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彻底失去自我
  香薰燃烧著,此刻的臥室瀰漫著一种温柔的死寂。
  想杀了她。
  这样的想法无止境的在脑內循环、衝击。
  但.......好似突破了某个界限........
  白舟凝望著那个绝情的女人,不知为什么,心中翻涌的杀意,此刻全部化作一阵让她眼前发黑的昏沉。
  就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滯涩,一股酸楚堵在鼻腔,也哽在了喉间。
  【你不用知道,因为你永远也不会是我想守护的人,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
  【白舟扭曲值+21000】
  沉默.......
  大脑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不......打断四肢,用契约洗脑——
  就在此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嘟——嘟——
  铃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窒息的氛围,是白舟的手机。
  这一刻,被死亡包裹的姜渡也被惊醒。
  刺耳的铃声和诡异的沉默。
  原本下定的决心,在对方一直盯著自己却不接电话的恐怖眼神中,有了一丝颤抖。
  有些维持不住脸上强硬的表情,她的眼睛微微著挪开,不敢再看向白舟。
  “不接吗?”
  她开口提醒对方,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怂意。
  想要离开对方不假,但自己怕死也是真的。
  刚刚凭藉著一股勇气,却被这该死的铃声冲开了一个隙口。
  “接,吸——接......”
  声音带上鼻音,白舟眼中闪过慌乱的色彩。
  隨后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咳了两声,强行压下翻涌的气息和紊乱的心跳。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强行恢復了那份冰冷与漠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焦急万分的声音,背景是嘈杂的爆炸与惨叫。
  “白大人!不好了!一群猎人突然进攻h省的据点,罗梭大人他……他快撑不住了!对方很强,而且有『圣阳』武器!”
  “……嗯,我知道了,我会过去的。”
  “不......对不起,但是......对方.....对方目的好像就是引你出来,对不起!”
  很明显,对方此刻也不知道,自己的匯报是正確还是不正確。
  “嗯。”
  嘟……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
  白舟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听到电话內容身体僵硬的少女。
  杀……
  这个字眼在姜渡的脑海里盘旋,神情也因此变得僵硬。
  杀谁......白舟吗?她......她不是很厉害吗?
  但是.....圣阳。
  她听说过......因为名声实在太大,星月姐再给她讲故事时都提到过。
  世界仅有十把的圣器.......白舟就算再厉害,估计也......
  姜渡低头胡思乱想。
  白舟却微微攥紧拳头,將心中那湮灭的希望用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挖了出来。
  这一次,她让自己的姿態变得可笑。
  白舟抬起手,姜渡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
  但预想中的断头没有到来。
  “抱歉……我会改的。”
  …………(评论)
  白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无论是什么话语......她都感觉很苍白。
  对方眼中那抹疏离,自己就算是给她砍成燥子也变不了。
  改?
  恍然间,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姜渡心底荡漾。
  很明显,她觉得二人之间此时的话题重心並不应该在二人刚刚的谈话。
  而是.......关於猎人的话题。
  ————————
  啪!
  姜渡將她的手抽开,低著头声音却带著愤怒和低沉。
  “你不要告诉我.......你说改,是要开始於那些对你不怀好意的猎人身上!”
  此刻的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言论和刚刚的所表现的一切產生衝突。
  毕竟......这次的『死』,是对准了白舟。
  她的心中莫名的產生了一丝恐慌。
  就好像.......那一年,属於她母亲的命运到来的那一刻。
  再联想到自己刚刚对她说的话,这种不好的预感让她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
  毕竟.....白舟这傢伙从来没有在自己眼前露出这样的崩溃的神情。
  .........
  ?
  她本来是想著带著姜渡去给沈星月道歉的。
  但.......原来是这样啊。
  【白舟扭曲值+0】
  失魂落魄的白舟,听到对方的话,眼底划过一丝明了。
  因为母亲的死......所以对在意之人的『死』產生了害怕吗?
  她回忆起了那份资料上关於她母亲的事情。
  强压下勾起的嘴角,化为一抹淒凉的笑。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自嘲与悲凉。
  “啊……是啊,我因为你刚刚的话,认为不应该去隨意杀害——”
  “你神经病吧!”
  姜渡几乎是吼了出来,她无法忍受对方此刻这种近乎自我毁灭的態度。
  【白舟扭曲值+1(果然......)】
  白舟嘴角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姜渡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愤怒停滯,化为了一抹难堪。
  她这是.......被骗了。
  对方好像.......根本没把这次袭击当回事。
  白舟没有再说话,只是无视了少女的抗拒,上前一步,轻轻將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没有一丝情慾,只是带著一种安抚。
  “放心。”
  有这一瞬间的担心就够了,小骗子。
  “我出去一会儿,”
  她將下巴抵在姜渡的头顶,感受著怀中身体的僵硬。
  “不许离开这里……否则……”
  她下意识地想说“杀了你”,想用那无往不利的契约来束缚,下意识的想要用威胁来阻止她。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用一个嘆息咽了回去。
  她错了,她不该用对待外人的那一套来对待她在意的人。
  也是在此刻,她发现,面对姜渡,那些曾经百试百灵的威胁。
  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最后,她只能用一种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方式,完成了这个威胁。
  “……否则,这个月末,工资我不给你发了。”
  她会听话吗?
  白舟在心里问自己。
  .........
  是啊.......她一定会走。
  这个威胁.......也只是一个可笑的习惯。
  但是,或许下一次见面,我可以用一种不同的方式和她相遇。
  至於现在,赶紧离开,才是一种最好的誓言。
  她鬆开怀抱,深深地看了姜渡一眼,没再多言。
  身后的落地窗无声地滑开。
  漆黑的双翼展开,遮蔽了天空的月光。
  姜渡走到窗前,冰冷的月光下,一道血色的影子在夜空中急速划过,瞬间消失在天际。
  臥室內,重归死寂。
  ...........
  她大概能猜到,对方是想要先放她离开,然后用一种更美好的方式和她相遇。
  毕竟二人的初见,就是一场围绕著傲慢与卑微的惨剧。
  【工资不发......那总得发点別的吧。一个月下来,光你哈气还是太不公平了。】
  姜渡低头看著自己那只带著伤痕的右手,微微的笑了笑。
  你的傲慢结束了,但我的卑微......才刚开始。
  站在原地,直到那股属於白舟的、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气息彻底消失,她才像脱力般地瘫坐在地。
  工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丝质睡裙,又看了看那扇敞开的窗户,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那傢伙......好像真的喜欢上我了。
  真是噁心的要死啊........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她走到门边,穿上那双白舟为她穿上的拖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栋別墅。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知道,必须逃。
  逃得越远越好。
  哪怕没有用......
  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不想离开了,尤其是对方的獠牙靠近自己时.......
  那份通过精血留下的刻印,此刻扼住她的灵魂。
  像最让人上癮的毒药,在她的四肢百骸里流淌。
  渴望。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蛮横而不讲道理的渴望,正撕扯著她的理智。
  渴望那个冰冷的怀抱。
  渴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渴望那能刺破皮肤带来微痛与战慄的尖牙。
  渴望那之后能席捲一切的、令人沉沦的满足感。
  姜渡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臂,直到尝到血的铁锈味,才用疼痛勉强换回一丝清明。
  她不希望白舟死去........但也討厌著对方的手段。
  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觉得自己像个无可救药的癮君子,而白舟,就是她唯一的*品。
  再不走,或许一辈子都走不掉了。
  她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只为取悦主人而活的奴隶。
  一个连灵魂都被刻上对方印记的——玩物。
  她会彻底失去自我。
  不要,绝对不要!我答应过悦悦的.........
  所以求求你......不要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