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黑夜杀机
  出征之前,夏衍做了两件事。
  先是找到黑羽营参將白宇,希望白宇在巡防营出征期间替他照顾好寧城,別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白宇自是拍胸脯应下。
  跟著又將五行大阵的阵旗交给秦阮,以防万一。
  他向来喜欢做两手准备。
  虽然白宇值得信任,黑羽营主將赵玄最近也很老实,但他並不想將寧城安危全部寄托在外人手中。
  交待妥当。
  夏衍这才骑乘雪龙驹,跟隨中军一同出征。
  作为世所罕见的名贵宝马,雪龙驹乃是三阶灵兽,封君府也仅仅只有三匹,平时用来拉车架,夏衍出征时便作为他的专属坐骑。
  二阶灵兽踏雪龙驹倒是有十二匹,原先是给府兵配置的坐骑。
  现在全被收拢在一起。
  因著踏雪龙驹珍贵,夏衍也只赐给李唐、夏獒各一匹。
  为免引人注目,前中后三军都是以巡逻名义,分批次出城。
  鏢队也是早早就在城外等候。
  双方人马匯合之后,夏衍被牢牢护在了队伍最中心,生怕受到一丁点伤害。
  中军主將夏獒更是寸步不离。
  虽说主君突破到搬血境,夏獒又岂敢掉以轻心。
  夏衍也不在意,转而打量起巡防营中军將士。
  能被选入中军的,除了出身左右武卫的精锐甲士,剩下便是有一定修行基础的新兵。
  修为最低也有淬体中期。
  过去几个月,因著伙食好加上灵米补贴,不少新兵都有突破。
  从淬体初期突破到中期的比比皆是,中期突破到后期的也所在多有。
  他们本就修行天赋不凡,之前只是缺乏资源。
  如今补上短板,不说突破到搬血境,至少在淬体境阶段是没什么瓶颈的。
  只要一点时间,都能顺利突破到脱胎境。
  除了修为,军容军貌也很齐整。
  中军將士基本人人著甲,手持铁锤,腰缚刀剑,身背强弓硬弩,既可近战,也能远攻。
  因著体能充沛,还能长途奔袭。
  放在祖星,人人皆是特种兵。
  关键还是身上散发的那股子气质,经歷几个月的军营磨礪,洗去刚入伍时的稚嫩与散漫,一个个都眼神坚毅,行止有度。
  可见练兵確实是有效果的。
  至於到底是空有其表,还是真正完成蜕变,就要在战场上见真章了。
  这也是夏衍坚持扫荡瓦岗寨的原因之一。
  兵练得再狠,不见血终究难成大器。
  一路急行军,终於是赶在日落之前抵达预设营地。
  营地位於一处偏僻山谷,距离瓦岗寨只有不到十里。
  既能避开瓦岗寨眼线,又能確保明日一早,只一个急行军就能衝到瓦岗寨,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岳寧率领的先锋部队已经提前抵达。
  他们的任务,便是提前排查行军途中可能遇到的阻碍,选择合適营地,设置警戒、巡逻暗哨,以待大部队匯合。
  稍晚些时候,龙盛率领的后军也堪堪赶在天黑之前抵达营地。
  三军匯合。
  夏衍当即將诸將叫到中军大帐议事。
  司马厝率先匯报最新军情。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瓦岗寨既未发现我方意图,也未有跟其他匪寨联合,都还被蒙在鼓里。”
  可见夏衍提出的速战论確实有效。
  之后。
  司马厝又详细介绍了瓦岗寨的防御工事以及布防情况。
  “据我们查探,瓦岗寨的布防很严密,以大本营为中心,方圆三十里范围內,在各处关隘要道都设有明岗暗哨,越是接近大本营,哨岗就越密集。几乎不可能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悄悄衝到瓦岗寨脚下。”
  为了避开这些岗哨,白天三路大军很多时候都是在密林中穿梭。
  挺进到十公里处已经是极限。
  “剩下十里的岗哨我来负责解决,你们要做的,就是討论如何在迫近之后,以最小代价攻克瓦岗寨。”
  夏衍这是准备动用剑九这张底牌了。
  凭第四境的实力,清理暗哨自是不在话下。
  別个第四境强者或许会自矜身份,干不出这等事,剑九身为木得感情的剑傀,却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最是適合干这种脏活累活。
  诸將见状,识趣没有多问。
  上午夏衍露的那一手,將诸將震得晕晕乎乎,甚至都有些盲目自信了。
  主君敢这么说,肯定就还有底牌。
  听就完了。
  “???”
  作为在场唯一外人,鏢头李应却是一脸懵逼。
  那可是瓦岗寨精心布下的岗哨,哪里就是那么容易清理的。
  这可是打仗,不是过家家。
  可见李唐等將领都是一脸篤定,李应又有点怀疑自己了。
  是真有底牌?
  过去半年,雍国四公子道基受损,天骄跌落的消息,早就从雍城传到玉京。
  即便不是人尽皆知,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李应常年在外跑鏢,消息就更灵通。
  乾寧君隨军出征就已经很奇怪了,如今又得眾將如此信任,实在可疑。
  李应又岂会在此时生事。
  背靠黑水商社这棵大树,得罪一个落魄公子或许没什么,但要得罪一位获得眾將真心拥戴的一郡封君,有几个脑袋啊?
  其他人可不管李应怎么想,凑在一起继续制定作战计划。
  ………
  雍城,王府。
  因著葛阳事件,对於乾寧郡之事,王家格外关注。
  瓦岗寨才刚派人洗劫了黑水商社的运粮队伍,王家不久就收到灵鸽传书。
  “程弼这廝,越来越不像话了。”
  王胜语气中透著一丝不满。
  王家跟夏衍做对,那也是仅限於葛阳县的利益之爭,並非是要跟夏衍彻底撕破脸。
  那对王家並没有太大益处。
  “大兄,你说,公子衍一下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活该被人惦记。”
  相比王胜的沉稳,王腾却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他到现在还无法释怀,前番被公子衍算计敲诈之事,哪怕已经在葛阳县之事扳回一局,却仍就觉得不解气。
  王家前后被那廝敲诈了六千星石,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早就撕破脸了。
  “听闻最近有些郡县持续大旱,粮食减產,或许跟此有关。”
  王胜也有些不太確定。
  毕竟大旱並非多罕见,几乎年年都有。
  “君上还是很宠公子衍啊,估计私底下没少给钱。”
  王腾语气有些酸,“照我看,公子衍也是个败家子。雍城好好的农庄商铺一卖而空,有了点閒钱,就又折腾起粮食来。怎么就这么没安全感?”
  “谁知道呢。”
  王胜摇头,“瓦岗寨这么干,会不会招致公子衍报復?”
  他更担心的是这个。
  “报復?”
  王腾嘴角带笑,“凭寧城巡防营的那些个新兵蛋子,拿什么报復?我倒是希望公子衍勇一点,发兵瓦岗寨,那一定会很热闹。”
  在乾寧郡扎根数十年的瓦岗寨,可不是吃素的。
  王胜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