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小子是真的想挨打了
  许大茂那一嗓子,简直能把房梁震塌。
  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硬生生划破了清晨冻得发脆的空气,在四合院里炸开。
  后院和中院的门,“吱呀吱呀”地陆续开了。
  许赵氏正在屋里收拾昨晚没洗完的碗筷,听见儿子喊“救命”,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抹布“啪”地扔在灶台上,抄起门后那根鸡毛掸子,连鞋都没顾上穿好,就像一阵风似的衝出门。
  看见许大茂正缩在垂花门后头,瑟瑟发抖,身上也没伤。
  她鬆了口气,隨即一股火气“蹭”地窜上脑门。
  鸡毛掸子一指站在院里的贾东旭,唾沫星子横飞地开骂:
  “贾家的小崽子!又是你!大清早的不学好,又来欺负我们家大茂!有爹生没娘养的玩意儿!我看你是皮痒了!”
  贾东旭梗著脖子,脸涨得通红,大声喊:“我没有欺负他!是他自己胆小鬼,乱叫唤!”
  “没欺负?”许赵氏往前逼一步,脚尖碾著雪,“没欺负我儿子喊什么?啊?”
  “哐当!”
  贾家的门被猛地撞开。
  贾张氏那地缸似的身躯衝出来,带起一阵风,门框都被她撞得“嗡”地颤了一下。
  她站在台阶上,棉袄下摆扫过积雪,溅起一片细碎的雪沫。
  “赵翠凤!”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几乎戳到许赵氏鼻尖。
  “你骂谁呢?你儿子才是有爹生没娘养的货!我们家东旭那是跟他闹著玩!”
  “骂你怎么了?”
  许赵氏不甘示弱,鸡毛掸子在空中一甩,“呼”地一声。
  “你养的好儿子,就知道欺负老实孩子!以后小心生不出儿子!断子绝孙!”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一愣。
  这话说反了吧?
  人家贾张氏可是有儿子,以后还有个“好大孙”贾梗呢。倒是你许家……
  不过许大茂现在还没挨那顿毒打,搞不好以后真能有孩子。
  这话却实实在在戳了贾张氏的肺管子。
  她这辈子最在乎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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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根独苗儿子!
  她还指望儿子长大娶媳妇,生个金孙,继续伺候她呢。
  咒她没孙子?
  不能忍!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浑身的肥肉都炸起来,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跟你拼了!”
  她低吼一声,肥胖的身躯裹著寒风,直扑许赵氏。
  那一瞬间,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小坦克。
  何雨柱算是开了眼——人也能使出野猪衝撞。那速度,那体型,真没眼看。
  许赵氏也不怂,鸡毛掸子抡圆了,带著风声迎上去。
  “啪!”
  鸡毛掸子抽在贾张氏胳膊上,发出一声脆响。
  贾张氏疼得一咧嘴,反手就去抓许赵氏的头髮。
  她手指粗短,指甲却磨得尖尖的,一把揪住许赵氏的刘海,猛地往后一扯。
  “哎哟!”
  许赵氏疼得身子后仰,脚底下一滑,差点摔倒,赶紧用手去推贾张氏的脸。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鸡毛漫天飞,像下雪一样。
  “贱货!敢咒我儿子断子绝孙!”贾张氏另一只手也扑上去,在许赵氏脸上乱抓,“我撕烂你的嘴!”
  她的指甲又尖又长,在许赵氏脸上狠狠划过,三道血痕瞬间渗出血珠。
  “啊!”许赵氏惨叫一声,眼睛都红了,抬起膝盖就往贾张氏肚子上顶。
  “你儿子一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欺负我儿子!骂你还是轻的!”
  她腾出一只手,抓住鸡毛掸子的杆,用尽全力往贾张氏身上抽,专挑肉多的地方下手,“啪、啪、啪”,响声不断。
  何雨柱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好傢伙。
  这真是母老虎战野猪。
  许大茂从垂花门后探出半颗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兴奋地喊:“娘加油!打死那个肥女人!抽她!往死里抽!”
  贾东旭气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鼓鼓的,冲许大茂吼:“小逼崽子!都因为你!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说著就往许大茂那边冲,脚下的雪被他踩得“咔咔”响。
  许大茂多贼啊?
  见贾东旭追来,他转身就往家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脚后跟踢起的雪点子溅了身后一地。
  衝进屋,“咣当”一声关上门,门栓拉得飞快,还不忘在门后顶了个板凳。
  “咣咣咣!咣咣咣!”
  贾东旭在外面疯狂砸门,拳头像擂鼓一样捶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门板被他砸得“咚咚”直颤,灰尘簌簌往下掉。
  “许大茂你给我出来!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贾!”
  “我就不出去!气死你!气死你!”许大茂在屋里还拱火,“你有本事砸门啊!砸坏了我让你赔!”
  “吱呀——”
  后罩房的门开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厚厚的黑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小脚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滑。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沉得像水,眼神里透著一股威严。
  “你们两个小崽子……还让不让我老太太休息了?”
  她本来不想出来。外面又冷又滑,她小脚,走不稳。
  可这砸门声,“咣咣”的,砸得她心慌。
  不得不出来。
  “老太太您別管!”贾东旭头也不回,红著眼睛继续砸,“今儿我非收拾许大茂这小崽子不可!”
  聋老太太真想过去给他一拐。
  可她不敢走——为这点事摔一跤,得遭多大罪?
  正没招,她看见了垂花门后那个小脑袋。
  笑了。
  拐杖一指贾东旭:“乖孙,去,把贾家这小子给我拉走。他这砸得老太太我心慌。”
  何雨柱从门后走出来,一脸无辜:“太太,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又冷又滑的。”
  “我能不出来么?”聋老太太嘆了口气,“这砸门声……吵得我头疼。”
  “您还是回去吧。”何雨柱走过去,“您要是摔一跤,咱这院子可就別安生了。”
  “你把贾家小子拉走,我就回去。”聋老太太执拗。
  “好嘞!”
  何雨柱应了一声,跑到贾东旭身后,双手一伸,箍住他的腰,往后拖。
  “柱子!你给我放开!放开!”
  贾东旭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脚后跟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沟,“我今儿非废了许大茂这小崽子!”
  “柱子哥!快把他弄走!弄走!”
  许大茂从门缝往外看,见何雨柱出手,胆子又肥了,“我家门快被砸坏了!”
  何雨柱抱著贾东旭,控制著力道。
  让他够不著门,但也退不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
  许大茂在门里一看,乐了。
  好机会。
  他猛地拉开门,像泥鰍一样窜出来。
  贾东旭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两只手已经伸过去——
  猴子偷桃。
  大冬天穿得厚,怕偷不著,他两只手都用上了,手指用力一扣,抓住了,还不忘狠狠转了两圈。
  鬆手。
  “呲溜——”
  许大茂转身就跑,回手“咣当”一声关上门,门栓“咔噠”拉上,动作一气呵成。
  “啊——!”
  贾东旭的叫声瞬间破了音。
  那声音,悽厉得像公鸡打鸣被人掐住脖子,又像杀猪时的惨叫,在院子里迴荡。
  何雨柱没看见具体过程,但听这声音就猜到了——因为贾东旭已经捂著襠,身子一软,往下出溜。
  “东旭哥?东旭哥你没事吧?”
  何雨柱故作惊讶地鬆手。
  贾东旭一个腚墩坐地上,疼得直咧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嗷——!”
  尾巴骨疼,小东旭也疼。
  那是钻心的疼啊。
  聋老太太看见这一幕,再看看自己乖孙那一脸无辜样,没忍住。
  “噗嗤——”
  乐了。
  这俩小子,太坏了。
  不过她疑惑:平日里不都是贾家小子拐带著傻柱子收拾许家小子么?
  今儿怎么反过来了?
  正想著,一声悽厉的喊炸开:
  “东旭啊——!”
  贾张氏那地缸身躯衝进后院。她头髮散乱,棉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露出里面的红秋衣,脸上还带著几道抓痕。
  看见儿子在地上痛苦呻吟,她扑过去蹲下,声音都在抖。
  “东旭啊!怎么了?谁干的?告诉娘!娘帮你出气!”
  贾东旭一手捂襠,一手指著许大茂家的门,疼得说不出话,只剩抽气声。
  贾张氏顺著手指看去,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眼睛瞬间红了。
  “天杀的许大茂!老娘跟你拼了!”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墙角冲,抄起那把铁锹,双手握住木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赵氏这时也赶过来了,脸上血痕还没擦,见贾张氏抄傢伙,也顾不上疼,抄起鸡毛掸子就往这边冲:“张如花!你敢动我儿子试试!”
  何雨柱眼疾手快,赶紧衝过去,从侧面一把抱住贾张氏的腰。
  “贾婶儿!冷静!冷静!”何雨柱大喊,“东旭哥还伤著呢!您赶紧带他去诊所瞧瞧啊!”
  “你给我起开!”
  贾张氏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胳膊一甩,肘尖狠狠顶在何雨柱胸口。
  何雨柱“哎哟”一声,顺势往后一倒,摔在雪地里——假摔,但心里暗骂:这老虔婆劲儿还挺大,差点把我肋骨顶断。
  铁锹眼看就要砸上门板。
  突然一声暴喝炸响:
  “都给我住手!”
  是一大爷易中海。
  他从屋里衝出来,棉袍下摆翻飞,手里还拎著一只布鞋,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贾张氏这会想停也停不住了,惯性太大。
  “哐——!”
  铁锹重重砸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门框都在晃,木屑飞溅。
  里头传来许大茂嚇得“妈呀”一声。
  “张如花!你敢砸我家门!我跟你拼了!”
  许赵氏的鸡毛掸子又抽在贾张氏屁股上。
  “我还就砸了!”贾张氏眼睛血红,像一头疯牛,“不光砸门!我还要砸你!”
  她把铁锹往起一抡,就要朝许赵氏劈去。
  许赵氏有点嚇傻了,往后退了一步,脚一滑,差点摔倒。
  平日里贾张氏就是个嘴炮强者,今儿……真要下死手?
  “柱子!”
  聋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发颤。
  “过来扶奶奶我过去!”
  她可不敢让乖孙去拦——这一铁锹下去,半条命就没了。
  她得亲自去,她就不信张如花敢动她这个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