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袁尚动作
  袁谭压根没打算耗费三个月的时间。
  年节將近,他爹出於某些原因,把他踢出鄴城。
  他能忍受……
  可他麾下的將士未必还能忍受。
  虽说从乌巢之后,胜了两场,士气还算不错,但人不是机器,他要是凭藉声望继续让军队在这寒冬腊月剿匪……
  怨言肯定少不了!
  等到明年,这队伍自然就不好带了。
  所以,袁谭有自己的盘算。
  比如,想办法把麴义的旧部一网打尽,至於黑山贼……
  爱谁剿谁剿,让他几千人就打张燕……
  前几年还活著的“飞將”吕布都没这能耐。
  就连后来的魏武帝,不也是拉拢分化,詔安的张燕?
  至於怎么把麴义的旧部消灭,袁谭和沮授沟通了一番,思路已经有了,就是执行的过程,还缺个和贼人相熟的人。
  ……
  扎下营寨后,袁谭亲自巡视了一番。
  寒冬腊月,还要动兵,本就是非常之事。
  若不是因为他袁谭要离鄴,身边的这群人,已经在鄴城附近准备过冬了。
  所以,寒衣,伙食,一定要有保障。
  “煮的什么?”
  “回长公子,羊肉!”
  “別站著了,给我盛一碗,再来个干饼。”
  袁谭也不是第一次和士卒一起用饭,从伙夫手中接过了碗,掰饼浸泡。
  又踢了脚一个傻笑的军士,蹲在火堆旁边,三两下,一碗汤饼就下了肚。
  “舒坦——!”
  天寒地冻,一碗羊汤虽然佐料少了点,但吃完后浑身暖洋洋的,整个人的精神都焕发了。
  转到后营,看了眼剩下的粮草,袁谭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这羊的数量是不是少了点?不是早就让你操办此事了么?”
  掌管后勤的军官嚇了一跳,“长公子,咱们这一路走来,地方上虽说配合,可交付的都不满额,如今人吃马嚼的……”
  袁谭听罢,便没有和一个小校生气。
  神仙斗法,自己一时疏忽了,拿下面的人置气何用?
  自己在许多人眼中『滚』出了鄴城,自然有聪明人要討好胜利者。
  明面上不敢顶撞自己,可总能找到藉口噁心自己一番不是?
  “行了,没怪罪你的意思,但是天这么冷,吃不好可不行,找主薄支钱再去买些来!”袁谭吩咐道。
  “喏。”军官赶忙应道。
  “走,回大帐。”
  袁谭一挥手,领著蒋通一行人,来到了中军。
  匆匆赶来的管升正等在这里。
  “升愿效死!”袁谭甫一现身,管升伏地开口。
  有了袁谭给的钱,加上专门请来的医官,他老娘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好转。
  后方安定,管升又得了召唤,恨不得立刻效命。
  只是,管升自打被审荣打个半死,行事就多了些谨慎。
  当他听到袁谭是要对付麴义的旧部之时,他立马联络了鄴城里几个相识的退伍老卒。
  他自忖自己算是半个残废,上阵杀人肯定是轮不到他,军中训练,长公子也不缺好手。
  所以此番必然是看重他认得麴义旧部的份上。
  於是这才联络了几人,慢了些脚步,晚於袁谭到达。
  袁谭的目光越过管升,落在他身后那几条汉子身上。
  几个人虽然年纪稍大,但看得出来,都是行伍中人。
  他们並不像管升一样激动。
  原因无他,这群人当初都因为麴义之事受到牵连。
  他们没有聚啸山林,是因为妻子亲族都在鄴城附近,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就满意自己的现状。
  都是对袁氏有怨懟的,但为了生活,又得出来效力。
  袁谭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些人的过往,又让人暗中查了他们所言的详实,到了第三天,这才开始动手。
  ……
  鄴城之中,袁尚的心情愈发美妙。
  不用自己多大动作,袁谭主动退出了鄴城,在他看来,无论从什么维度,都是自己占尽上风。
  鄴城官员,冀州豪族,不少人也纷纷道贺。
  就连之前態度曖昧的逢纪,如今也到自己的府上赴宴,算是表了態度。
  至於郭图辛评二人……
  最近深居简出,一言不发,甚至家族中已经有子侄辈开始向他靠拢。
  真是让自己的好兄长失望啊。
  冬天,终於要过去了。
  袁尚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欣喜,仿佛一个人在黑暗里呆了太久,如今终於见到光明,有一种没来由的想要发泄,想要炫耀的快感!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的兄长。
  驀地,他就对自己的主薄李孚开口:“李主薄,青州刺史离开鄴城之后,可还有什么动向吗?”
  李孚一听,当即把逢纪之前互通的消息说了出来。
  “袁谭派人从鄴城寻了几个老卒,还在琢磨如何剿匪。”
  袁尚一听,顿时乐了。
  剿匪好啊,消耗人力,物力,最后为自己扫清冀州。
  值此之际,自己更要抓住时机,进一步的联络各方士人才对。
  就比如,冀州名士,崔琰,大將军记室,陈琳,大儒之徒,牵招。
  这都是一世之才,不可多得。
  “对了,赵国的相国来了书信,说是减少了给袁谭的粮草供应,这事儿你知晓便可。”
  李孚犹豫了一下,他情知袁尚想要听什么,但还是道:“剿匪非是私事,长公子纵然与您有隙,缺少粮秣,若是剿匪不利,恐怕也会影响您的声望。”
  “哼!”
  袁尚摆了摆手,“赵国相做得没错,我冀州粮草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他既然主动请缨剿匪,就该有这个准备。再说了,区区山贼,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眼中闪过精光:“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几时,待他兵疲马乏之际,我再上书大人,说他劳师无功,正好坐实他难当大任。”
  李孚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躬身道:“公子深谋远虑。”
  说实话,袁尚真正的用意,是因为袁谭在军中的威望比他高了太多!
  他不擅长军事,也没有入青州和田楷作战的功绩,乌巢之战,更是寸功未立。
  若是真叫袁谭四处立功,便是袁绍有心钦点他,到时候也未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所以,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把袁谭按死在“无能”的耻辱柱上。
  李孚看著袁尚眼中恨意,终究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