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江晚棠垂眸看著楼下这些双眼放光,如狼似虎的男子,勾了勾唇,眼神寸寸冰冷生霜。
  “哎哟,各位別急,像我们云裳姑娘这样难得的美人,当然是价高者得啊。”
  “若是喜欢,待会拍卖的时候,各位爷可得把住握机会啊!”鴇妈妈笑著道。
  就在这时,一位衣著华贵的紈絝公子走上高台,扬声道:“大家不用拍了,云裳姑娘是爷的。”
  说罢,他几步上前欲去扯云裳的衣袖。
  云裳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冷声开口:“公子请自重!”
  那紈絝公子见状,温和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眸子中的笑意转瞬间消逝不见,取之而来的是冰冷刺骨的阴鷙。
  “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小爷我看上你,想纳你回府做个小妾,是你的福分!”
  “之前,几次示好都被你拒绝,那是小爷大度不计较。”
  “但是,这种欲情故纵的小把戏,差不多就得了。”
  “过了,惹小爷动怒可没你好果子吃。”
  男人似乎被激怒了,阴惻惻地说道。
  鴇妈妈走到中间,將两人隔开,笑道:“张公子何必动怒,今日在座的各位爷都是为云裳姑娘而来。”
  “谁给的价高,就归谁!”
  “张公子若是想要,不妨开个价。”
  江晚棠蹙了蹙眉。
  是张,还是章?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张吧……
  男人狂妄的开口道:“小爷乃刑部侍郎之子张横,今日无论如何云裳姑娘都得跟小爷走!”
  呵,还真是她所想的那个张啊……
  刑部侍郎张远乃是朝中戚家一党,甘为戚家鹰犬多年。
  江晚棠心中冷笑,还真是一丘之貉。
  鴇妈妈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毫不慌张的笑道:“对不住了张公子,今日不开价,您带不走云裳姑娘。”
  “什么!”
  “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来人,给我將她们围起来。”
  张横面色阴沉,高声道:“今儿个我还就偏要带走她!”
  “区区一个妓子而已!”
  说著,他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重重扔到了鴇妈妈的脸上。
  “喏,爷付了钱的。”
  “可別说爷仗势欺人,强抢青楼女子。”
  说罢,便要上前去拉扯云裳。
  此时,寂静的人群里传出一道嗤笑声,听上去极为嘲讽和不屑。
  张横阴冷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一位面白如玉的翩翩公子,手中摇著一把摺扇走了过来。
  “张公子可不就是仗势欺人!”江晚棠嘲笑道。
  “这里是青楼,可不是你爹的刑部大牢。”
  话落,她已经走到了云裳的面前,將她护在了身后。
  张横皱著眉,面露阴狠:“小白脸,你敢跟爷抢女人?”
  “我就是抢了,你能奈我何?”江晚棠不屑道。
  “既然鴇妈妈说了价高者得,那我们便按规矩来。”
  “谁开的价高,那么云裳姑娘便归谁。”
  “大家说,是与不是?”
  “是,是……”
  “这位公子说得对!”
  台下的呼声越来越高。
  张横眯起眼,紧盯著眼前的小白脸,冷冷道:“你是何人?”
  “敢跟爷在这讲规矩?”
  江晚棠勾了勾唇,语气囂狂:“自是你惹不起的人!”
  “既然你刚出了五十两,那我就出五百两好了。”
  说罢,一脸十足欠揍的姿態。
  看得台下的人目瞪口呆,这人也太囂张了吧。
  一出价便是十倍的差距,这无疑是在当眾打张公子的脸啊。
  张横脸色骤变,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衝上前去暴打眼前这小白脸一顿。
  但想起父亲今日的再三警告,到底是忍住了。
  如今戚家正值风口浪尖,而他张家背靠戚家。
  万一眼前之人真是他惹不起的,就遭了。
  思及此,张横咬了咬牙,冷声道:“五百五十两。”
  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在京城五十两就足够买两个貌美良妾了。
  就是一些富贵人家,一次性也拿不出这么多银钱。
  更何况是用来买一个青楼女子,除非是日子不不想过了。
  台下人见状,无人敢开口与台上两人竞价。
  江晚棠笑了笑,豪气的道:“一千两。”
  此话一出,周围立刻就沸腾起来。
  尤其是站在他们之间的鴇妈妈,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幸好今日同没看走眼。
  张横气红了眼,猛上前几步,拳头咯吱作响。
  江晚棠不屑的笑了笑:“怎么,张公子玩不起,想动手?”
  “今日我把话放这,若是你敢这动手,我保证送你进去大理寺喝喝茶。”
  大理寺,那可是大盛第一酷吏谢之宴的地盘。
  开玩笑!
  谢之宴何许人也?
  永安侯的独子,天子近臣,手握重权,冷血无情……是大盛最年轻大理寺卿!
  若是落到他手上,他爹怕是都不敢出面保他。
  张横脸色阴沉的不像话,咬了咬牙道:“你到底是谁?!”
  江晚棠不答反问:“別磨磨唧唧的,你到底还加不加?”
  见这架势,张横哪里还敢加。
  他深知自己不是眼前这个小白脸的对手。
  当然他也捨不得这么多银钱去买一个青楼女子,別说上千两,便是方才的五百两都是他为了撑面子,咬牙喊的。
  他又不缺女人。
  只是他不买是一回事,別人敢跟他抢又是另一码事。
  被人看轻看扁这口恶气他怎么也咽不下。
  张横瞧著江晚棠面生的很,衣著也比不得自己身上的华贵,怎么看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可若不是世家公子,身上又为何有如此足的底气?
  不仅如此,气场也很是强大。
  他是愤怒,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张横按捺下心中的那愤恨和不甘,阴阳怪气道:“到底是年少气盛,竟然为了买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豪掷千金!”
  江晚棠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嘖”了声,“张公子怕是多日未浣洗了吧,身上一股子噁心人的酸臭味,嘴巴也是臭的……”
  “自己得不到,就不要故意拉踩贬低,这样既抬高不了自己,还噁心了大家。”
  “很没品的!”
  “你!”
  张横气极,可偏偏看著江晚棠那张欠揍的脸无可奈何。
  紈絝张公子活了这么二十来年,头一次这么憋屈。
  “罢了,一个女人而已!”
  “我们走!”
  说罢,张横带著他的人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