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继妹难道还不行吗?
  巷口灌入的风带著雨后的湿冷,吹得人骨头髮寒。
  姜悦站在原地,胸口的贯穿伤与指骨的断裂处在金色微光的流转下早已癒合如初,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廝杀从未发生。
  她低头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摊迅速消散的灰烬,大脑一片混沌。
  巷口,那几道身影依旧维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动作標准得如同雕塑,为首的男人更是將头埋得极低,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皇?”
  姜悦皱起眉,警惕地后退半步,那把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银制手枪被她握得更紧。
  “你们是什么人?认错了吧。”
  【別紧张,小姑娘,他们找的是我。】
  脑海中,那个古老而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著一丝疲惫。
  【你有些特殊,我没办法在你脑海里长时间甦醒……接下来,他们会解释一切。记住,你的力量源於你的意志,別被仇恨吞噬……虽然,对猎人而言,那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声音渐渐消散,姜悦有些不安的后退。
  “请您不必惊慌。”
  为首的男人缓缓抬起头,他穿著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色风衣,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如鹰,丝毫没有因被枪口指著而有半分动摇。
  “"我是洛家现任家主,洛天铭,我们……等您很久了。”
  洛氏集团?
  姜悦也时常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心中不免联想到一些关於他们的信息。
  “我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刚刚那些是什么东西?吸血鬼吗,还有我脑海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刚刚恢復意识的姜悦,还感觉脑海中传来刺痛。
  但体內那股陌生而炙热的力量让她知道,自己估计捲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件中。
  洛天铭看著她,眼神复杂:"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会给您解释一切。"
  姜悦咬了咬牙,这几个人样子虽然很恭敬,但自己现在的处境却很被动。
  但是.......脑海中响起那个女人的声音。
  她点了点头。
  ...............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车內灯光柔和,与窗外阴冷的夜色隔绝。
  洛天铭坐在姜悦对面,他递过来一份温热的毛巾和一瓶水,姿態恭敬,却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您脑中的声音,是『皇』之血脉代代相传的意志烙印,只有在血脉觉醒时才会甦醒,引导继承者。至於那些怪物……”
  洛天铭的声音沉稳,但此刻带著些许厌恶。
  “它们是吸血鬼,是盘踞在黑夜中,以血液为食的寄生虫。”
  “而我们洛家,与您一样,是猎杀它们的猎人。只是,隨著时间的推移,猎人的力量日渐衰弱,血族却愈发猖獗。”
  “『皇』的血脉,是所有猎人的希望,此刻更是唯一能彻底终结这场千年之战的钥匙。所以……”
  姜悦没有接话,只是握著那把冰冷的银枪,枪身上那古老繁复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著异样的光辉。
  洛天铭的目光变得灼热。
  “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我不明白。”
  姜悦的声音带著迟疑。
  “为什么是我?我的家人都是普通人,我还有一个姐姐,哪里来的什么『皇』的血脉。”
  “不。”
  洛天铭打断了她,他的眼神带著一丝不忍。
  没有说话,將一张血*报告单递给了姜悦——(评论)
  ...........
  她在笑什么?
  姜悦呆愣著那份检测报告,她一点点的回忆起过去的一切。
  大脑深处,那些被刻意忽略的、零碎的记忆碎片,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拼凑成一个她从未敢去触碰的真相。
  “你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当时父亲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嚇唬自己......
  原来.......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吗?
  她是个外人,但却被这个温暖的家赋予著真正的爱。
  一个鳩占鹊巢,窃取了本不属於自己温暖的外人。
  这个外人........刚刚还想亲手毁掉那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家。
  ...............
  我真是……噁心到了极点啊……
  那姐姐呢?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她为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不可言说)?
  荒唐……可笑……
  一股极致的空虚与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要窒息。
  但紧隨其后的,並非被欺骗的愤怒,也不是身世浮沉的悲哀,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从灵魂深处滋生出的狂喜。
  (心理描写也被制裁哩~)
  姜悦的脸上血色褪尽,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她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一阵压抑的、不成调的轻笑。
  “呵呵……哈哈……”
  洛天铭看著她这副模样,眉头紧锁,他见过血脉觉醒后的种种异状,却从未见过如此……令人不解的反应。
  “您……还好吗?”
  ............
  好一阵过后。
  “我没事,继续说吧。”
  姜悦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曾经的明亮与活力消失殆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她对著男人温柔的笑了笑,但却让他浑身感到一阵发毛。
  她手中的银枪,枪身上的金色光芒不知何时已然褪去,转而浮现出一层冰冷的、宛如月光的银焰。
  洛天铭心中一凛,但还是继续说道:“您家中的债务,我们已经替您还清。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凝重,“您暂时不能將这些告诉您姐姐。”
  “为什么?”
  “因为,您身上,有非常浓重的吸血鬼气息。这应该是你姐姐和你呆在一起时带给你的,能留下如此清晰印记的,必然是极为强大的血族。而且根据我们的判断,您的姐姐很可能……被对方用『奴隶血契』控制了。”
  奴隶……血契?
  姜悦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那个女人……”
  她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种契约之下,您姐姐的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如果您现在贸然行动,惊扰了对方,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如果您想让她活下去,就必须保持现状。”
  保持现状?
  让她眼睁睁看著姐姐,继续被当成......凌辱?
  “姐姐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我把事情告诉她,然后——”
  “绝对不行!”
  洛天铭急忙否定了姜悦的意见。
  “那个契约並不只是可以控制生死,被奴役方一但对奴役方杀意、恶意、仇恨都会被感知,尤其是杀意,虽然对方平时可能不在意,但是如果让您姐姐知道计划,这种有预谋的杀意,对方肯定会有所察觉!”
  “到时候,不论是她,还是我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
  姜悦死死的握住拳头,她难以想像,在这种契约存在的情况下,姐姐到底是抱著怎样的心態,每天在自己眼前露出开朗的笑容.......
  杀了她......一定要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她!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洛天铭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劝导,“但请您放心,我们已经锁定了目標,白家现任家主——白舟。她,同样是我们的头號猎杀对象。”
  .............
  “我明白了。”姜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洛天铭看著她眼中那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仇恨,是最好的驱动力。
  “洛家所有的力量,都將为您效力。半个月后,我们会为您安排一次猎杀行动,目標是白家的一处据点,您可以藉此熟悉自己的力量,我们也会配合您,將那个女人……白舟,引出来。”
  “但这只是开始。”
  洛天铭的语气愈发严肃。
  “一个月后,洛氏的百年庆典,白家的人一定会出席。我们会藉机向她们发难,但我们真正的目標,是隱藏在白家背后,那个被称为『母亲』的古老怪物。”
  “那种级別的存在,超出了所有猎人的应对范畴,只有您,只有『皇』的力量,才有可能將其杀死。”
  “就凭现在的我?”
  姜悦此时已经能感觉到,对方其实是要比自己强大的。
  “当然不是,为此,我们需要为您进行特训。”
  “这段时间,您不能和您姐姐见面,以免露出马脚,但请放心,我们会为您找好理由。”
  洛天铭认真的看著姜悦,对方眼里写满了挣扎。
  ..........
  忍耐....只要忍耐这一段时间。
  幸福.....美好的生活就会到来
  那时候.......那时候........
  她......会拒绝吗?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她没有理由拒绝我,她也想和我一直在一起。
  而且说到底.......她本来就应该属於我。
  自己没有错,自己只是想要杀了那些啃食太阳的蛆虫,自己只是想要让阳光温暖的拥抱我。
  是啊......人类失去太阳会死的。
  水里太冷了,我需要光,我需要光!
  ............
  她低头,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那冰冷的银枪,其上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一层层诡异的黑纹。
  “好。”
  杀了她们。
  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她们。
  白舟.......『母亲』.......
  还有那个姐姐念念不忘的沈星月。
  自己这不是杀人。
  而是这群骯脏的吸血鬼本就不应该存在於这世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