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对每个男人都这么好
  六两河桥下。
  曾凡坐在路边,哭的像个孩子。
  烟一根接著一根,纸巾一张接著一张。
  白墨摸了摸兜,一包纸都快擦完了。
  造孽啊!
  “白医生,他们还没亲完吗?呜呜,昂昂。”曾凡哭出了猪叫声。
  白墨抬头看了眼:“还没有,那男的肺活量比你好。”
  “哇!”
  曾凡彻底绷不住了,丟弃了菸头,抱著白墨大腿,在他的白大褂上乱蹭。
  “眼泪收一收,你不是要去问清楚吗?可以勇敢一点。”白墨鼓励道。
  刚看见的时候,气的浑身发抖,转眼就蹲在这哭泣,扮演无能的丈夫了。
  “对,对,我要问清楚!”
  曾凡站起身来,狠狠一扔菸头,可刚转身,看见桥上狗男女,又停下了脚步,嚎啕大哭:“我,我不敢去,白医生,我们以前都是假的吗?”
  白墨:“……”
  真想给他点首歌,我不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等会,现在他们就在底下,现在看来,就算是在车底,也很难受。
  “你就这么哭?能解决什么?”白墨淡淡道,將最后一张纸递给他。
  “可,可我该怎么办?”曾凡接过纸,擦著眼泪:“她以前那么好,都是装的么?”
  “据我现在所见,不是。”白墨道。
  “她是爱我的?”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她对每个男的都这么好。”
  曾凡:“……”
  更伤心了。
  “你就不想报復他们,诅咒他们?”白墨道。
  “对,报復他们,我要拍下来,让她还我这段时间的花销。”曾凡恨声道:“曝光他们的丑陋嘴脸。”
  “曝光他人隱私,犯法的,而且照片拍不到鬼的。”白墨提醒道。
  “那我能怎么办?”曾凡委屈地又哭了。
  “来,我教你。”白墨递给他一根树枝:“画个圈圈诅咒她。”
  “白医生,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曾凡幽怨地看著他。
  “你试试,肯定好使。”白墨坚定道。
  无能的丈夫迟疑了下,还是接过了树枝,在地上画起圈圈,咬牙切齿:“这对该死的狗男女,怎么不去死,来辆车撞死她们。”
  “对,就是这样。”
  “可是,白医生,我心里还是好气,我要跟她分手。”
  “不爱了?”
  “她就没爱过我,脚踏两条船的贱人。”
  “那么,恭喜你,诅咒成功了一半。”白墨打开手机。
  曾凡手一僵:“什么成功了一半?”
  “狗男女死了一个女,只剩下狗男了。”白墨將手机放在他面前:“你看,老天批准了你的诅咒。”
  跳楼案:
  第一位受害者:张敏,江城中心医院护士…於1月28日,自30层楼一跃而下
  曾凡的瞳孔在放大,胳膊在颤抖。
  1月28日,现在都六月了。
  30层楼一跃而下,那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我,我……”
  他张了张口,发现喉咙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白墨拨通了號码:“江城中心医院吗?我一年前在你们医院住院,是张敏护士照顾的我,我找张敏护士有点事。”
  “您好,张敏护士因为意外,不幸离世……”
  轰隆
  曾凡身子剧震,脑子一片空白。
  白墨掛了手机,从曾凡兜里取出手机,打开了他的通讯录:“你曾经报过治安对吗?你现在再看看,你的通话记录。”
  张敏宝贝!
  曾凡已经彻底呆滯,他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他根本就没有拨打治安电话,而是打给了张敏。
  当初跟他说隔壁朋友串门的治安,也是张敏。
  啪嗒
  啪嗒
  打火机几次没燃,再看六两河桥上,狗男女依旧在那里。
  啪嗒
  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火光,让他呆滯无神的瞳孔逐渐復甦,白墨给他点上了烟。
  曾凡叼著烟,一时忘了抽。
  她早就死了,她还在那里,自己一直和死人生活在一起。
  从未报过治安……
  那隔壁邻居的死……
  这一刻,无尽的恐惧,將他吞没,只觉得遍体生寒。
  白墨静静看著他,等待他清醒的那一刻。
  或许,在这一刻,他可能寧愿自己是个精神病。
  夜幕来临,黑暗笼罩大地,六两河桥上的狗男女已经分开。
  张敏再次夜跑,片刻后,又有新的男人站在桥上和她相拥。
  果然,她对每个男的都是那么好。
  烟已经燃尽,烫到了嘴唇,曾凡终於回神,哆嗦著开口:“白,白医生,我,我该怎么办?她,她不是人啊。”
  他清醒了,害怕的颤抖,知道真相的人,没几个敢当亡灵骑士。
  特別是,这个亡灵小娇妻,还脚踏多条船。
  “她今晚不会找你,你今晚是安全的。”白墨道。
  “那明晚呢?”曾凡带著一丝哭腔:“白医生,你能抓鬼吗?”
  “没经验,但能试试。”白墨道:“本来报治安的,但治安跟我说,她只抓色鬼,让我相信科学。”
  “我也信科学,但他妈的科学不信我。”曾凡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白墨扫了眼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加油站:“你去加油站躲著,我去见见你老婆。”
  “她不是我老婆。”曾凡急忙否认。
  “前妻。”
  “没结婚。”
  “前女友。”
  “能不能別这么说了,我不想和她有一点关係,求你了。”
  “那你去躲著吧。”白墨摆摆手,骑上小电驴:“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跑过去。”
  曾凡快步跑向加油站。
  白墨幽幽轻嘆,心理医生得对病人负责,好吧,他看上曾凡存款了。
  小侄女,保佑二叔!
  她没有急著过去,又等了一会儿,男人走了,只剩下张敏了,桥上暂时也没车辆。
  正是新汉子上场的机会!
  小电驴疾驰而去,上了六两河大桥。
  白墨在张敏身边稳稳停下,看著边跑边娇喘的张敏,莫名有种食慾,下意识道:“你好香啊。”
  张敏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面上却笑吟吟道:“是吗?那你要不要尝尝?”
  白墨將车停好,压抑著食慾,来到她身边:“聊聊?”
  “你想聊什么?”张敏微笑问道。
  白墨取出手机:“民间有说法,枉死者,一是执念未消,二是寻替死鬼,你属於哪种?”
  “你是什么人?”张敏豁然变色。
  “心理医生,若是执念,我可以帮你报治安,有什么冤屈,跟他们讲。
  若是寻替死鬼,打个商量,你多活几十年,等他们老死,谁愿意,谁就替你,怎么样?”
  白墨道。
  “要是都不是呢?”张敏眼中寒意更盛,依旧笑吟吟的,想要和白墨相拥。
  白墨没有反抗,隨著她的接近,食慾越来越强烈,几乎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