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楼:你们终於来了
  极乐世界,火鬼殿外。
  在那位比哈巴狗还要听话的鬼將带领下,
  苏晨一行人穿过了流淌著岩浆的护城河,走过了铺满白玉的奢华长廊,终於来到了这座地下城池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温度极高,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燥热的硫磺味,但这燥热中又透著一股诡异的阴冷,让人感觉像是同时置身於火炉与冰窖之中,十分难受。
  苏晨走在最前面,神色看似轻鬆,实则內心正在飞速运转,回忆著关於这一段的剧情细节。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本的剧情里,景天他们来到这里时,魔尊重楼就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那傢伙是个典型的战斗狂,为了逼飞蓬(景天)觉醒,不惜甚至可以说是『强行餵饭』,把各种神器送到景天手里,就为了等他变强打一架。”
  苏晨摸了摸下巴,在心中暗暗吐槽:
  “这重楼,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养成系』玩家啊。”
  “只不过他养成的不是美少女,而是前世的基友(划掉)对手。”
  “在原著里,这时候的重楼应该是等景天一个人的。”
  “但现在因为我的乱入,而且上次那一剑让他『爽』到了,估计这次他是要『双飞』……咳咳,是要一挑二,让我和景天一起陪他打架。”
  想到这里,苏晨不禁有些头疼。
  他记得很清楚,在原剧或者游戏中,这一段剧情其实有点“剧情杀”的味道。
  那时候的景天明明还是个半吊子,连御剑术都飞不稳,结果面对六界至尊重楼,竟然爆种了!
  好像是怒气值攒满了,或者是为了在雪见面前装逼,反正就是突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灵力,一剑把重楼给击退(或者是让重楼惊讶从而停手)了。
  “这完全不讲道理啊!”
  苏晨在心里疯狂吐槽:
  “正常来说,这时候的景天別说恢復到飞蓬的实力了,他连飞蓬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哪怕拿著镇妖剑,也不可能击退魔尊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吧?这就是『剧情需要』吧?”
  “主角是不需要讲逻辑的,爆种就完事了。”
  “但是……”
  苏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虽然开了掛,但我毕竟不是那个天选之子景天,没有那种『残血反杀、怒吼变强』的被动技能。”
  “想要靠硬实力直接击退重楼……说实话,有点悬。”
  “上次能伤他,是因为他托大没防御,而且我自己也差点虚脱。”
  “这次要是真刀真枪地干,怕是要遭重。”
  苏晨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看向了前方那座巍峨的大殿。
  “既然硬刚有风险,那就得换个思路。”
  “以势压人!”
  “重楼,你是魔界之主,至高无上。”
  “但不好意思,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本座乃是酆都大帝、阴天子!是这鬼界的最高主宰!”
  “在他的地盘上(虽然是鬼界),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我是真龙?”
  “我就不信,用整个鬼界的气运和法则压过去,你重楼还能那么囂张?”
  打定主意,苏晨挺直了腰杆,身上的帝威更加浓郁了几分。
  ……
  与此同时。
  在队伍后方几百米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藉助著立柱的阴影,小心翼翼地跟隨著。
  圣姑看著前方那些哪怕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恐惧、甚至跪地不起的鬼卒,眼中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紫萱……你看。”
  “那些鬼兵,甚至连那些修为高深的鬼將,在看到苏晨的时候,都像是见到了祖宗一样,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是装不出来的。”
  圣姑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苏晨真的是这鬼界之主,是传说中掌管生死的阴天子的话……”
  “那这局势可就变了。”
  “这里是极乐世界,是鬼界的核心区域。在这里,阴天子就是天道,就是主宰。”
  “即便魔尊重楼是魔界之主,实力通天,但在鬼界的地盘上,受到法则压制,恐怕也不敢轻易与之作对。”
  “看来……苏晨他们这次是有惊无险了。”
  “哼!圣姑,你被他骗了!”
  紫萱冷哼一声,美目中满是不屑和固执:
  “什么阴天子?我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苏晨这障眼法確实高明,能欺骗那些灵智未开的鬼兵鬼將,甚至连我也差点被他那偽造的气运给蒙蔽了。”
  “算他有点本事,这我承认。”
  紫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等著看好戏的冷笑:
  “但是!”
  “你觉得他那种骗术,能骗得过魔尊重楼吗?”
  “重楼是谁?那是活了无数万年、跟飞蓬打了无数次架的老怪物!他的魔眼能看穿一切虚妄!”
  “还有,这极乐世界的主人火鬼王,虽然实力不如重楼,但好歹也是占据一方的鬼王,手里还有火灵珠。”
  “再加上地府深处那些隱世不出的阎罗王、判官……”
  “苏晨在这些人面前装鬼帝?那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找死!”
  圣姑一愣:“你的意思是……苏晨是假的,而且很快就会被拆穿?”
  “没错!”
  紫萱斩钉截铁地点头,眼中闪烁著智慧(自以为)的光芒:
  “你想想看,若是他不假冒身份,老老实实地以凡人的姿態去迎战重楼,或许重楼看在他还有点潜力的份上,只会把他打个半死,留他一条狗命。”
  “但是!”
  “他现在居然敢假冒鬼界之主!这可是大忌!”
  “一旦被拆穿,不仅魔界要杀他,整个鬼界也会视他为死敌,群起而攻之!”
  “同时惹上魔界和鬼界两大势力……”
  “呵,就算是神界的天帝来了,恐怕都保不住他!他这次是自掘坟墓,死定了!”
  圣姑听得心惊肉跳,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这……这么严重?”
  “那我们要怎么救下他们?毕竟徐长卿也在里面啊,万一打起来波及到他……”
  “救?为什么要救他们?”
  紫萱眼神冰冷,像是看著一群死人:
  “那是他们自找的!”
  “苏晨自己作死,还要拉著別人垫背,这种人死不足惜!”
  “届时真打起来,场面肯定极其混乱。”
  “我只需要趁乱衝进去,把长卿一个人救走就行了。”
  “至於其他人……哼,就让他们给苏晨那个自大狂陪葬吧!自求多福!”
  圣姑闻言,看著紫萱那张因嫉妒和仇恨而略显扭曲的美丽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她嘆了口气,又想行使长辈的职责教育一番:
  “唉……紫萱,你身为女媧后人,心胸应当开阔……”
  “好了好了!別说了!”
  紫萱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她,目光紧紧盯著大殿门口:
  “我也就说说气话,真要死光了我也没办法跟长卿交代。”
  “先静静看著吧,看他怎么死!”
  ……
  大殿门口。
  苏晨等人停下了脚步。
  前方就是极乐世界的核心——火鬼殿。
  高大的殿门紧闭,但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那一股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息,以及那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恐怖威压。
  “这里面就是火鬼王的地盘了吧?”
  雪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扇子不停地扇著:
  “好热啊……这里面是蒸笼吗?”
  “苏晨,火灵珠就在火鬼王身上对吧?”
  苏晨点点头:
  “没错,火灵珠是火鬼王的本命法宝,她就是靠这个东西维持青春和实力的,宝贝得很呢。”
  龙葵有些担忧地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拉著苏晨的衣角:
  “苏晨哥哥……那我们还要和那个火鬼王打一场吗?”
  “在人家的领地,到处都是岩浆和火焰,对我们很不利呀。”
  “而且……我感觉里面好像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作为灵体,龙葵对危险的感知比常人更敏锐。
  “打架?”
  苏晨笑了笑,揉了揉龙葵的脑袋:
  “傻丫头,能动口儘量別动手。”
  “也不是非要打一场才能拿到珠子的。”
  苏晨脑海中浮现出原剧的情节。
  在原剧情中,取得火灵珠的过程其实相当……呃,狗血且经典。
  那就是让景天牺牲色相,去勾引那个花痴的火鬼王,两人假意成亲。
  然后在洞房花烛夜(或者喝交杯酒的时候),景天趁著火鬼王意乱情迷之际,从她身上把火灵珠骗(偷)过来。
  这一招叫“美男计”,虽然老套,但屡试不爽。
  “不过嘛……”
  苏晨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乐的景天。
  “现在的火鬼王好像被我设定成了高冷女王范,景天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怕是入不了她的眼啊。”
  “难道要我亲自出马?”
  “咳咳,为了拯救苍生,我苏晨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淫荡?”
  景天凑过来,一脸狐疑。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
  苏晨收起笑容,正色道:
  “好了,既然我都说了不用打架,那咱们就大摇大摆地进去。”
  “我们要跟火鬼王……讲道理,要火灵珠。”
  “走!”
  “好嘞!有老大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景天一听不用打架,顿时来了精神。
  他把镇妖剑往肩膀上一扛,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一马当先,直接朝著大门冲了过去:
  “火鬼王!美女姐姐!本大侠来看你啦!”
  “快把好酒好菜端上来!”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景天一把推开。
  “哈哈哈!我进来啦!”
  景天一只脚刚踏进门槛,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
  下一秒。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个迈步的姿势,一动不动。
  “进……进……进……”
  景天的牙齿开始剧烈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见到了这世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身后的徐长卿还没看到里面的情况,见景天堵在门口,不解地问道:
  “景兄弟?你怎么了?”
  “为何停步不前?是有埋伏吗?”
  只见景天缓缓转过头,那张脸已经嚇得比纸还白,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颤抖著手指,指著大殿里面,用一种带著哭腔的声音说道:
  “冲……?”
  “好啊……咱们冲啊……你们先冲……我我想回家……”
  “哎呀!磨磨唧唧的!”
  雪见不满地嚷嚷著,从后面推了景天一把:
  “怕什么!有苏晨在呢!”
  但她虽然嘴上喊著冲,身体却很诚实地躲在苏晨后面,没有迈步上前。
  徐长卿倒是老实,也是为了保护眾人。
  他长剑出鞘,直接一步踏了进去,挡在景天身前:
  “妖孽!休要伤人!”
  然而,当他看清大殿內的景象时,整个人也瞬间僵住了。
  手中的剑差点没拿稳。
  “这……这是……”
  只见那宽敞宏大、流淌著岩浆的火鬼殿內,並没有看到火鬼王的身影。
  或者说,火鬼王正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端著茶盘,战战兢兢地站在台阶下面。
  而在大殿正中央,那象徵著极乐世界最高权力的火焰王座前。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背对著眾人,负手而立。
  他身披黑红色的战甲,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收拢在背后,头顶那对標誌性的魔角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威压。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仿佛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露出了一张冷峻、霸气、且带著一丝狂热战意的脸庞。
  那双红色的魔瞳,死死地锁定了门口的眾人。
  “你们,终於来了。”
  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
  “重……重楼啊!!!”
  景天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住了徐长卿的大腿:
  “红毛怪!他又来了!”
  “他是阴魂不散吗?!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他?!”
  “老大!救命啊!这回真的要死了!”
  没错!
  站在大殿中央等待著他们的,不是美艷的火鬼王。
  而是六界至尊、魔界之主——魔尊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