:
  “跟著师兄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不过还是要多靠自己,同门之间的竞爭也不少,只是你意识不到。”
  陈棲表情古怪,眉头皱得紧巴巴的:“啊……?”
  “不信啊?”杜源辉微笑里的意味很复杂。
  陈棲摇头:“没有……我只是没听懂。”
  杜源辉嘆了一声,声音平淡:“小棲,像我们这种家境不好的学生来读研免不了一开始对谁都恭恭敬敬的,想要討好他们。”
  “但是你对人家再恭敬又如何?一旦遇到项目上的竞爭,课题衝突,人家隨隨便便就能拒绝带你了,再或者去导师面前讲你两句什么,你根本都没法解释的。”
  “况且他的资源根本不是你能比的,他家里那么多关係……算了。”
  杜源辉说了一堆,忽然止住话茬。
  只是瞥了陈棲一眼:“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多考虑吧小棲。”
  “嗯……谢谢学长。”
  陈棲抿了抿唇,想了很久,还是开口道:
  “但我师兄对我挺好的。”
  杜源辉闻言,笑容淡了几分。
  “是吗?那也可以当我没说过。”
  “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他直起身,也没多做停留,径直往会议室外走去。
  陆聿珩的交谈早已结束,见陈棲得空才慢悠悠地走到他旁边。
  “又偷吃会议室零食?”
  陈棲把最后一个巧克力塞进嘴里,小声说:“怎么能叫偷?这些大佬才不在意这五毛一个的巧克力燕麦,我不吃就浪费了,对不对?”
  “嗯。”
  陆聿珩矜著笑意,片刻后淡了一点:“所以刚刚在和谁聊天?”
  陈棲心虚了片刻,说:“本科的学长,一个部门的。”
  “噢。”
  学长啊。
  和师兄差不多的关係。
  陆聿珩透过玻璃窗,看著杜源辉笑容满面地在和一位年长的老教授攀谈,举手投足间透露著相当明显的討好意味。
  “你这位学长在人情世故方面颇有建树。”
  “噗……”
  陈棲快要被哽死了。
  他訕訕地抬头,对上陆聿珩漫不经心的眼神。
  真是俩千年老狐狸。
  骂人拐弯抹角又带著十足的攻击性。
  想起杜源辉刚才那番话,陈棲总算是被点醒了:“师兄,你跟他有恩怨啊……?”
  “没什么恩怨。”
  陆聿珩拧开隨身带的依云纯净水,抿了一下。
  “我出国要做的那个项目,是和他竞爭的,他认为我拿到项目的原因是因为我父亲是老板的朋友,仅此而已。”
  陈棲作为突然知情人士,夹在中间相当尷尬,一边观察陆聿珩的表情,试探著含糊其词:“这样啊,不过他也没跟我说什么……”
  刚说完,陆聿珩就在盯著他看。
  眼神里说不清的情绪,把陈棲准备出口的“蒜鸟蒜鸟都不容易”嚇得憋回去了。
  “他会说什么我很清楚,並且也不在意。”
  陆聿珩慢条斯理地说,目光从始至终没从陈棲脸上挪开。
  “我比较关心你怎么觉得。”
  强势的语气,十足的压迫感。
  陈棲喉结滚了两下,眼神飘忽到玻璃窗外笑著的杜源辉身上。
  憋了几秒钟,泄气似的说:“好吧,其实我也比较相信师兄……”
  倒也不是什么人品问题。
  是以他最浅显的了解,陆聿珩的履歷已经漂亮到根本没人在意他的家世了。
  况且陆聿珩还是个绝对遵守规则的人,就连拿外卖都愿意提前多走两百米去后门,而不是从围墙里伸手。
  不过陆聿珩显然被这句话取悦了,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他和陈棲现在可是双向选择的1v1师兄弟关係,和杜源辉可不一样。
  “信我就好。”
  陆聿珩说著,从兜里摸出一只山楂棒棒,递给陈棲。
  陈棲一愣。
  他就说!
  来开会的时候明明看见桌上果盘里有个山楂棒,会议刚结束就不见了。
  原来!
  是被陆聿珩顺走了!!!!
  下樑不正上樑也歪!
  见陈棲没反应,陆聿珩晃了晃:
  “不吃这个?”
  陈棲立马接过,拆开包装:“当然要吃。”
  这种果肉棒棒,陈棲进嘴一口就咬下来。
  陆聿珩看他腮帮子一动一动地咀嚼,又想起杜源辉那个挑拨他们师兄弟关係的混帐。
  陈棲虽然信他,但並没有那么坚决。
  那如果別人给陈棲的条件再诱人一点,比如两个山楂棒棒,陈棲说不定就要摇著尾巴,去跟別人达成1v1师兄弟关係了。
  想著,陆聿珩突然平静地来了句:“我觉得有必要给我们的师兄师弟守则加一条。”
  陈棲抬眼,狐疑地看著他:“加、加什么?”
  陆聿珩沉吟片刻说:“师兄说的话都是对的,师弟必须照做,怎么样?”
  陈棲:“………”
  这他吗就是直男的大男子主义吗?!
  誒。
  他没在玩什么sm吧?
  “无条件?”
  陈棲纠结了几秒,相当谨慎地往陆聿珩边上挪了几公分。
  他左顾右盼一圈,確定没人,才小声商量著:
  “要不加个安全词?”
  “比如师弟受不了的时候,说安全词就可以不按照师兄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