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9章 杀手皇后(感谢 依姊冬夜 大大的礼物~爱你~)
  “被害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9点30分到晚上9点45分左右……”
  “根据子弹的入射角度来看,凶手应该是坐在这个沙发上射击的。因为只有这个姿態,才能形成这样的入射角。”
  “另外我们也在沙发附近找到了不少的火药残留,就连地毯上也有不少。这能佐证我们对射击位置的猜测。”
  “只不过沙发和其它地方並没有留下凶手的指纹,对方很谨慎。”
  “而且被害者是一击毙命的,凶手非常自信,完全没有补枪。”
  “凶手和被害者的距离大概有5米,这个距离不算远,但是普通人想要一枪命中头部还是挺难的。毕竟枪械使用並没有那么简单,凶手应该经过一定的专业训练。”
  “可是这里有个问题,为什么被害者会脱掉衣服呢?难道他是毫无防备遇害的吗?但从尸体的倒向来看,受害人应该是能看到凶手的。但受害人好像並没有逃跑或者反抗的痕跡。”
  “看起来像是熟人作案,被害人对其毫无防备。甚至从其脱衣服的举动来看,这个凶手和被害人的关係应该不浅。”
  警方根据现场痕跡作出了一系列的合理推断。
  “对了,根据目击者爆料,受害人麾下的一名安保人员在案发时间段突然发疯逃跑,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他很可能对此次案件有所了解。”
  “嗯,搜索附近摄像头,儘快把他抓到。”
  “是……”
  眾人推测了一大堆,正准备收工的时候。
  一位警员突发奇想说道:“其实凶手也不一定是坐在沙发上射击的。如果他是个小朋友,那么他站著射击也差不多。”
  “……你是怀疑那位坐电梯离开的小朋友是凶手吗?也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当时案发时间和他离开的时候吻合。也派人去他们家了解一下情况吧。”
  “是!”
  虽然小朋友作案概率比较小,但大家还是选择了谨慎。毕竟这次案件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
  而在警方下楼之后,一大堆记者早就堵在门口,准备进行採访了。
  “警察先生!听说是市长遇害了,这是真的吗?”
  “请问您能提供什么线索和爆料吗?民眾们对此非常关心……”
  “警察先生!你们何时能抓到凶手……”
  “……”
  警察们守口如瓶,只是不停地推搡记者,想要离开。整个现场乱成一团。
  而在另一边,刚刚做好笔录的海胆还有心理医生等人,也准备离开了。
  现在已经晚上11点多了,外面的大雨早就停了。
  “哈欠~”小宝宝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又是困了。
  “老师,我送你们回家。”海胆说道。
  “不必了,你早点回去吧,这么晚,太危险了。那个凶手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心理医生说道。
  “……好吧,那老师也注意安全。”海胆挥了挥手,和老师告別。
  看著老师离开的背影,一种淡淡的悲伤情绪再次袭上了他的心头。
  今天晚上他和老师谈论了很多自己过去的经歷。两人算是彻底建立医患关係了。但是海胆並不满足於这种关係。但他也知道,有件事很难成功。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海胆的身体瞬间紧绷,他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他的父亲正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只不过此时他的父亲佝僂著腰,完全没了以往的神气。
  海胆的眼中带著一丝警觉。“父亲,你还没有回家吗?”
  “没有。今天发生太多事了。”他走过来和海胆肩並肩。
  然后他以很小的声音说道:“那只野兽死了,今后整个城市,都將属於葛瑞克。也许你的选择是对的,投靠葛瑞克,並不错。”
  海坦皱了皱眉,没听懂父亲的话。他只是听说死人了,但不知道死的是谁。可看父亲的样子,好像知道內情。而且,父亲说整个城市將归於葛瑞克。
  海胆稍微一推理,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市长死了?!”海胆的声音有些压制不住。
  他的父亲点了点头,想起市长的死状,台长大概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他一开始也猜测,是不是葛瑞克派杀手过来了?毕竟现场那么乾净,真的很像是职业杀手乾的。
  但是,那位丟枪的安保人员联繫了他,並道出了实情。
  台长稍微一理,就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他暂时把那位安保人员隱藏了起来,因为这件事涉及的罪恶可能会牵扯到他。
  台长心中也在想,会不会自己说的愿望,被神明听到了。所以那只野兽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猎物手中?
  “这世界真有神明吗?市长举行邪恶仪式,似乎也是为了成为神明。”台长心绪翻腾。
  “……海胆,你最近別回家了。家族內部可能会出现一些变动。毕竟家主死了。”台长说的家主其实就是市长。
  台长年轻之时入赘了市长的家族。他的妻子严格来说,算是市长的表妹。
  如今家族之首死了,家族內部肯定会掀起一系列变动。
  而台长大概率要被家族问责,毕竟他在现场,没有保护好家主。
  而问责是次要的,其实主要还是通过问责他,削减他们分到的財產。又或是没收他们的一部分財產。
  家主一死,整个家族都没了依靠。哪怕家族手中掌握的產业还有不少。但是台长知道,没了家主这只领头羊,家族只会迅速分崩离析。
  不过台长对於家族產业没什么想法,因为他现在掌握了更好的资料。
  预备举行邪恶仪式的那群人,每一个在本市都算是有头有脸。而台长现在掌握著他们的黑料。而那些人同样有台长的黑料。
  他们天然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团体。而他们能给到台长的资源,可能远比家族能给的多,毕竟台长其实算是外人。
  台长必须和那些人商量一下之后该怎么办,所以他准备快速处理完家族事情后和那些人联繫。
  而一旁的海胆则有些神游物外。他父亲劝他不要回家,海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去哪儿了。但他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老师的家。
  海胆的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父亲,我要是回家,会遭遇危险吗?”海胆问道。
  “危险不至於,但指责应该不会少。这些指责主要针对我,但你也会被波及。你没必要承受这样的压力。而且这些事你也管不上。找个由头出去吧。”父亲仔细说了一遍。
  海胆在得到这个答案后,內心一阵轻鬆。他迅速点了点头,准备前往老师家。
  不过他在走了几步后,又突然转头看向父亲。因为他总感觉父亲现在对他的態度好像不太一样了。
  “父亲,你是生病了吗?气色不太好……”海胆犹豫地问道。他其实很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吗?”台长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不用担心,我暂时死不了。”
  海胆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失望,但是他的面上还是露出了微笑。“那就好!”
  海胆快速离开了。而台长则想道:“这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此生作恶太多,恐怕不会有好结局,但希望能给他留些遗產。”
  想到这里,台长又挺起胸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问责了。
  而在另一边,海胆疯狂驱车,往老师家里赶。他咬著嘴唇,眼神中带著一种淡淡的疯狂。
  如果老师不接纳他,那他就准备在车里休息,他准备豁出去了。
  这也算是他利用老师善良的弱点,欺负老师了。
  就怀著这种破釜沉舟的心情,海胆来到了老师家。
  只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老师家门口附近居然停了几辆警车。这让海胆有些不安。
  他急忙下车,衝到警察旁边问道:“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警察愣了一下后说道:“没什么事,只是调查一下案件,询问一下口供。”
  “哦……”海胆微微鬆了口气。
  然后他就发现警察好像不是找他的老师,而是找的隔壁。
  其实在之前,在小杀手听到警笛声的瞬间,他就从梦中醒来了。
  他麻利地把枕头下方的枪,藏到了自己床下方的暗格之中。而这暗格之中,还有一些其它刀具。这些都是他顺来的东西。
  做完一切之后,他又躺在床上开始装睡。他的心跳微微开始加速。他感觉警察就是冲他来的。
  而很快,他就听到警车在他们门前停下了。他们的房门被敲响了。
  一段时间过后。
  小杀手还有他的父亲都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接受问询。
  “警官,请……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小杀手的父亲此时已经完全醒酒了。他被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他並不知道酒店发生的事。因为在尸体被发现之前,他们早就离开了。
  “別紧张,先生。酒店发生了一些事,我们只是对你进行一个简单的口供记录。”
  “请问在晚上9:30左右,你们在哪?”
  “额……我在和一位女士谈心,她的名字是……不好意思,我忘了。在酒店应该有监控,能看到我。”
  “嗯,那您的儿子当时在哪?”
  “他应该被侍者照顾……”
  一番笔录之后。
  警察將目光聚焦在了平静的小杀手身上。
  “孩子,你当时穿过的衣服呢?我们想检查一下。”
  小杀手心里一紧。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好像露破绽了。他忘了处理自己衣服上的痕跡了。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
  小杀手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咳咳!这孩子有点內向,警察先生,你有什么事问我就行!”小杀手的父亲急忙说道。
  “嗯,那你把孩子的衣服拿出来。我们只是简单做个测验而已。”
  “好!”小杀手的父亲完全没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他急忙去衣柜拿衣服了。
  小杀手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感觉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小杀手微微低下头颅,心中升起了深深的悔恨之情。
  “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小心!葛瑞克还没被我杀死!”
  小杀手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小杀手的父亲拿著衣服过来了。
  “就是这一件,麻烦你们做测验的时候小心一些,它真的非常贵!”小杀手的父亲认真说道。
  “放心吧,不是伤害性实验。”
  一位警察从设备箱中掏出了一个能谱仪,他打开仪器,对著小杀手的衣物进行了扫描。
  在扫了一圈之后,他並没有发现火药残留。
  在確定这一点之后,在场警察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还是进行精准採样吧。”另一位警官提议道。
  “嗯。好。”
  於是他们从设备箱中拿出胶带,棉签等材料,开始在衣物的袖口,领口处进行粘贴取样。
  一旁的小杀手父亲看著这种操作,嘴角不停抽搐。这完全是损害衣物的行为,但他也没什么办法。
  而另一位警察则是用胶带和棉签,对小杀手的手部进行了细致的採样。
  小杀手微微咬著嘴唇,他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但还是感觉很渗人。
  在採样完成之后,几位警察对著小杀手父亲说道:“感谢您的配合。”
  “警察先生,为什么只对我的儿子採样?难道你们怀疑他是凶手?”小杀手的父亲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必紧张,只是例行检查。现在已经不早了,两位儘快休息吧。”警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海胆也刚好到场。他看到的正是警察收场。
  警察们乘著警车离开了。海胆好奇地往邻居那里看了看。隨后他就去敲自己老师家的门了。
  而在另一边,小杀手的父亲目光非常严肃地看著小杀手。
  而此时的小杀手,则像是鬆了口气一样。他向父亲询问道:“爸爸,刚才警察是在干什么?”
  “看起来像是在检查火药残留。他们拿那个仪器,我在某些刑侦剧里看过。”小杀手的父亲看起来心事重重。
  “那他们为什么没检查出来?”小杀手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窃喜。
  听到儿子问这句话,小杀手的父亲长长地嘆出了一口气。他的表情变得相当复杂。
  “因为那件衣服很贵,爸爸怕染灰,所以用吸尘器吸了很久。因此他们没检查出来。但是,他们对你的手指和衣物进行了採样,到时候实验室里的大型分析仪器,绝对可以分析出火药残留的。”
  听到这里,小杀手的表情顿时僵硬了。
  “儿子,和我说说吧。这次你又干了什么?”小杀手的父亲平静地盯著自己的儿子。
  他此时的心情,既沉重又哀伤。他没想到儿子居然又杀人了。而且还是用枪械。
  小杀手的表情有些错愕,他感觉自己完全低估了现代科技的可怕。同时面对父亲的眼神,他显得有些迴避。
  不过他最终也没有选择隱瞒,而是把自己偷枪到杀人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而小杀手的父亲越听越震惊。听到最后,他愤怒地站了起来。
  小杀手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他以为是父亲在愤怒他的行为。但其实完全不是。
  “市长那个畜生!!儿子!你杀的好!那种狗娘养的,枪毙100回也不够!”小杀手的父亲,感觉自己陷入到了深深的暴怒和后怕之中。
  如果不是儿子给力,那他都不敢想儿子將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
  小杀手闻言,有些惊讶地抬头看著父亲。“爸爸,你不怪我吗?”
  小杀手的父亲心疼地把儿子抱到了怀里。
  “孩子,我怎么可能怪你?唉……为什么厄运总是盯著你呢?”小杀手的父亲忍不住落下眼泪。
  “爸爸……我是不是要坐牢了?”
  “不会,爸爸不会让你坐牢的!”小杀手的父亲眼中露出了决绝之色。
  他把墙上葛瑞克的海报拿了下来,上面有葛瑞克的办公室號码。
  小杀手的父亲试著打了一下,结果只接通了留言。
  “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有什么事请留言。”电话那边传来了留言信息。
  小杀手的父亲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没有葛瑞克的私人联繫方式。
  就在他有些焦急的时候,小杀手问道:“爸爸,你在干什么?你要找葛瑞克?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救你啊!儿子!现在能救你的只有葛瑞克了,你杀掉了他的劲敌,也许求助於他,可以保护我们。”
  “不行!”小杀手显得有些应激。
  “嗯?怎么了?”父亲有些不解。
  “就是……就是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是未成年,应该不用坐牢吧?我们为什么要联繫葛瑞克呢?”小杀手有些不解。
  他的父亲露出了一丝苦笑。“孩子,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的。市长明面上的力量没办法对付你,但是……你忘记杀手组织的存在吗?市长应该也有类似的组织。要不然他的罪行早就暴露了。我不相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父亲的语气小心翼翼,生怕激起小杀手不好的回忆。
  “你上次杀死的那个导演只是个普通人物,但这次你杀死了市长。市长的影响力和手段,可能远不是我们能想像的。所以现在我们只能求助於葛瑞克,希望他能够帮我们一下。”
  “……”小杀手闻言,显得犹豫不决。他不想承接葛瑞克的恩情。因为他知道,那也是个混蛋。
  “爸爸,我觉得你太想当然了!你为什么觉得葛瑞克会帮我们?我觉得他只会举报我们!”
  小杀手的话直接给他的父亲泼了一盆冷水。
  此时他父亲也算是冷静下来了。他好像確实想当然了。他下意识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却忘了葛瑞克好像没有必要去包庇他们。
  小杀手的父亲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开始疯狂搓脸。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杀手大概率不会坐牢,但问题是他们大概率会受到市长家族的刺杀。而他们现在根本无路可逃。因为警方和黑道可能都会追捕他们。
  看著父亲有些崩溃的反应,小杀手也开始皱著眉头思考出路。
  然后他就听到屋外有一些动静。
  好像是海胆的声音。
  小杀手好奇地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他就看到海胆正在和心理医生说些什么。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太开心。
  小杀手脑海中灵光一现,他想到也许他可以曲线救国。
  “我们要不然让隔壁帮忙吧?他好像和葛瑞克认识。”小杀手转头对父亲说道。
  “?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见葛瑞克从他们家里出来了,他们两人关係好像很好。而且,他是我们的邻居,应该会帮我们吧?”小杀手说道。
  小杀手的父亲反应平平,他不觉得对方会帮自己。
  “算了,我们还是收拾东西,准备走吧。也许逃到国外会好一些。”小杀手的父亲说道。
  而此时,院落中的声音有些大了。海胆似乎情绪有些激动。
  “爸爸,去看看吧!”小杀手说道。
  “呵……你去吧。爸爸还要准备一下。”小杀手的父亲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小杀手眨了眨眼,他穿好外套,跑出外面,去找邻居了。
  而此时的海胆有些难过。他以为自己的老师会看在他无家可归的份上邀请他进屋。但万万没想到,心地善良的老师这一次很认真地拒绝了他。
  哪怕海胆哭了,老师也没有鬆口。只是一个劲儿安慰海胆。
  “抱歉,老师。 给你带来麻烦了。”海胆失魂落魄,准备回车上了。
  只不过他一转身就撞到了小杀手。
  海胆被嚇了一跳。
  “谁……是你啊?抱歉,是不是姐姐太吵了?”海胆抹了抹眼泪说道。
  “不是,我有事情,希望你们能帮忙。”小杀手说道。
  此时正准备关门的心理医生,停下了关门的动作。
  “是什么事?”心理医生猜测,会不会是小杀手的父亲喝的太多,吐在家里了?这確实是值得注意的现象,因为有很多醉酒后呕吐窒息的事情发生。
  “我们进屋说吧。”小杀手非常自来熟地走进了屋。
  海胆犹豫了一瞬后,也趁机钻了进去。
  心理医生阻拦不及,也是显得相当无奈。
  他嘆了口气,最后还是没有把海胆推出去。
  此时的海胆坐在沙发上,心情相当紧张。他感觉自己现在非常卑微,像一只求收留的宠物犬一样。
  “小朋友,是你的父亲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心理医生忽略海胆,直接和和小杀手对话。
  “是我的事情。你和葛瑞克很熟悉吗?”小杀手问道。
  “他是我的老师。你想找他吗?”
  “嗯……我遇到了一些事,想要求助他。”
  “什么事?”心理医生有些好奇。
  “我杀了市长,可能会面临追杀。我希望他能帮我。”小杀手平静说道。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海胆和心理医生同时惊愕地看著小杀手。
  “小……朋友!这种玩笑不好笑。”海胆说道。
  “……”而心理医生已经开始分析小朋友的病情了。“应该是某种幻想症。刚才警察对他们进行了询问,估计是小朋友想像力丰富,把这件事想成了是自己做的……”
  “……”小杀手没有回话,他只是从袖口滑出一把餐刀。然后隨手一丟……
  砰的一声,餐刀稳稳地扎进了一旁掛在墙上的葛瑞克海报上。而且位置同样是眼睛。
  海胆和心理医生都被嚇了一跳。他们迅速起身,有些警惕地看著小杀手。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展示一下我说话的真实性。”小杀手开始平静地诉说自己刺杀市长的全过程。
  另外两人听著听著,表情渐渐变得震惊起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心理医生扶了扶眼镜,感觉自己的三观有些重塑了。
  “市长居然是那么畜生的人吗!”海胆怒道,但很快,他突然想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直接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父亲把他当成女孩养的动机了。
  海胆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为市长做事,同时也知道正是因为市长,自己的父亲才能平步青云。
  在串联起很多事情之后,海胆一时间愣在原地,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心理医生並没有注意到海胆的异状,他只是仔细观察著小朋友的表情。
  根据他对小朋友的微表情判断,对方可能真的没说谎。但是这种事,他又怎么可能求助老师呢?所以他决定委婉地安抚一下这位小朋友,然后让他去自首。
  “孩子,这件事,我的老师可能帮不了你……”心理医生刚说完。
  结果就被海胆打断了。“孩子,这件事我会帮你的!”
  “嗯?”心理医生盯著海胆,表情有些莫名。
  “海胆,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
  “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突然明白我父亲为什么把我当成女孩养了。”海胆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望向小朋友的眼中带著一种哀愁。
  “如果这孩子说的是真的,那么市长就拥有不为人知的癖好。而我的父亲正是为市长做事的。他把我当成女孩,可能是为了保护我。”
  心理医生听到这里,也是震惊地瞪大了眼。他看著海胆美丽的面容,心中已经完全认可海胆的猜测了。
  如果海胆的父亲不这么做,那么海胆大概率就要遭殃了。这確实是一种保护策略,只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保护,导致他们父子两人关係破裂,再难癒合了。
  “看来你父亲和市长的联繫很深,不然,他应该不会知道市长的癖好。”心理医生继续推理道。
  而一旁的小杀手则有些炸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像掉进敌方大老巢了。
  他浑身紧绷,已经准备跑路了。他现在没有武器,完全不是两个大人的对手。刚才就不应该为了装逼,把唯一的武器扔出去的。小杀手又开始反省自己了。
  “孩子,你不要紧张。现在市长已死,家族內部会有一系列的调整。他们可能暂时没有兴趣针对你。”海胆说道。
  “但你的情况確实挺危险。市长既然有那样的癖好,而且这么久都没有走漏风声。那他在暗处绝对有属於自己的黑色势力。”
  “你的担忧是对的,他们可能確实会对你不利。但是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保护你。”海胆十分认真地说道。
  “我凭什么信你!而且你又有什么能力保护我?”小杀手紧绷道。
  “……”小杀手的一句话,直接让海胆沉默了。海胆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说大话了。
  而就在这时,心理医生直接说道:“我会和老师联繫,求他保护你。”
  “呵!你刚才不是说你老师帮不了我吗?”小杀手嘲讽道。
  “我没想到你会面临这么复杂的情况。先前是我考虑疏忽了,只考虑了警方,还没考虑那些黑暗势力。”
  “而我老师是一位正直的人,他绝对会帮你躲避刺杀的。”心理医生篤定道。
  “嗤~正直的人……”小杀手冷笑一声,但也没说什么了。现在一切都以保命为先。
  “那请你儘快联繫他吧!要不然过一会儿我就被警察抓走了。警察局估计是市长的势力,我被抓到牢里,你们就保不了我了。”小杀手催促道。
  心理医生点了点头,拨通了老师的私人电话。
  在心理医生仔细述说了整个事件之后,葛瑞克有些迷糊的声音就传来了。
  “哦~明白了。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派人去警察局调包证物的。那孩子应该不会被確定成凶手。”
  “啊?老师……这样不对吧?”心理医生有些懵。怎么老师也用这种手段?这不是违法的吗?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一旦警方確定凶手,那孩子就逃不脱被追杀的命运了。难道要让他一辈子活在被追杀的阴影中吗?”葛瑞克笑著反问道。
  “额……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合法。”心理医生陷入了纠结。
  “没关係,那份证物我会保留,等到市长的黑恶势力被扫除之后,我会提交那份证物,也会亲自自首,承担调换证物的罪行。”葛瑞克认真保证道。
  “……老师你……”心理医生的表情有些动容。老师果然是正派人物,现在调换证据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且他好像给老师带来麻烦了,心理医生有些自责。
  “放心吧,到时候请个好点的律师,我不会有事的。那孩子因为年龄问题,也不会有事的。况且他是被害者。一切交给我吧~”葛瑞克沉稳的声音传来。
  “我明白了,老师。”
  通话结束了。心理医生的心情有些感慨。
  而小杀手的脸上则是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葛瑞克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而且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错怪葛瑞克了?
  而一旁的海胆则抹了抹眼泪,他只是感觉如释重负,同时他也开始对自己的父亲释怀了。
  他拿起手机,想要给父亲打个电话。但却被心理医生制止了。
  “现在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你再和你父亲和解吧。”心理医生提议道。
  “好……”海胆点了点头,隨后他將目光放在小杀手身上。
  “那么,孩子你也不用担心了。回去睡个好觉吧。”
  小杀手犹豫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我今天想在你们这里休息,我去拿一下睡衣。”
  说著他就开门出去了。
  “这孩子应该是没有安全感吧。”海胆说道。
  而心理医生则默默盯著海胆。
  但海胆就像是没看到心理医生的眼神一样。他依旧死皮赖脸地坐在原地。丝毫没有离开的跡象。
  心理医生最后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怕是赶不走海胆了。他从来没想过海胆会这么脸皮厚。这和他以往认识的那个海胆完全不一样。
  “……”而海胆此时的脸色也涨得通红。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克服羞耻心。
  “加油海胆!捨弃所有的矜持吧!”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尷尬的时候。
  小杀手去而復返了。只不过他没有拿睡衣,而是拿来了一把枪。
  看到那把枪的一瞬间,海胆和心理医生都被嚇懵了。
  “你,你想干什么!”他们之前都忘了询问凶器的下落了。面对这种事,他们还是太缺少处理经验了。
  “……”小杀手默默关上房门。
  “我必须等一个结果。如果葛瑞克骗我,我就……”
  “你要杀我们?”心理医生微微握紧了拳头。
  小杀手偏过了头。他感觉面前的两人都是好人。所以他也不想说出伤人的话。
  “……我就自杀在你们面前。”小杀手说道。但其实他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他的真实想法其实很残酷。
  海胆和心理医生表情一紧。这种结果他们也接受不了。
  “孩子冷静点儿!一定要相信我的老师!”心理医生儘量安抚孩子的情绪。
  “爸爸那边我说过了,今晚我就在这里睡。”小杀手平静说道。
  “好……好!你要在哪休息?”心理医生问道。
  “就在客厅吧。”小杀手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海胆下意识靠在了心理医生旁边。
  他们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看著小杀手,不敢鬆懈。
  而此时的海胆,感受著老师的体温。悄悄伸手,握住了老师的手。
  心理医生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小杀手身上,根本没有注意海胆的小动作。
  小杀手饶有兴趣地盯著两人。
  “你们是恋人吗?”
  “额……不是!只是朋友。”心理医生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但海胆就像附骨之蛆一样,又靠在了他身上。
  “但我感觉这位姐姐很喜欢你。”
  “额……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心理医生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刚才海胆说过他的父亲把他当成女孩养。但是小杀手完全不理解这是个什么意思,所以下意识忽略了。
  他的性別认知系统还是把海胆认成了女的。
  而此时的海胆则更大胆了,他伸手环抱住了老师的腰。
  “……”心理医生已经彻底无奈了。他现在有些精疲力竭,真的是没办法应对海胆了。
  於是三个人就在沙发上一直坐著。小杀手盯著他们,防止他们打电话通知警察或做一些其它的事。
  而心理医生也始终留著一丝心神盯著小杀手,防止他想不开。
  ……现场只有海胆最舒服,他抱著老师陷入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他的睡顏温柔,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就连警惕的小杀手也会时不时看他两眼。
  就这样在僵持之中,时间到了凌晨三四点。
  就连心理医生都扛不住困意,无意识地睡著了。
  小杀手揉了揉眼睛,他也有些不清醒了。但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警觉。
  他通过窗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家。自己家依旧亮著灯,看来他父亲依旧没有停止收拾东西。或者说他的父亲已经收拾完了,只是睡不著。
  “哈欠~”小杀手打了个哈欠,他靠在沙发上,让自己放鬆了一些。
  而就在这时,他感觉一把冰冷的铁管顶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
  小杀手瞬间像冻僵的青蛙一样,整个人都懵住了。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是怎么来的!
  对方简直像幽灵一样。
  “你是市长的杀手!”小杀手露出一丝苦笑。
  他感觉自己还是太嫩了,在面对真正的杀手大佬时,他才能深刻地感受到其中的差距。
  “我並非杀手,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位能够杀死市长的传奇人物究竟是谁。”一阵沙哑而又好听的声音传来。
  “对方是一位女性。”小杀手通过声音判断道。他不敢回头,只是僵直地坐著。
  “你要杀我吗?”小杀手问道。
  “不。”对方简短回答道。
  “就只是为了看一看?”小杀手的脑海中闪过一丝迷惑。同时他的心也微微放鬆了一些。
  “你想干什么?”小杀手问道。
  顶在小杀手后脑上的硬物,被移开了,但小杀手还是不敢回头。
  “葛瑞克让我帮忙调换证据。证据已经调换完成了。我顺便过来看看你。”
  “葛瑞克居然真的守信用……”小杀手喃喃自语。
  “记得好好洗洗衣服和手,你实在是太不专业了。”身后之人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调侃之意。
  “……”小杀手的心被刺痛了。
  他的身后已经没了声音。但小杀手还是没敢回头。
  过了將近三分钟之后,小杀手台转头看了一眼。
  他的身后已经完全没人了,就仿佛刚才根本就没人来过一样。
  呼~~小杀手整个人都瘫软下去了。
  “好可怕的人!她是葛瑞克手下的专业杀手吗?葛瑞克,这是在向我警告吗?”小杀手控制不住地脑补起来。
  不过既然对方没杀他,那么一切都还有机会。
  小杀手的眼神再次坚定起来。他不会被这种警告嚇到。他反而点燃了另一种斗志。他要成为最强杀手。如果日后有机会,他也要让那个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女杀手体会一下被枪顶著的感觉。
  而在心理医生居所的二楼之上。
  双头鸟轻轻地抱著小宝宝。这次她抱的很小心,小宝宝並没有被惊醒。
  “葛瑞克主动留下这种把柄给国安局是什么意思?这难道是一种合作信號吗?”双头鸟心中思考道。
  偷换证物,这种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且刺杀市长的又不是葛瑞克派出的杀手。
  双头鸟完全不理解葛瑞克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小杀手?这完全是在惹火烧身。
  所以她思来想去,只能认为是葛瑞克想要找他们合作,所以故意送上把柄。
  “不过局里现在真的很缺钱,要是能联繫上葛瑞克,或许经费问题就真的能解决了。”
  之前他们和葛瑞克闹得不太愉快。可能葛瑞克也不想和国安局死磕到底。
  想到这里,双头鸟轻轻把宝宝放回原位,然后拉开窗户离开了。
  她来这里一方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宝宝。双头鸟的心中其实也是有亏欠感的。只是这种感受不会影响她执行任务。
  在她走了之后,宝宝缓缓睁开眼睛。
  “唉……就只抱这么一会儿吗?”宝宝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