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疯批病娇阴湿男鬼人夫攻
  温以蘅此人,也是个神人。
  刚进入副本的时候,此男看起来简直是温和纯良。
  对任何人都是温和有礼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总是含著三分温润笑意。
  永远衣著得体,生活规律得像精密仪器。
  几点起床,几点晨跑,几点用餐,都有严格的时序。
  他就像个人机一样,能记住时然所有的习惯和小癖好,会在时然肝论文时默默端来切好的水果,甚至会冷脸给时然洗內裤。
  简直是一款很標准的人夫。
  时然和他在一起后,也很享受温以蘅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开始依赖他,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甚至隱隱產生了“就这样在副本里一直待下去也不错”的念头。
  可就在他几乎要完全沦陷时,锁链悄然缠上了他的脚踝。
  起初是些不易察觉的细节。
  温以蘅会无意地问起:“今天和你说话的那个是隔壁专业的吗?我看你们聊了很久。”
  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带著不易察觉的审视。
  时然的手机开始频繁没电,或者信號不好,而温以蘅总会恰好带著充电宝出现。
  他的行程被关心得密不透风,稍微失踪一会儿,温以蘅的电话就如期而至。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会一遍遍地追问他的位置,和什么时候回家。
  时然终於意识到这並非普通的占有欲。
  可当他试图反抗时,温以蘅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粗暴强迫,他只是收起了部分温柔,让时然清晰地感受到不听话的下场。
  突然的沉默,不再准时出现的晚餐,或者是夜晚背对著他的身影。
  这种冰冷的落差,比直接的爭吵更让人痛苦。
  温以蘅是顶级的猎手。
  他编织了一张名为温柔的巨网,用无微不至的好作饵,耐心等待著猎物沉溺、依赖,直到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困兽。
  他享受的,正是这种將猎物一点点驯化,使其从身到心都彻底归属於他的过程。
  甚至在副本里,时然一度陷入了精神错乱。
  哪怕系统多次提示他任务已经完成,他也不敢离开温以蘅。
  他甚至觉得温以蘅才是他活在这世界上的唯一依靠,是全世界唯一在乎自己的人。
  他几乎已经精神崩溃。
  幸好,最后系统给他看了一段影像,是在病房里静静睡著的妈妈。
  他才终於想起,这是副本,是一个虚擬的世界。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笔钱,是为了救妈妈。
  最后他清醒地抽离了出来,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现在这个他最不想再打交道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他。
  一如过去无数次,居高临下地盯著被手銬拴在床边的他时那种眼神。
  温以蘅俯身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时然的耳廓。
  “这两个月,你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也註销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告诉我,乖乖,你躲到哪里去了?嗯?”
  他的指尖下滑,轻轻触碰著时然后颈那散发著诱人清甜的腺体。
  “还有这个...”
  温以蘅的声音骤然变得喑哑,“为什么变成了omega?不打算和老公解释解释吗?”
  时然被嚇得浑身一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时然大脑一片空白时——
  检查室的门被敲响了。
  顾宸隱约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过来问道,“没事吧?”
  这声音对此刻的时然来说简直如同天籟,他猛地弹起,跌跌撞撞地就扑向门口。
  他一把拉开门,想也不想地扑过去,一头扎进顾宸怀里。
  “我不想检查了...”
  顾宸微微一怔,感受到怀里人不住的轻颤。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臂,目光射向检查室內。
  温以蘅慢条斯理地摘下了手套,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著依偎在另一个alpha怀里的时然。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著他的面,扑进另一个alpha的怀里?!
  顾宸冷冷地看向温以蘅,“他娇气得很,检查结束了吗?”
  温以蘅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娇气得很..呵。
  我亲手伺候了两年的人,我能不知道他有多娇气?
  事后哪次不是我把人抱去浴室,小心翼翼清洗乾净,再吹乾头髮塞回被窝?
  水温稍烫一点就要哼哼唧唧抱怨,动作重了点就委屈地瘪嘴。
  胃口更是刁钻,外面的东西嫌油腻不乾净,吃几口就放下,只肯吃我亲手做的。
  为了让他多吃点,我变著花样研究菜谱,牛排要几分熟,鱼刺要一根根挑乾净,稍微不合心意就能给你绝食抗议。
  我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著,养得他娇气任性,无法无天。
  结果呢?
  结果现在他当著我的面扑进另一个男人怀里,你还跟我说什么,他娇气。
  真是荒唐。
  “顾总。”
  温以蘅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您是时先生的家属吗?
  顾宸眉头蹙得更紧,“我是他的上司,他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跟我沟通。”
  “上司?”
  温以蘅极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很好。”
  时然头皮发麻,根本不敢抬头看温以蘅。
  温以蘅从桌上拿过一管试剂,递给顾宸,“时先生的腺体上现在有破口,近期身体激素会不太稳定,这个稳定剂每日注射1ml。”
  “那检查结果呢,什么时候能出?”
  “今天的检查其实还没结束,如果能继续,结果会出得更快一些。”
  时然直接打断他的话,身子还抖得厉害,“不做了不做了。”
  他仰起脸看顾宸,眼圈微微发红地哀求道,“我不想做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顾宸低头看著怀里人可怜兮兮的模样,沉声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好的,顾总。”
  李主任连忙应声,大气不敢出。
  顾宸拥著时然,转身就要离开。
  “时先生。”
  温以蘅的声音再次响起,时然背影一僵。
  他看著顾宸怀里的时然,一字一句地说道:“最近不能有標记行为,一定记得好好休息,別忘了注射稳定剂。”
  时然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顾宸察觉到了,更加用力地扶住他,直接带著人快步离开。
  检查室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
  温以蘅独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那一丝清甜的无花果香气,混合著另一个alpha令人作呕的味道。
  乖乖。
  骗了我,扔了我,还跑到別人身边?
  你怎么敢的?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颤抖,带著一种阴湿的疯狂。
  “不过你回来了就好……”
  他喃喃自语,舌尖舔过唇角,仿佛是狩猎前的兴奋。
  “这次,你再也別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