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爱你的人,往往知道你的痛处。
  指尖勾起一缕乱糟糟的髮丝,白舟將其含在嘴里,欣赏著眼前少女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
  这才对嘛,白舟真真切切的感受著契约中,对方传来那真切的恐惧,心里感到一阵安心。
  她认为......自己不怕被对方討厌,也不怕对方想要逃走。
  那股......就连契约都无法判断的真假爱意,才是让她感到恐惧的东西。
  那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她俯下身,单膝跪地,拾起那双被自己隨意丟在门边的丝质拖鞋。
  “地上凉。”
  她抬起姜渡赤裸的脚踝,那里的皮肤细腻而冰冷。
  感受到对方的触碰,姜渡浑身开始颤抖。
  “恶魔!怪物!你走开!別碰我!”
  挥出去的手腕被轻易地攥住,那力道根本不是她能够比擬的。
  白舟停下了动作,冰蓝的眼睛凝视著她,姜渡的牙齿开始止地打颤。
  最后,她颓然地垂下头,任由对方將那双柔软的拖鞋套在自己脚上。
  “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很可笑吗?”
  白舟站起身,將对方丟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里满是嘲弄。
  “明明是自己被那个女人骗得找不著北,我帮你戳穿她的真面目,你还要跟我翻脸不认人。说真的,”她顿了顿,用手捏住姜渡的脸狠狠的扯了扯。
  “看你那副拼了命也想救她的傻样,我当时真有把你也一起捏碎的想法。”
  “我就是养一只狗,这些天也应该知道害怕了。”
  姜渡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將头埋得更低,散乱的长髮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白舟皱起了眉,对这份死寂感到不满。
  “还觉得委屈了?认为我看到的都是误会?
  我们签订契约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不许再和沈星月有任何接触!
  虽然我看过你的手机,知道是她主动找上门。但是归根究底,你就没有错吗?难道不知道跟我说嘛。”
  ...........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提前说我难不成还像那样为难你?”
  。。。。。。
  “先不提这个,我又没真的把她杀了,你还在这里给我摆什么臭脸?”
  她笑嘻嘻的捏了捏姜渡的脸。
  “而且,多亏你主动迎上来。”
  “真是太有趣了,说实话,要不是怕你不满,我就真把她杀了,那样或许会更好玩些。”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姜渡终於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被凌乱长发遮掩的脸上,没有白舟预想中的悲伤或愤怒,只有那如同深渊般的凝视。
  “有什么好玩的……你把生命都当成了什么?”
  白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要问出这样的问题。
  "从刚刚开始……"姜渡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星月姐姐的生命,在你眼里都是那么不值一提,就好像……还不如我的委屈重要。"
  白舟听后,愣了半秒,隨即无语地笑了出来。
  "就因为这个?"她摇了摇头,"真是傻的可爱啊,那沈星月可真是什么都没告诉你啊。"
  “不过也是,那傢伙就是喜欢凭藉著自己活的时间长,用一些无聊的信息差来製造那可笑的魅力。”
  她坐到沙发上,眼睛与姜渡的视线齐平,但其中的傲慢和高高在上却好似要溢出。
  "在血族的世界里,高血种的血族就是能够隨意地主宰低血种的生死。这是规则,懂不懂?"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嘲弄。
  "倒是你,为了她那副样子,差点真的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知道吗?如果我刚才晚一秒阻止你,你那股诡异的力量爆发出来,死的人就是你自己。"
  她恶狠狠的瞪著姜渡。
  "所以別在这里跟我讲什么生命的价值!"
  "你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可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白舟的声音越说越冷,最后几乎是咬著牙挤出来的。
  她不明白。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阻止了悲剧的人,为什么现在,反倒成了被审判的那一个?
  姜渡捏紧了手,看向白舟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怜悯。
  “可是.......”
  “你不是说,你不想成为和你母亲一样的人吗?”
  白舟的呼吸停滯了下来。
  原本看向姜渡那还算柔和的目光此刻竟真的带上了杀意。
  “你……”她张了张嘴,难以置信般的质问著,“你说什么?”
  “我说,”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悲哀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和她,没什么区別。”
  “都是把其他人的生命,看作玩物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