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凡兵慑群魔!白城不动如山!【3k】
  黑云压城城欲摧!
  五万夏朝精锐大军,带著浓烈的腐臭与血腥味,在距离白城城墙不足三里的荒野上轰然停下。
  冲天的血煞之气,直衝霄汉。
  几十头体型庞大的攻城妖兽仰天嘶吼,震得方圆百里內的林木都在簌簌发抖!
  这是一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暴政之师!
  与他们相比,当初那群溃兵简直就是温顺的绵羊!
  夏军统帅名唤“蒙战”,乃是这方圆数十万里內、恶名昭彰的诸侯大將。
  此时。
  蒙战高坐在那辆由九头妖马拉动的巨大战车上,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原本的傲慢与不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极度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活见鬼了!
  情报里不是说,这十万大山边缘,只是一群泥腿子流民搞出来的破落村子吗?!
  这他娘的叫村子?!
  眼前横亘的,分明是一座墙高十五丈、城墙笔直得让人头皮发麻、反射著冰冷青光的恐怖军事要塞!
  那严丝合缝的青石巨岩,別说是攻城锤了,就算是猴子都找不到一丝借力点爬上去!
  “装神弄鬼!”
  短暂的震撼过后,蒙战眼中的贪婪彻底战胜了理智。
  他可是亲眼看到了城外那漫山遍野、散发著异香的五色仙谷!只要能把这批灵粮抢回去,他甚至有底气去竞爭人皇的位子!
  “擂鼓!”
  “妖巫营上前!给老子施展妖法破城!”
  “步卒推战车结阵,一个时辰內,必须给老子踏平这泥腿子的狗窝!”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夔牛巨鼓,在荒野上轰然敲响。
  大夏军阵前列,突然分开。
  上百名浑身画满诡异血色符文、披头散髮、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夏朝隨军妖巫,猛地跳了出来。
  他们挥舞著手中由人骨打磨而成的惨白骨杖。
  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喷溅。
  口中疯狂念诵起刺耳、邪恶的太古恶咒!
  霎时间!
  半空中阴风怒號,鬼影重重!
  无数猩红色的妖火和能够瞬间將人化为脓水的惨绿毒瘴,在妖巫的头顶成型。
  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末日乌云,呼啸著、咆哮著,狠狠向白城的城头砸去!
  紧隨其后的。
  是七八千名推著沉重撞木、挥舞著青铜戈的敢死步卒。
  他们眼睛血红,如同疯狗般冲向城墙!
  然而。
  城楼之上。
  白招面对那遮天蔽日、足以將城头融化的妖火毒瘴,表情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早已蓄势待发的城防军。
  用那温润但却传遍全城的嗓音,轻飘飘地送下了一句话:
  “按《白城防卫法》。”
  “无故犯边,强夺民粮者……”
  “皆为寇!”
  “对我白城贼寇,寸步不让。杀!”
  杀!!
  没有长篇大论的废话!
  更不用仙神下场去施展花里胡哨的斗法!
  就在白招话音落下的瞬间。
  就在那漫天猩红妖火即將越过城墙防线、砸落下来的那个剎那!
  这片天地间,隱藏在地脉最深处的【五行秩序锁】,被彻底激活!
  嗡——!!!
  虚空中,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透明规则链条,宛如巨龙般猛然浮现!
  锁!
  “什么声音?!”
  下一秒,令所有夏朝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砰!”
  “噗嗤!”
  那些原本声势浩大、几乎要將虚空灼烧的漫天妖火和毒瘴。
  在碰触到城墙外十丈范围的瞬间!
  就像是被当头浇下了一盆足以连灵魂都一同冰封的九幽弱水!
  连个响都没听见。
  漫天妖火,瞬间诡异地彻底熄灭!
  惨绿毒瘴,更是被一股无形的规则狂风,直接吹散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渣都不剩!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上百名正在卖力施法的隨军妖巫,惊恐欲绝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髮生了什么。
  “噗——!”
  这群妖巫猛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精血和妖力,在那股代表著“秩序不允许”的天道规则暴力反噬下。
  集体遭遇了毁灭性的重创!
  上百名妖巫齐刷刷地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
  伴隨著连串骨骼断裂的脆响。
  这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妖巫,惨叫著倒跌回去,手中的骨杖寸寸碎裂!
  一息之间,全变成了经脉尽断的废人!
  “嘶——?!”
  坐在战车上的统帅蒙战,倒吸了一口恐怖的凉气。
  这是什么邪门妖法?!
  没看见对面有任何大能出手啊,怎么连妖阵直接莫名其妙地集体暴毙了?!
  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这几年来,被白招用最严苛的“墨斗与准绳”规矩日夜训练。
  天天吃著五色仙谷,力大如牛的白城凡人守军。
  终於露出了他们那足以粉碎一切的恐怖獠牙!
  “不讲规矩者,杀无赦!”
  “第一列!举弩!”
  老族长站在城墙后方的箭塔上,鬚髮怒张,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唰!!!”
  五千名身材魁梧、气血旺盛得像是一头头洪荒太古蛮牛的白城壮汉。
  踩著绝对整齐划一的步伐,猛地上前一步!
  他们手中端著的,绝对不是夏朝军队那种破烂骨弓。
  而是白招亲自传授图纸、由白城能工巧匠利用【玄阴精铁】標准化打造而成的——重型机括连弩!
  工业流水线量產!尺寸毫釐不差!
  每把连弩,都配备著专门用来撕裂重甲的三棱精铁破甲箭簇!
  “距离测算:三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进入绝对射程,根据准绳標尺!”
  “放!!!”
  隨著老族长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劈!
  嗡——!!!
  空气被硬生生撕裂的恐怖音爆,在一瞬间密集到了让人產生幻听的极限地步!
  五千支犹如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重型精铁弩箭。
  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片黑压压的金属死亡风暴!
  带著残暴到极致的动能和拋物线重力。
  狠狠地、无情地砸进了那几千名正在怪叫衝锋的夏朝步卒方阵之中!
  “噗嗤!”
  “夺!”
  “啊啊啊啊——!!!”
  没有仙法,没有神通。
  这就是高维度的冷兵器工业流水线,对原始军队最纯粹的降维打击!
  夏军引以为傲的青铜皮甲。
  在这三棱精铁弩箭的恐怖穿透力面前,就像是一层被雨水打湿的薄薄窗户纸!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精锐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全。
  就被那恐怖的动能连人带甲直接洞穿,死死地钉在了坚硬的黑土上,犹如插满靶子的稻草人!
  仅仅只是一波箭雨倾泻!
  夏朝军阵前排,犹如被死神挥舞著镰刀狠狠犁过了一遍!
  尸横遍野!
  残肢断臂在巨大的衝击力下飞上高空,猩红的鲜血瞬间將大片荒野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但白城这座冰冷的杀戮机器,根本没有停滯的概念。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是在执行工坊里的流水线!”
  “第二列补位!替补上弦!”
  “第三列,放!!!”
  嗡——!嗡——!
  又是一片片遮天蔽日的死亡黑云,连绵不绝地倾泻而下!
  夏朝大军彻底懵了!
  他们精锐的敢死队,连白城的护城河边缘都没有摸到。
  就被这毫不停歇、精確到如同用尺子量过一样的三段式恐怖射击,像割麦子一样,成村成片地疯狂收割性命!
  绝望!
  彻底的绝望!
  那些侥倖躲过前几波箭雨的夏朝老兵,此时已经嚇破了胆。
  他们绝望地看著那堵根本没有一丝凹凸、光滑得连猴子都爬不上去的青石城墙。
  再看看头顶那如同倾盆大雨般永不枯竭的精铁弩箭。
  他们心中的那股嗜血暴戾之气,被轰得粉碎!
  这是什么魔鬼打法?!
  这防守严密得简直比夏朝都城的禁卫军还要变態一万倍!!!
  “撤!有鬼!快撤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崩溃地喊了一声。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攻城大军,瞬间炸营了!
  步卒们扔下沉重的青铜戈,哭爹喊娘地转头就跑,为了逃命甚至开始疯狂地自相踩踏!
  “不许退!谁敢退,格杀勿论!!!”
  坐镇后方的统帅蒙战瑕疵尽裂,双眼如同滴血。
  他疯狂地挥舞著长鞭,抽打著自己的妖马战车,企图衝上去用刀砍死逃兵来稳住阵脚。
  但兵败如山倒!
  就在此时。
  蒙战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越过前方那成片成片、堆积如山的夏军尸体。
  目光无比恐惧地凝视著远处那座沐浴在阳光下,巍峨耸立、哪怕经歷大战却依然雪白无瑕的城池。
  在那高高的城门楼上。
  那个身穿白袍、气质温润如玉的青年。
  正端著茶杯,居高临下、眼神漠然地俯瞰著自己。
  那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施法后的疲惫。
  只有看著一群不守规矩的螻蚁、自己找死撞在南墙上的绝对冷酷。
  “吧嗒。”
  蒙战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在这一个对视中仿佛被彻底抽空。
  他直接从那一丈多高、由九头妖马拉动的战车上,一头栽倒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混合著血水的泥地里。
  他顾不得疼痛,趴在泥水里。
  望著那根本不可逾越的白色城墙,和那严丝合缝、如同天兵天將般的守军。
  嚇得肝胆俱裂。
  发出了在这个世上最绝望、最悽厉的尖叫:
  “这特么哪里是凡人的村落?!”
  “这分明是一座法度森严的……神城啊!!!”