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尸体
  “我这中品符师,算不算掌握灵符最少的。”
  看著无天的属性面板,苏奕不禁自嘲。
  正常而言,一名符师学徒在晋升正式符师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赚钱。
  没办法。
  为了学习符道,符师学徒往往倾尽家財。
  此时晋升符师,可不得好好制符回血。
  待到积累一定財富,符师通常会开始练习其他一阶灵符的绘製。
  虽说正式符师各方面经验比学徒强得多,但绘製新灵符,要求符师掌握新的术法、符文。
  这就导致了,每次学习新灵符,符师往往都是入不敷出。
  但他们又不得不学,因为学习新灵符,是他们將来衝击中品符师的底蕴。
  而无天不同。
  除了两种不入流的灵符外,他只掌握了火弹符绘製之法。
  但他是游戏角色,可以通过经验值加点,绕过积累下品灵符的过程,直接晋升为中品符师。
  关闭虚擬面板。
  苏奕不禁沉思:“教习所言果然不错,灵符绘製与术法境界息息相关。”
  此前他想节省经验值,直接加点火弹符,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直到他將火弹术从入门提升至精通境界,才能对火弹符进行正常加点。
  “中品火弹符,对应的就是精通境界的火弹术。”
  此刻,苏奕心中升起一种明悟。
  “咚咚咚!”
  正值苏奕沉思之际,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苏奕念头微动,无天的身影虚化消失。
  打开院门。
  刘宝庆喜笑顏开的站在门外。
  看到他这幅模样,苏奕当即笑道:
  “宝庆哥,事情办成了?”
  “嗯,”
  刘宝庆用力点头,满脸喜悦,“灵田租金一年十颗灵石,幸亏老弟你另借我灵石,否则我都买不起灵米米种。”
  说到这,刘宝庆不由嘆息,“原以为十灵石租田,再学门灵雨术就足够开荒,没成想灵米米种这么贵。”
  也不怪刘宝庆消息闭塞,身为柴工,刘宝庆除了进山砍柴,跟柳水巷里的其他修士接触极少。
  他只知道当灵农是条好出路,却不成想其中有多少阻碍。
  听完对方感慨。
  苏奕突然想到什么,心思一动,问道:
  “帮里没刁难你吧?”
  “我跟柴帮的劳契早结束了!”
  刘宝庆满不在意,摆手道,“这事我已经跟莫管事打过招呼了。”
  说罢,刘宝庆似乎不想多提,转移话题道,“对了苏老弟,你还没见过灵田吧?走,我带你去瞧瞧。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齐云山坊市的灵田区域,位於坊市最外围。
  整片灵田区域占地极广,但田地间的庭院却十分稀疏,彼此间隔极远。
  刘宝庆的灵田虽只有一亩,却分在山涧旁。
  凑巧的是,距他灵田不远,有一口池塘,池塘下栽著一棵老垂柳。
  每当微风拂过,池塘旁的柳枝隨风摇曳,映著山涧里的流水,美极了。
  “宝庆哥,你倒是选了处好地方。”
  苏奕站在池塘前,感受著拂面微风里夹杂的草木灵气,感嘆道。
  听到苏奕的夸讚,刘宝庆喜色更甚。
  他粗糙的手掌用力挥舞,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道:
  “苏老弟,来日等你脱离柴帮,你我兄弟二人就在此地结伴修行,可好?”
  闻言。
  苏奕嘴角微张,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笑著道:“好。”
  当日,刘宝庆喝了很多酒。
  席间,一直是他在说,苏奕在听。
  刘宝庆絮絮叨叨,仿佛要將他些年受的苦全都吐露出来。
  苏奕只是陪他静静喝酒,极少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刘宝庆嘴里嘟囔著,醉倒在席上。
  苏奕看著这个魁梧的汉子,心中不禁感嘆,若他没有无天这个金手指,会不会將来也会成为第二个刘宝庆。
  “或许......我未必能比得上宝庆哥。”
  苏奕看著彻底醉倒的刘宝庆,摇了摇头。
  ......
  齐云山山腰。
  一座乙级洞府內。
  一位身穿金色法袍的修士端坐在书桌前,静静翻看一本帐本。
  在他身边,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修士,恭敬侍候著。
  周渠翻到一页,看到书册上记录的数字,突然停了下来。
  他指尖轻点书页上的名字,问道:
  “此人是怎么回事,短短一月,竟赚了十四灵石?”
  莫管事对帐本早就成竹在胸,他低下身子,拱了拱手,“帮主,此人名为苏奕,三年前加入柴帮。
  近日锋锐术突破至精通境界,这才赚到十四灵石。”
  “竟有如此天赋?”
  周渠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莫有亭点头道:“此人的確术法天赋上佳。”
  “再与他追签一份劳契,”
  周渠將帐本扔了过来,“这次就签......”
  他隨即想到苏奕十八岁的年纪,默默计算一番,“先签三十年。”
  “是,帮主!”
  莫有亭躬身应命。
  “还有什么事?”
  见莫有亭面色踌躇,周渠瞥了他一眼。
  “帮主慧眼如炬,”
  莫有亭躬下身子,“昨日帮中一位柴工脱离本帮,在外租赁灵田,以至帮中人心浮动。”
  “哼!”
  听到这话,周渠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露出一副冰冷模样。
  “安抚人心这点小事,难道也要我教?”
  莫有亭背后发凉,当即躬身行礼,“属下明白!”
  ......
  醉酒归来的苏奕,早早就躺在床上歇下。
  虽说他与刘宝庆都是修士,但二人均没用法力消除酒力,自然尽皆喝醉。
  翌日。
  宿醉的苏奕被院外吵闹声惊醒。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隨即,法力运转全身,残余酒气顿消。
  看了眼默默打坐护法的无天,苏奕直接让他下线。
  隨著无天的身影虚化消失,苏奕起身走了出去。
  推开院门。
  巷子里的吵闹声音更大了。
  此刻,院门前挤满了人,仔细观察,这些都是柴帮的柴工。
  挤开人群,苏奕朝人群中间走去。
  当他挤开最后一人,一副盖著白布的担架出现在苏奕视野。
  看到担架,苏奕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管事,”
  苏奕朝站在担架旁的莫有亭拱了拱手,“这是?”
  莫管事闻声转过头,当看到是苏奕时,声音冷漠道:
  “是刘宝庆,昨夜有贼人袭击,刘宝庆当场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