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照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这时,大柱那边才猛地吹响了哨子。
  “哗啦”一声,隘口前方,数十名士兵如同从地里冒出来一般,齐刷刷举枪瞄准,枪栓拉得哗哗响。
  更令人胆寒的是,两侧山坡上也突然出现了人影,甚至能看到轻机枪架起的黑影——赵德胜的人已经完成了包抄!
  那二十来个1团的兵完全嚇傻了。看著被枪顶著头、惨叫连连的排长,
  再看看前后左右明显数量、火力都占绝对优势的6团士兵,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放……放人!都把枪放下!快放下!” 那排长魂飞魄散,疼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嘶声喊道。
  噹啷噹啷,步枪被扔了一地。
  被捆绑的村民被慌乱地解开绳索,相互搀扶著,哭喊著朝赵平安这边跑来。
  赵平安扫了一眼,心头一沉:只有八个!而且个个鼻青脸肿,身上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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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没有新娘子,也没有那个应该来接亲的新郎!
  “怎么回事?还有两个人呢?新娘子呢?” 赵平安转头,厉声喝问一个被放回来的、年纪稍长的村民。
  那村民“扑通”跪下,嚎啕大哭:
  “长官!那帮畜生啊!新娘子……新娘子性子烈,被他们拖出来的时候挣扎,那个当官的见她有几分顏色,
  竟……竟当场就想行苟且之事,天寒地冻的也不顾……新娘子不从,一头撞在旁边石头上了……没气了!
  新郎官看见,红著眼要跟他们拼命,被……被他们一枪打死了啊!尸体……尸体还在那边沟里扔著呢!”
  嗡——!
  赵平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穿越以来,见过饥荒,见过战乱,见过麻木,
  但如此赤裸裸的暴行,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发生在自己负有责任的防区!而且还是號称“友军”的混蛋乾的!
  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
  赵平安揪著那面如土色、连连求饶的排长,猛地將他往自己身前一拽,当做肉盾,同时对著自己的部队,发出愤怒的嘶吼:
  “开枪!射击!给我打!一个不留!”
  “噠噠噠——!”
  “砰砰砰——!”
  命令下达的瞬间,早就憋足了怒火、枪口对准目標的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尤其是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发出了沉闷而恐怖的咆哮,火舌喷吐,弹雨如同钢铁风暴,瞬间將那二十来个手无寸铁、呆立原地的1团士兵笼罩。
  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
  仅仅十几秒钟,隘口前便恢復了寂静,除了被赵平安当做肉盾的“排长”,
  只余下硝烟瀰漫和满地狼藉的尸首。
  枪声停歇,山谷中只剩下风声和压抑的喘息。
  “你居然敢开枪,赵平安,你完蛋了,等我回去,我一定告诉团长,你和你大哥都完了!”排长的嘶吼咒骂让赵平安一愣,
  这不对啊?对方不应该看到自己敢开枪,然后求饶,求自己留他狗命么?
  这不对啊?难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也有什么系统护体?
  想到这里,赵平安心中一紧,
  “啪!啪!啪!啪!”驳壳枪连发,直接將对方脑袋打成稀碎的西瓜,
  跟著还不放心,衝到一旁抢过一挺捷克轻机枪,对著对方的身体各处又来了一遍扫射,万一对方是刑天呢?
  等到子弹射光,赵平安才回过神来,胸膛剧烈起伏,握著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刚才自己衝动了,这命令一下,意味著和1团彻底撕破脸,甚至可能引来大麻烦。
  但看著那八个死里逃生、抱头痛哭的村民,想著那对惨死的新婚夫妇,赵平安心中没有半分后悔。
  “打扫战场,把老乡们的遗体……找出来,收敛好。” 赵平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德胜营长,麻烦你带人,护送老乡们回村。今天的事,如实上报团座。”
  赵德胜走过来,看著满地1团士兵的尸体,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赵平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安排了。
  三天后,赵栋樑从司令部返回,身后跟著执法队,叫来赵平安气势汹汹的给了赵平安一飞脚,踹了赵平安一个跟头。
  “臭小子,你为什么不能早点赶到,剿灭那帮土匪,救下一团的兄弟?你个废物!罚你两天不准吃饭!”轻飘飘一句责骂让执法队的4人脸都绿了。
  “赵团长,我们需要带赵平安营长返回北平城,交给军法处处置。”执法队领头的是一个连长,硬著头皮开口,
  “你们隨意,我不难为你们。”赵栋樑笑呵呵的挥挥手,毫不在意。
  “赵营长,请吧!”执法队几人刚鬆了口气。
  “滴~滴~滴!”赵平安身后的大柱瞬间吹响了胸前的哨子
  身后的营房院子內,瞬间涌出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大头兵,乱而有序的左右包抄,架起武器对著四个执法队人员。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执法队的几人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嗯,看来赵营长还有公务在身,那下次进程的时候请务必到军法处。”领头的也不是傻子,连忙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然后不等赵平安回答,带著人灰溜溜的就跑了。
  引得一种大头兵哄然大笑。
  这件事后来在师部引起了不小的波澜,1团那边闹得很凶。
  但赵栋樑异常强硬地顶了回去,咬定是“土匪冒充1团官兵,劫掠行凶,被6团巡逻队发现並剿灭”,
  加上小李庄、王家庄村民联名按了手印的血泪控诉书,
  以及赵平安“恰好”通过娄半城的关係,给师部某位关键人物送去的几根“小黄鱼”,
  最终大事化小,定性为“误会与意外衝突”,不了了之。
  但自此,6团和1团的梁子结得更死了。
  1团上下恨透了赵平安这个“下手狠辣”的新晋年轻营长,而赵平安和6团的官兵们,
  则对1团的跋扈与残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那股同仇敌愾的劲儿,在平日里训练和“讲堂”中,不知不觉又添了几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