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陪你们玩玩!
  清河镇的老街並不长。
  转过两个街角,喧囂声逐渐远去。
  前面是一片待拆迁的老旧厂房区,红砖墙上写著大大的“拆”字,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林夜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累,而是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麵包车横在路中间,车门大开,像一只张著大嘴的怪兽。
  王曼曼站在车旁,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两道黑色的眼线液顺著脸颊流下来,活像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女鬼。
  那个黄毛弟弟站在她身边,手里拎著一根实心钢管,正恶狠狠地盯著林夜。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黄毛用钢管拍打著手心,发出啪啪的脆响。
  “刚才在咖啡馆不是很囂张吗?把我也弄得说真话啊!”
  王曼曼指著林夜,声音尖利刺耳:
  “刀哥!就是这王八蛋!他用妖术害我出丑,我现在连朋友圈都不敢看!”
  “你今天必须废了他!我要他跪下来把那杯咖啡舔乾净!”
  隨著她的尖叫,麵包车里钻出来七八个彪形大汉。
  领头的一个光头男人,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穿著紧身背心,露出两条纹满带鱼……哦不,是青龙的花臂。
  这人就是镇上有名的混混头子,刀哥。
  刀哥吐掉嘴里的牙籤,迈著八字步走到林夜面前三米处站定。
  他上下打量了林夜一眼,眼神轻蔑。
  “小子,面生啊。”
  刀哥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在清河镇这一亩三分地,敢惹我刀疤的兄弟,你胆子很肥。”
  林夜双手插兜,甚至懒得把手拿出来。
  他嘆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
  乌云遮住了太阳,看来又要下雪了。
  “我赶时间回家吃饭。”
  林夜语气平淡,就像在跟邻居閒聊。
  “给你们三秒钟,把路让开。”
  刀哥愣了一下。
  隨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周围的小弟们也跟著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让开?哈哈哈哈!”
  刀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猛地收声,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小子,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
  “在这条街,我说让你趴著,你就別想站著!”
  “不想死也行,拿十万块钱出来给曼曼当精神损失费,然后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这事就算翻篇。”
  远处的围墙上。
  白芷盘腿坐在一堆废弃的砖头上,手里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包瓜子,正磕得起劲。
  “嘖嘖嘖,这群人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她吐出一片瓜子皮,晃著两条悬空的小腿。
  虽然刚才被林夜震开了手,但这並不妨碍她看热闹。
  作为龙阁的调查员,她其实有义务出手制止这种恶性斗殴。
  但她更好奇。
  这个能肉身破音障的神秘强者,面对这种地痞流氓的挑衅,会用什么手段?
  是像超人一样一拳轰飞?
  还是像武道宗师一样隔空点穴?
  “喂!那个飞人!”
  白芷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声音清脆。
  “要不要本姑娘帮忙啊?只要你答应加入龙阁,这群烂番茄臭鸟蛋我帮你收拾了!”
  林夜连头都没回。
  刀哥倒是被这声音吸引了,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哟,哪来的小妞,长得挺带劲啊。”
  刀哥吹了个流氓哨。
  “等收拾了这小子,咱们再跟这小妹妹好好聊聊人生。”
  林夜的神色漠然。
  他不再废话。
  转身走到路边的绿化带旁。
  那是几株枯死的老柳树,枝条乾枯发脆,风一吹就能断。
  林夜伸手,隨意折下一根手指粗细的枯枝。
  他轻轻挥动了一下。
  枯枝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咻”声。
  “就这?”
  黄毛看著林夜手里的树枝,笑得肚子疼。
  “你是来搞笑的吧?拿根破树枝想跟钢管硬碰硬?”
  “刀哥,別跟他废话了,弄他!”
  刀哥也不耐烦了,大手一挥。
  “上!给这小子松松骨头!”
  七八个大汉挥舞著钢管,怪叫著冲了上来。
  钢管在空气中挥舞出呼呼的风声,直奔林夜的四肢和脑袋。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普通人不死也得残废。
  墙头上的白芷瓜子也不磕了,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
  只要林夜有危险,她隨时准备出手。
  毕竟是组织要爭取的s级目標,可不能让这群混混给打坏了。
  然而。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臥…臥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面对七八根砸来的钢管,林夜没有躲闪,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那根枯黄脆弱的树枝,在他手中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蜀山基础剑诀——分光掠影。
  这是蜀山弟子入门必修的剑术,讲究的是快、准、变。
  但在如今这个灵气枯竭的地球,这一招就是降维打击。
  “唰!”
  空气中並没有传来金铁交鸣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却又连绵不绝的裂帛声。
  那是速度快到极致,撕裂空气產生的音啸。
  白芷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
  那根本不是树枝的光芒,而是剑气!
  纯粹、凌厉、无坚不摧的剑气!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冲在最前面的刀哥只觉得手上一轻。
  紧接著,是一阵头皮发凉的感觉。
  “噹啷——”
  “噹啷——”
  一连串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
  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著衝锋挥棒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刀哥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手里那根手腕粗的实心钢管,此刻只剩下了半截。
  切口光滑如镜,就像是被雷射切割机瞬间切断的一样。
  不仅仅是他。
  所有衝上来的混混,手里的钢管全部从中间整齐断裂,断掉的那半截正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这……”
  黄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之间迅速洇开一滩黄色的水渍。
  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林夜隨手扔掉手里那根已经化为齏粉的枯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风有点大,各位注意保暖。”
  林夜淡淡地说了一句,抬脚向麵包车后方走去。
  注意保暖?
  什么意思?
  刀哥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发凉的头顶。
  这一摸,他的手僵住了。
  触感不对。
  原本引以为傲的光头……呃不对,原本还有点头茬的脑袋,现在光溜得像个剥了壳的鸡蛋。
  不,不仅仅是光头。
  周围的小弟们此时才反应过来,互相看著对方,眼中满是惊恐。
  “大哥,你的头髮……”
  “你的也是!”
  只见这七八个大汉,原本各异的髮型,此刻全部变成了整齐划一的造型:
  头顶正中央的头髮被齐根削去,只留下周围一圈稀疏的毛髮。
  標准的“地中海”髮型!
  更恐怖的是,头皮毫髮无伤,连一点血丝都没有。
  这种精准到微米的控制力,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人胆寒。
  “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