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强大的吸血鬼也会喝醉吗?
  虽然有点不太相信,但是姜渡觉得自己如果没猜错的话,白舟应该是很爱喝酒的。
  尤其是红酒和葡萄酒。
  每次完事后,姜渡都能看到这傢伙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杯红酒在那里吨吨吨的喝。
  没见她停过也从没见她醉过。
  吸血鬼总是这样。
  晚上的冷风刺骨,脸没办法,吹的通红,但身体穿著白舟那件厚厚的风衣,倒也还算暖和。
  她走在街上,没有定位也没有信息,只是凭藉著二人那份名为『奴隶契约』的感应漫无目的的寻找她。
  她的运气一向不错。
  姜渡找到白舟的时候,是在市中心一家名为“忘川”的顶层包厢。
  包厢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看到她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女士,这里是私人区域。"
  姜渡掏出手机,调出白舟给她的那张黑色会员卡的照片。
  两个保鏢对视一眼,让开了路。
  推开包厢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酒精味,混杂著某种奇异的、专属於血族的甜腻香气。
  白舟一个人坐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上,身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
  她还穿著那身沾满奶渍的丝质睡袍,头髮凌乱,平日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孩童般的迷茫。
  听到开门声,白舟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好似失去了焦点,茫然地看著姜渡。
  "星月……你终於来了!"
  白舟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她踉蹌著站起身,想要扑过去,却一个踉蹌摔在地上。
  姜渡皱起眉,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走过去扶住她。
  "我不是沈星月。"
  "不……你就是……你就是她……"
  白舟死死抓住姜渡的手腕,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的……"
  "我不该……不该丟下你一个人……"
  【白舟扭曲值+1500】
  真是......这傢伙还真是爱惹人生气啊。
  淼淼现在睡的正香,现在带对方回別墅,也没什么用,既然她『想』醉,那就让她先『醉』一会儿吧。
  她看了眼包厢外的走廊,做出决定。
  "能站起来吗?"
  "星月……"
  "那我就当您答应了。"
  姜渡半拖半抱地將白舟架起来,对著闻声赶来的服务生说道:"结帐,另外,帮我在楼上开一间套房。"
  服务生看了眼烂醉如泥的白舟,又看了眼姜渡,二人如同姐妹般的面容,让她眼神有些微妙,但还是恭敬地点头:"好的,请稍等。"
  將白舟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姜渡累得够呛。
  这傢伙看著纤细,实际上沉的要命,吸血鬼的骨骼密度似乎就要比人类高上不少。
  那件松松垮垮的丝质睡袍被对方披在身上,此刻躺在床上,免不了出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左肩胛骨下方是一道贯穿伤,伤口早已癒合,但留下的疤痕却呈现出诡异的银色,周围的皮肤泛著不自然的青灰。
  姜渡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她见的多了。
  走进浴室,放满了浴缸的热水,然后走回床边,开始动手剥离那件已经散发著奇怪气味的睡袍。
  “星月……帮我脱……”
  白舟迷迷糊糊地抬起手,像是要配合,却只是被姜渡抓住了软绵绵的手腕。
  姜渡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乾脆利落地將睡袍从她身上扯下,扔在地上,然后將人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冰凉的身体。
  白舟舒服地哼了一声,整个人靠在浴缸壁上,眼睛半睁半闭,水珠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落。
  “星月……你真好……”
  “嗯。”
  姜渡应了一声,拿起沐浴露,开始在她身上涂抹。
  泡沫细腻而绵密,带著清新的香气,暂时盖过了那股酒味。
  姜渡的手指滑过那道银白色的伤疤,白舟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星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白舟的声音带著醉酒后的沙哑和鼻音,听起来有几分可怜。
  “怎么会,舟舟,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姜渡扮演著沈星月,声音带著沙哑的温柔。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那个叫姜渡的玩具?”
  白舟侧过头,蓝色的眼眸在水汽中显得迷濛,她试图从姜渡的脸上寻找一丝破绽。
  “一个玩具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姜渡的声音依旧平淡,她拿起花洒,衝掉白舟身上的泡沫。
  “倒是你,舟舟,因为妹妹的討厌难过成这样,这可真不像你。”
  白舟的动作停住了。
  “我听说,你妹妹今天哭得很伤心。”
  “那个叫姜渡的,就是个骗子。她最会装可怜了,把你妹妹骗得团团转,现在又想来挑拨我们……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她吧?”
  ............
  浴缸里,水波荡漾。
  许久,白舟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近乎嘆息的声音。
  “……不是的。”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醉意,只剩下一种浸入骨髓的疲惫。
  “淼淼她……她说的没错。”
  “她恨我是应该的。我......確实就是那样的人。”
  白舟將脸埋进双臂,肩膀微微颤抖。
  "我弟弟……"
  "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著我。"
  姜渡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帮她擦拭著身体。
  "他被猎人钉在墙上,我在母亲身后。"白舟的眼神空洞,盯著天花板,"她把我当成了盾牌,推到那些银器前面。"
  "我抢了他的生命力,但是还不够……那些猎人把我围住。”
  “直到有个人救了我.......我才活了下来。"
  “但是……我当时要死了,我为了活下去,把她……把她的血……”
  白舟说道这里,声音已经听不出来。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贪婪的吸取著对方的生命......但她却只是將自己抱在怀里安抚。
  明明......明明对方的身体比自己还要单薄,年纪比自己还要小。
  自己有『母亲』的【召唤】,但她有什么?
  瞬移吗?
  对方已经死在了那些猎人最后射向自己的银弹。
  姜渡拍著她的后背,將身体和白舟贴近,轻轻的安抚著她,但眼睛看向白舟的眼睛深处却带上疑惑。
  当年她救的不是一个蓝色气运的小女孩吗?
  "淼淼出生的时候,母亲说,这是给我的新玩具,也是新的储备粮。"
  "我討厌她……我不想变成母亲那样的人……可是……"
  她的声音卡住了,眼眶里涌出了什么,但又被她死死地憋了回去。
  "可是我好像……和她越来越像了……"
  浴室里,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姜渡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像之前安慰白淼淼那样,轻轻抱住了眼前这个正在发抖的、高傲的吸血鬼。
  "你和她不一样。"姜渡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很轻,却很清晰,"你今晚,喝醉了。"
  白舟愣住了。
  "会痛苦,会迷茫,会为了家人的话而喝到烂醉。"姜渡继续说道,"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那种冷血的怪物一样?"
  “你只是有些……不善言辞?”
  怀里的身体,从僵硬到颤抖,最后,彻底放鬆下来,將全部的重量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姜渡的肩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白舟哭了。
  没有声音,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姜渡的衣服。
  【白舟好感度+40】
  【白舟恶感度-80】
  【白舟扭曲值+5000】
  她关掉花洒,拿起浴巾,將白舟从浴缸里拉了出来,仔细地擦乾她身上的水珠。
  整个过程,白舟都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布。
  將她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姜渡正准备起身离开,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白舟睁著眼,那双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复杂而灼热的情绪。
  “星月……”
  她一个翻身,將还没反应过来的姜渡压在了身下。
  “我们……签订『真名血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