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面!~
  “咕嚕咕嚕!”郭云凡的喉结上下耸动!
  郭云凡现在没戴口罩,清秀的面庞格外紧张,眉毛微微囧起。
  他当然明白兰友华和秦淮二人的意思,可郭云凡的心里是很忐忑的。
  这件事,究其根本,和他郭云凡没半毛钱关係。
  他不是主刀医师,也不是管床医生。
  医院里的规矩,你不管床,连手术都没你上的资格。
  兰友华偏爱曹海源,只有曹海源上郭云凡手术的份儿,绝对不可能反著来……
  手术记录已经固定,上面找不到郭云凡的名字。
  这件事,郭云凡可以完全不搭理!
  但一旦搭理,病人要是毛躁了,连带著郭云凡一起举报,那郭云凡也会担上风险。
  病人肯定直接举报一个治疗组!
  出面还是不出面?
  如果不出面,最后病人的情绪被激化——
  你们连问题都没办法发现吗?
  还是郭医生发现的,你们干嘛去了?
  这就不是医疗纠纷了。
  出面?
  病人还是可能恼羞成怒,我钢板断了,这就是医疗事故,我要举报你们所有人!
  治疗归治疗,举报是举报,两者可以並行吧?
  钢板断了,总不能是我病人自己把皮肤切开,用锯子锯的吧?
  质量不好?
  钢板质量不好,是我患者该考虑的东西?
  兰友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吩咐:“小郭,你要去和洪志安进行沟通。”
  “是你建议他做了ct,由你出面,可以更好地安抚患者的情绪。”
  兰友华是主任,他吩咐一个规培做点事,是理所应当的。
  我让你做事不做,我做手术的时候你来上台学习?
  凭什么呢?
  富贵只能险中求!
  洪志安的钢板断裂,绝不是自己做了个ct才存在!
  更不是兰友华主任的技术不济。
  公司也不会为了自己找刺激,给同行找一个很好的“宣泄口”故意提供质量欠佳的钢板!
  这件事,自己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不过是裙带责任而已,哪怕病人连根举报,自己也不是手术的直接参与人。
  最多,就是规培被延迟几个月。
  我都没上手术,没写病歷,没给病人换药,你找我麻烦干嘛?
  病历书写的签名,天生就是留痕的!
  是兰友华/秦淮/曹海源。
  思考清楚这些点后,郭云凡缓缓点头:“兰主任,我可以去说,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你说!~”兰友华以为郭云凡要提条件。
  但为了避免医疗事故,有些条件不是不可以谈的。
  没有人希望自己被医疗事故纠缠著!
  郭云凡不落井下石得太狠,他就可以接受。
  窗外的灯火璀璨,展示著潭市夜生活的繁华。
  主任办公室里,悬顶的圆灯明明冷冷。
  姚林和秦淮也看向了郭云凡!
  郭云凡说:“兰主任,您能不能私下里给影像科的徐主任打个电话?”
  “这个病人的片子,徐主任也看过的。”
  “如果他能来帮忙的话,有您和徐主任在,就可以侧位证实,钢板断裂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被发现,是x线这项技术的固有缺陷。”
  “而不是我们医生不够细心!~”
  “规避这个层面的问题后,我们倒是可以说是钢板质量的问题,希望患者可以理解,並且接受后续的谈话。”
  兰友华瞬间鬆了一口气,意外地看了看郭云凡。
  郭云凡真就只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提出了要求,並不是绑架?
  这人品倒是还可以!
  “好,影像科的徐中荣是吧?”兰友华当然认识影像科的正高。
  “这个事情,他若能参与,的確会更轻鬆点。”
  在潭市中心医院混了几十年,如今是主任的他,当然是有些熟人的。
  医院內的大部分正高,他都是认识的,也是近同龄人。
  “但也不多,主要还是要看患者的为人与对事故的容忍程度。”
  “等会儿,你可以给病人这么说……”兰友华还主动地给郭云凡教了一套话术。
  ……
  9床病房外,郭云凡一个人来到了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聂阿姨,我有件事想找下您。”
  洪志安的老婆姓聂,郭云凡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反正这时候叫聂阿姨是没错的。
  聂阿姨接近五十岁,身材也保持得颇好,气质雍容,她正在给洪志安剥橘子。
  一边擦手,一边出了门来,笑容客气:“郭医生,您找我什么事儿啊?”
  郭云凡吞了吞唾沫,从病房门口往走廊尽头方向走了几步,在聂阿姨跟上后,才谨慎地说:
  “聂阿姨,我本来是想看看ct学习的。”
  “不过,ct的结果出来后,我个人看起来,可能有点不太好的东西。”
  “不过我也不是很专业,所以就第一时间匯报给了我们兰主任,兰主任也第一时间就请了影像科的徐主任亲自来帮您阅片……”
  总结下来就是。
  郭云凡意外发现了问题。
  主任很重视,第一时间请了最好的影像科医生会诊阅片,也发现了问题。
  我们是想给您处理问题的,是为了您好。
  这个意外,谁都不想发生。
  聂娇的脸色立刻变得有点难看,声音也发紧起来:“钢板有裂口?郭医生,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们第一时间就要求你们要用进口的钢板!”
  “进口的钢板,质量比国產要更好的啊!~”
  家里不缺钱,而且洪志安还有医疗全险,她从来没担心医疗费用的问题。
  我选了最好的,你还告诉我它还很塑?
  郭云凡点头:“是的,这是进口的钢板,钢板的標號,说明书,你们都拿到了。”
  “哪怕是把它取出来,聂阿姨您去拿著钢板去任何单位和机构进行测证,这都是没问题的。”
  “它就是进口公司的钢板,这一点绝对假不了。”
  钢板都裂口了,肯定不能继续这么放著,最后要取出来的。
  郭云凡给聂娇讲明了测证钢板是进口產品的方式,接著又说:“不过,这块钢板为什么会裂开!”
  “目前我们也联繫了器械公司,公司那边,也没有给出具体的理由。”
  “但是,聂阿姨,我倒是觉得,这未必全然是一件坏事。”
  聂娇提高了音调,情绪冷淡下来:“你是不是觉得,你和我见了几面,你就可以耍我玩了?”
  郭云凡忙点头:“不敢的,聂阿姨。”
  “你想嘛,不管我们有没有发现,钢板出现了裂口是不爭的事实。”
  “比起出院之后再发现,或者是钢板断裂导致再发骨折,这后果,都是病人自己吃苦!~”
  “钢板出现裂口,已经是不爭的事实了。”
  “我们能够及时发现,能为病人减少很多痛苦…”
  “没发现,裂口还是存在,还可能造成更坏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