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眾柱聚首
  第85章 眾柱聚首
  小小的玻璃缸里漾著清澈的水。
  几尾红白金鱼曳著薄纱般的尾鰭,在浮萍间悠然游弋。
  蝴蝶忍站在缸边,紫色蝶翅纹样的羽织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她指尖捻著些许鱼食,正一点点撒入水中,看著金鱼们聚拢来啄食,唇角含著笑意。
  曾经的蝴蝶忍严肃认真、不苟言笑,且性格直率,有著好胜、易怒的一面。
  但在姐姐蝴蝶香奈惠死后,忍整个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彻彻底底地模仿了姐姐的行为举止、语气以及个性,始终保持著沉稳的一面。
  蝴蝶香奈惠走进,蝴蝶忍活成了她姐姐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姐姐的一句最喜欢小忍的笑容了,微笑成为了蝴蝶忍的標誌。
  不过,蝴蝶忍的爱好没有变,她很喜欢金鱼,並且给自己的金鱼起名为“河豚”。
  似乎是蝴蝶忍希望能够把金鱼养得既健康又大只的关係。
  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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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我回来了。”
  “啊啦,香奈乎,回来了?任务辛苦了。”蝴蝶忍没有回头,声音轻柔,“过来看看金鱼吧,今天它们特別活泼呢。”
  香奈乎走到忍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水中游动的金鱼,瞳孔中映出红白相间的光影o
  蝴蝶忍又撒了一把鱼食,才缓缓开口:“无限列车的任务结束了。你可能已经听说了大致情况,但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
  香奈乎微微侧头,表示她在听。
  “下弦之壹,魔梦,確认死亡。”蝴蝶忍的声音平稳,“炼狱先生和古月先生遭遇上弦之叄猗窝座,激战后將其斩首—但他在最后一刻克服了斩首即死的弱点,头颅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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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奈乎的瞳孔微微收缩。
  “同时,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联手斩杀了上弦之肆,半天狗。”
  蝴蝶忍继续道,“据古月先生所说,半天狗的本体极为弱小,善於隱匿和分身,分化出的喜怒哀乐憎五鬼全部被斩杀,只剩下了恨鬼和本体,所以他才放心让炭治郎他们去追杀.......不过,就算是这样,炭治郎他们的进步也很大。”
  “三最令人担忧的是,”她顿了顿,“猗窝座在黎明前,被某种血鬼术传送走了......一个克服了砍头的鬼活了下来。”
  “是。”
  香奈乎点头道。
  “这次是一场宏大的胜利,是我们鬼杀队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
  “靠著两位柱和炭治郎他们的力量,斩杀了最后一位下弦之鬼,斩首了上弦之叄和上弦之肆,虽然要上弦之叄逃走了,但也是一场我们从未料想过的成功。”
  蝴蝶忍拍了拍手,將剩余的鱼食放回竹筒。
  “乘客全部获救,无一死亡。这是最重要的。”蝴蝶忍转向香奈乎,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而且,炭治郎他们三个都活著回来了,虽然重伤,但都在康復中。
  古月先生几乎没有受伤,真是————令人惊讶的实力,不愧是被队员们成为“恶鬼杀戮机”的男人。下弦之鬼,基本上都是被他斩杀的,现在又斩首了上弦之叄,他应该是我们鬼杀队实力第一人了。”
  香奈乎没有说话,但认真的倾听著。
  蝴蝶忍走到廊边坐下,示意香奈乎也过来。
  “香奈乎,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下弦已经全灭,上弦之肆確认死亡。鬼舞辻无惨手中的棋子,正在迅速减少。”
  “这意味著今后的情况可能发生巨变,原本恶鬼强势的局面,將会被彻底改变。”
  “是。”
  香奈乎点点头。
  “等一下有紧急的柱合会议,所以我要去一趟產屋敷宅邸,我回来之前,可以拜託你照顾禰豆子和炭治郎他们吗?”
  香奈乎微微有些吃惊。
  “拜託你了。”
  產屋敷宅邸。
  一间僻静的和室內。
  阳光透过纸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左侧第一是身材魁梧壮硕、双目失明的岩柱·悲鸣屿行冥,高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沉静。
  炼狱杏寿郎盘腿坐在左边第三位置,左眼覆盖著洁净的白色绷带,在室內也未取下黑色的眼罩。
  蝴蝶忍跪坐在左边的末位,正嫻熟地摆弄著茶具,蝴蝶翅纹的羽织铺展身后,嘴角噙著一贯的浅浅笑意。
  右侧第二位是水柱富冈义勇,水蓝色羽织一丝不苟,他望著面前茶杯中裊裊升起的热气,一如既往地沉默。
  富冈义勇之后,也空著两个位置,两个位置之后是甘露寺蜜璃。
  “伊黑先生怎么还没有来,他一直是很守时的......”甘露寺蜜璃小声嘀咕道。
  她之后,是霞柱时透无一郎,淡青色的眼眸空茫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纸门被轻轻拉开。
  方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已换上一身崭新的鬼杀队制服,外罩洁净的月白色羽织,面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曾经与上弦之叄大战过的样子。
  他目光在室內扫过,微微頷首致意,隨即走到留给他的空位—一主位。
  眾柱的座次是按照实力顺序进行排列的,首位原本是悲鸣屿行冥。
  但自从无限列车一战,方缘斩杀半天狗最强分身憎珀天,斩首猗窝座,就被眾“柱”认可为鬼杀队最强。
  “抱歉,让诸位久等。”方缘缓缓开口。
  他扫视了一下,发现音柱宇髓天元,蛇柱伊黑小芭內,以及风柱不死川实弥没有到场。
  “方缘先生来得正好,茶刚刚泡好。”蝴蝶忍將一杯新沏的茶推到他面前。
  “炼狱先生的眼睛情况暂时稳定了,但后续治疗还需要时间。主公大人也传信来,对诸位在无限列车的奋战表达了最深切的慰问与肯定。”
  悲鸣屿行冥看向方缘和杏寿郎的方向,沉声道:“南无阿弥陀佛————方缘,杏寿郎,辛苦了。听闻战况极其惨烈,不知可否详细告知?”
  杏寿郎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声音没有因为自身的伤势而减弱。
  “当然!我与方缘少年在列车前端遭遇猗窝座突袭。他是个纯粹的武斗派,执著於与强者廝杀,实力极其惊人!他的破坏杀”体术快如闪电,刚猛无儔,是我遇到过的最强之鬼!”
  他详细描述了战斗过程:猗窝座的速度与力量,破坏杀·罗针的感知杀意,自己开启“斑纹”苦战,方缘关键时刻的突袭与配合,以及最终两人合力將其斩首。
  “——但接下来,发生了超出我们认知的情况。”杏寿郎的语气变得沉凝,“被日轮刀斩首的猗窝座,头颅————再生了。”
  室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连一直走神的时透无一郎,也微微转过了头。
  “再生?”蝴蝶忍放下茶壶,紫色的眼眸眯起,“您確定是再生”,而非其他替身或幻象类的血鬼术?”
  “千真万確。”方缘接口道,声音冷静,“我们亲眼所见。猗窝座脖颈断面血肉蠕动,骨骼增生,一颗全新的头颅在极短时间內生长完成。”
  “不仅如此,重生后的他,气息变得更加凝练,战斗直觉似乎也跃升了一个层次。我怀疑————他可能触碰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並且,克服了鬼被日轮刀斩首即死的弱点。”
  “新的境界————克服斩首————”悲鸣屿行冥低声重复,泪水不断从失明的眼眶中涌出,“南无阿弥陀佛,眾生为何如此多灾多难,居然有鬼克服了砍头的弱点。”
  富冈义勇终於抬起了头,看向方缘:“然后?”
  “然后我们继续交战,试图拖到日出。”方缘继续说道,“重生后的猗窝座確实更难对付,但我们仍能周旋。
  然而,就在日出的最后一刻,一声诡异的琵琶声响起,他脚下出现了如同拉门窗户的入口,將他吞噬后消失了。我们根本反应不及,就失去了猗窝座的行踪。”
  “传送————”蝴蝶忍指尖轻点,“是未曾记录过的血鬼术。能如此精准地在上弦之叄濒临绝境时施救,恐怕是鬼舞无惨的力量,又或者————是另一位精通空间类血鬼术的上弦?”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杏寿郎被绷带覆盖的左眼,声音柔和下来:“炼狱先生,您的伤势————”
  “哈哈!区区一只眼睛而已!”杏寿郎朗声大笑,毫不在意。
  “能用它换来击退上弦之叄,保护了列车后方多数乘客,並获取如此关键的情报,简直太划算了!”
  方缘望著杏寿郎,心中一嘆。
  比起与猗窝座鏖战而死,丟掉一个眼睛,也不算什么太坏的结局。
  “更重要的是——”杏寿郎话锋一转,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与自豪:“灶门少年、我妻少年、嘴平少年他们,在列车后方,独立斩杀了上弦之肆·半天狗!”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的方缘,其余几位柱的目光都骤然一凝。
  “半天狗?上弦之肆?”悲鸣屿行冥双目落泪,“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上弦之鬼实力强大几百年没有鬼杀队剑士杀死过他们。三个刚刚通过选拔不久的少年剑士————竟能將其斩杀?”
  “是的!”杏寿郎重重点头,“根据炭治郎事后描述,以及现场痕跡判断,上弦之肆確实死在了那场战斗之中。这都要多亏了炭治郎三人,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与默契!”
  他看向方缘:“方缘少年,他们的成长,你的特训功不可没!”
  “我没有做什么,在战斗之中,他们真正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方缘肯定道,“炭治郎使用“火之神神乐”给予了恨鬼致命一击。而我妻善逸,在沉睡中施展出了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嘴平伊之助的狂野战法与敏锐直觉,都在与上弦之肆的战斗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柱们:“以他们此战的表现和战绩,我认为,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三人,已经完全具备了晋升为柱”的资格与实力。”
  室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眾人都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哼!”
  纸门再次被拉开,风柱·不死川实弥大步走了进来,白色刺蝟头张扬,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暴躁气息。
  他身后,蛇柱·伊黑小芭內悄无声息地滑入,异色的双眸扫过室內,缠著绷带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脖颈上的白蛇鏑丸也吐著信子。
  “具备柱”的资格?不死川实弥直接走到空位坐下,毫不客气地开口,”別开玩笑了!几个小鬼撞大运干掉一个上弦,就能跟老子们平起平坐了?
  还有你,炼狱。”
  他锐利的目光射向杏寿郎:“你们两个才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吧?结果呢?炼狱你丟了一只眼睛,上弦之叄被打个半死却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救走了!
  如果炼狱你一开始就发出求援信號,我负责的区域距离无限列车不算远,完全来得及赶过去!我们三人合力,说不定就能把上弦之叄留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放虎归山,还赔上一只眼睛!”
  他的话语全是刺,毫不掩饰的宣泄著自己的不满。
  伊黑小芭內盘腿坐下,鏑丸滑到他肩头,他冷淡地开口附和:“不死川说得没错。炼狱,你们太过自信,或者说,冒失了。
  面对上弦级別的鬼,尤其是上弦之叄,任何单独或两人行动都是冒险。如今的结果,很难称得上是胜利”。”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炼狱杏寿郎的独目依旧明亮,並未因指责而动摇,他正要开口。
  “不死川先生,伊黑先生,请稍微冷静一点。”
  蝴蝶忍插了进来,“当时的情况息万变,猗窝座是突袭而至,炼狱先生和方缘先生第一时间迎战是为了保护后方车厢的普通人,包括炭治郎他们。
  在那种情况下,能否及时发出求援信號,信號能否被准確接收,都是未知数。
  事后评判容易,但身处战局之中,每一个决定都关係生死。”
  “小忍说得对!”一个元气满满、带著些许慌乱的甜美声音传来,开口的正是甘露寺蜜璃。
  “炼狱先生和方缘先生已经拼尽全力战斗了!而且,他们保护了很多人,还杀死了上弦之肆,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果!炭治郎他们也是!他们那么年轻就那么努力————我们不应该只是责怪,更应该看到大家的努力和成长啊!”
  眼看著不死川实弥不断发难,甘露寺蜜璃也试图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可不想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柱合会议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