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首尔暴走狂买千万彩票
  弘大商圈的便利店。
  白时温推开第一家的门,走到彩票台,行云流水地涂好了两张【荷兰胜西班牙-4.5倍】与【哥斯大黎加胜乌拉圭-8.0倍】的二串一单子。
  走到收银台,拍下十万韩元现金。
  店员动作熟练地在机器上扫了一下,打出一张热敏纸彩票,递了过去。
  接过彩票,白时温转头看向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的白恩雅,从兜里又掏出十万现金和一张一模一样的答题卡,塞进她手里。
  “干嘛?”
  “去结帐,不然违约金你自己还。”
  “……”
  白恩雅咬了咬牙,像个被迫参与抢劫的共犯一样,战战兢兢地走到收银台,把钱和卡递给店员。
  店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门口的白时温,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但还是照章办事,打出一张票,递给她。
  白恩雅接过彩票,还没来得及看,就被白时温一把抽走了。
  “走,下一家。”
  白恩雅:“……?”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出店门。
  在韩国,合法的体育彩票为了防止赌博成癮,有极其严格的法律规定:
  单人单次购买上限,十万韩元。
  白时温没为难店员。
  他只为难了自己和表妹的脚。
  第二家。
  第三家。
  第四家。
  白恩雅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表哥,咱们买这么多?”
  “嗯。”
  第七家。
  第八家。
  白恩雅的脚开始疼。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带点跟的凉鞋,为了好看。
  现在好看个屁。
  第十家。
  第十五家。
  第二十家。
  第二十五家。
  白恩雅忍不住了。
  “表哥,我脚疼——”
  “再忍忍,快了。”
  “快了是多少?”
  “还差二十五家。”
  白恩雅:“……”
  五十家,一家两张,一百张彩票,每张十万。
  表哥疯了。
  真的疯了。
  当走到第三十家时,白恩雅的高跟鞋终於彻底背叛了她。
  脚后跟磨出一个血泡,走一步疼一下。
  她蹲在马路牙子上,把鞋脱了,看著白时温兜里那一沓越来越厚的彩票,觉得表哥在部队里把脑子当成靶子给打穿了。
  白时温低头看了眼她脚后跟上那个磨破的血泡。
  没说话,转身重新走进身后的便利店。
  过了一分钟,拿著一盒创可贴走出来,撕开一张,蹲下身,动作轻柔地贴在了血泡上。
  “你先回去吧。”
  “表哥你呢?”白恩雅揉著小腿问。
  “我继续。”
  白恩雅还想说什么,却被白时温一把架起胳膊,直接塞进了路边刚好停下的一辆计程车里,顺手关上了车门。
  计程车起步。
  白恩雅回头透过后车窗,看著那个站在霓虹灯下、穿著花衬衫的背影越来越远,鼻头一酸。
  ……
  当白时温买完第70张彩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硬生生靠著两条腿,从弘大商圈一路买到了合井洞,脚底板开始发麻,嗓子也有点干。
  效率太慢了。
  想了想,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下,拨通了那个他唯一主动加过联繫方式的“朋友”的电话:
  “出来,请你吃饭。”
  半小时后。
  韩特站在合井洞的一家gs25便利店门口,看著手里被强行塞过来的十万韩元现金和答题卡,欲哭无泪。
  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要是提前知道吃这顿饭的代价是陪著一个疯子在首尔街头走断腿,他寧可去给iu拎一整天的包。
  但已经来了。
  买完第一百张彩票时。
  两人瘫坐在便利店外面的塑料椅上,大口大口地灌矿泉水。
  韩特看著白时温把总价值一千万韩元的彩票小心翼翼地塞进防水文件袋里,实在没忍住:
  “白先生,您是不是疯了?荷兰贏西班牙就算了,哥斯大黎加凭什么贏乌拉圭啊?您懂球吗?”
  “不懂,但我有直觉。”
  “直觉值几个钱?”韩特翻了个白眼。
  “按现在的赔率算,值三亿六千万。”
  “……”
  韩特不信。
  这世界上要是靠直觉能赚三个亿,那汉江大桥上早就没位置了。
  但看著白时温那双没有丝毫狂热、反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韩特心里突然打了个突。
  犹豫了片刻。
  他猛地站起身,拉著白时温就往街对面的另一家便利店走。
  “走,陪我去买两张一样的,我信你一把!”
  ……
  狎鸥亭,sm娱乐大楼。
  练习室。
  重低音音响里正循环播放著《red light》极具衝击力的电子节拍。
  这是f(x)即將回归的新专辑主打歌,编舞极其繁复,走位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停!”
  编舞老师拍了拍手,关掉音乐:
  “休息十分钟。雪莉,你刚才那个转身的卡点慢了半拍,等下单独走两遍。”
  “是,老师。”
  崔真理喘著粗气应了一声,走到墙角,顺著墙面滑坐到地板上。
  累。
  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抗议。
  但神奇的是,比起之前那种窒息感,现在的累仅仅只是生理上的疲惫。
  她伸手从角落的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了,没有新消息。
  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通讯录里滑了一下,停在“白时温”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杀青那天互相发的一句“辛苦了”。
  她咬了下嘴唇,打字:
  【在干嘛?】
  发出去。
  她盯著屏幕等。
  不到一分钟,对话框里弹出来一张图片。
  崔真理点开原图,放大。
  是一摞彩票,厚厚一沓,用透明文件袋装著,看著像刚抢完彩票站。
  配文:
  【在搞一项几个亿韩元的大投资。】
  她想了想,打字:
  【赌球是犯法的。】
  白时温回得很快:
  【这叫对命运的精准预判。】
  崔真理看著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这人说话怎么老是……
  她又看了眼那张图片。
  几个亿?
  她不懂球,也不懂彩票,更不知道白时温为什么会突然去买这么多彩票。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是没有理由的。
  【崔真理】:转帐50000。
  【崔真理】:帮我也买一张。
  【白时温】:买谁?
  【崔真理】:不懂,你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消息刚发出去,她突然感觉右边肩膀一沉。
  “在跟谁聊呢?笑得这么……荡漾?”
  郑秀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拿著瓶运动饮料,冰凉的水珠蹭在崔真理的胳膊上,眼睛好奇地往她手机屏幕上瞄。
  崔真理眨了眨眼。
  我笑了吗?
  她把手机往膝盖下面压了压:
  “没谁。”
  郑秀晶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崔真理等她走开,才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她盯著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塞回包里。
  站起来,走回镜子前面。
  音乐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