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证据
  米哈乌已经很久没下楼了。
  此刻,他坐在轮椅上,面对约莱公爵的质问,他扯了下唇,“雄父,您这让我怎么解释?博拉是我的雌侍不假,但他做的这件事我並不知情。”
  “您总不会认为这件事和我有关吧?”
  约莱公爵被噎住。
  米哈乌的话挑不出一点错。
  虽然约莱公爵也有点怀疑是否这件事米哈乌也搅和了进去,但口说无凭。
  他们都没有证据。
  德里克上將寒著一张脸。
  他已经让虫审讯博拉,是不是米哈乌指使他这样乾的。
  但是博拉始终否认。
  无论他们怎么严刑逼供,得到的只有一个否认的答案。
  但德里克的直觉告诉他,博拉是在隱瞒。
  雌侍为了维护自己的雄主背下一切的罪责,这种事不是没有出现过。
  要是他们將背后的雄主供出来,雄虫不仅不会得到严重的惩罚。
  反而,等到雄虫接受完不轻不重的惩戒后,等待他们的则是丧心病狂的折磨报復。
  米哈乌被一道含著怒火的视线瞪著。
  他丝毫不怵,微笑看著德里克,“上將,您这么盯著我,难不成也怀疑这事是我背后指使的?”
  德里克重重哼了声,不置可否。
  米哈乌罕见没有不悦,嘴角笑意更是扩大了一些,“光是怀疑可不行,必须拿出证据来,否则你这就是污衊。”
  如果他们有证据的话,米哈乌就不会安安稳稳坐在这了。
  德里克脸上温度冷了不少,显然他拿米哈乌无可奈何。
  这样的结果米哈乌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看向约莱公爵,“雄父,如果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上楼了。”
  一群虫围在大厅,米哈乌气定神閒操控著轮椅准备离去。
  “等等,”
  “你確定这件事和你无关吗?”
  米哈乌动作一顿,他皱著眉,往后看去。
  只见出声的虫是岑礼。
  他目光犀利至极。
  米哈乌撞上那抹仿佛能洞穿虫內心想法的冰蓝,心没由来地一慌。
  不过他很快镇定。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根本就是在假虎假威。
  米哈乌相信博拉不会供出他。
  他扬了扬下巴,“当然与我无关。”
  “难不成你有证据吗?”
  这句话就是他万能的挡箭牌。
  米哈乌如今脸上已遍布黑斑,甚至不能找到一块没有瑕疵的皮肤。
  任何虫看著都觉得渗虫。
  岑礼声音响起。
  “我没有证据。”
  米哈乌提起的气骤然松下去。
  就这?
  还以为岑礼能拿出点什么呢?
  米哈乌嗤笑一声,“那就別挡著我离开的路了。”
  岑礼睨著他,“但是我合理怀疑幕后黑手是你。”
  米哈乌蹙著眉头看他,“你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只是毫无根据的怀疑,岑礼也敢摆到明面上来?
  疯了吧他!
  难道就不怕约莱公爵斥责他?
  米哈乌覷了眼约莱公爵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怒的痕跡。
  他顿时气闷。
  雄父就任由他被污衊吗?
  还是,雄父也认为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操纵?!
  米哈乌偽装的笑意彻底收敛,眼神阴沉了不少。
  丝毫忘了他们的猜测都没错。
  他已经將自己当成一个完完全全受冤枉的虫了。
  米哈乌看著岑礼,继续说。
  “还有哥,”
  “你这样怀疑,会令我很伤心,我雌侍的错,你不能都推到我身上。”
  这声『哥』米哈乌咬得极重,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
  咬牙切齿的意味极重。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伦佐插了句,“岑礼,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怎么能没有证据就怀疑你弟弟呢?”
  “你们又无冤无仇,他不可能做出害你性命的事。”
  无冤无仇?
  岑礼直直瞧著他,“谁说我和他没仇了?”
  “米哈乌现在这样都是我一手促成的,他的確有理由对我怀恨在心。”
  大厅一时间陷入凝滯。
  伦佐更是眼珠子都瞪大了些。
  岑礼发什么疯?!
  他將这事摆在明面上,难道就不怕约莱公爵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吗?
  伦佐忍不住偷瞥约莱公爵。
  约莱公爵脸色一变再变,听到岑礼这话,他再也忍不住问,“什么叫米哈乌现在这样都是你造成的?”
  德里克上將也不知道此事。
  他目光在米哈乌脸上和腿上流连,再看向岑礼时,眼中流露担忧之色。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岑礼没有隱瞒,“米哈乌和我一模一样的症状,是我下药造成的。”
  约莱公爵今天已经连续受到多次衝击,他拔高声音,因为情绪激动都变了音调,“你为什么会给你弟弟下药?”
  岑礼皱了皱眉,“当然是因为……”
  他一报还一报了。
  米哈乌打断他未说完的话,脖子都涨红了,“岑礼,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有仇了?!”
  他激动得很。
  要不是坐著轮椅,双腿无力,米哈乌直接能蹦起来,双手捂住岑礼的嘴不让他再继续胡言乱语。
  米哈乌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激动了一些。
  眾虫都发现他的反常。
  这下子全部目光都落在米哈乌身上。
  探究、怀疑,不安……
  岑礼总不可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么所能解释的只有,岑礼说的都是事实。
  米哈乌忙不迭否认,这著急的架势令虫忍不住联想更多了。
  约莱公爵目光沉沉,“岑礼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米哈乌心一紧。
  约莱公爵明摆著非得问出个所以然,要是岑礼真的把他和雌父做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他不敢想约莱公爵听了之后会如何震怒。
  如果不是黑斑遮挡他脸上的神情,米哈乌脸色一定差到了极致。
  “雄父……”
  米哈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约莱公爵扫来的一记眼神堵在嘴里。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岑礼將全部事情托盘而出。
  没有一丝保留。
  伦佐嚇得不轻,双腿像是生根似的粘在原地,无法移动。
  约莱公爵视线冷冷扫过他,眼神已经降至冰点。
  伦佐脸变得惨白,內心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